第223章 井中人,眼中魂(2/2)
用僅剩的手臂掏出一把看似小巧的手槍。
然而這時候如果有人能鑑定裝備的話可以發現。
這小手槍可不簡單。
【小呆呆的玩具槍(精品,消耗性道具):槍中僅有一發子彈,被其命中的目標將在三秒內承受機械類道具的雙倍傷害,並且所受任何機械類道具造成的傷勢無法在半小時內修復】
【備註:傻子手中的槍,射出來的子彈依舊致命,請廣大玩家切勿將危險物品交給智力低下的人】
砰——
下一秒,她便朝著吳亡的心臟位置開槍了。
那子彈劃破空氣擊穿了對方的胸膛。
由於其無法在短時間內修復傷勢的特性。
在她看來,別說是被污染得精神失常了,就算是吳亡此刻處於清醒狀態。
也沒辦法在失去心臟的情況下活下來吧?
一旁的筱筱見狀,立馬怒目圓瞪地罵道:「你個肥婆在幹什麼呢!」
說罷就要朝巧碧螺衝過來理論一番。
但對方只是不屑地呸了一聲說道:「反正他都被污染了,與其痛苦下去還要折磨我們,不如讓我給他個痛快,咱們也能快些拿走面具不是嗎?」
子衿和書童沒有出聲。
雖然這麼做是有些像是落井下石,但他們也並沒有阻攔巧碧螺的行動。
畢竟這胖女人說得沒有問題。
尤其是書童在知曉【亡】的污染有多麼恐怖的情況下。
他回想起當初在另一個副本中,那些被【亡】污染的玩家在短時間內就變成怪物後爆體而亡的慘狀。
其中更是有一位專攻精神層面的高級玩家。
也僅僅只是比其他人多堅持了三秒鐘。
現在自然也認為吳亡是沒救了。
當務之急可不是考慮戰友情和玩家友誼的時候,活著逃出這個儺戲園才是關鍵。
眼看吳亡胸膛位置空空如也失去心臟死去。
書童手中的紙棍立馬伸過去想要將面具挑起來。
轟轟轟——
卻不料這時,周圍響起劇烈的聲響。
乍一看,竟然是外面那些面具古怪從四面八方跳過來,擋在吳亡面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怎麼辦?太多了打不過吧?」子衿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
書童眼中卻精光一閃。
開口快速說道:「面具鬼怪全部都過來了!外面【劊子手】的屍體沒人看管!咱們先去把他的屍體拿到再說!」
說罷,他轉身就朝著院外跑去。
其餘三人面面相覷,也只能緊隨其後。
子衿在跑動的時候,目光也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地面。
想要將自己弄掉的那根髮簪找到帶走。
畢竟現在有吳亡作為井中女人的替死鬼。
那髮簪應該又能被觸碰了。
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看見原本就掉在明顯位置的髮簪。
地面上只有雜亂的腳印和面具鬼怪在源源不斷的湧來。
再待下去可能就完全沒辦法退出來了。
對此,她也只能嘆氣離開小院子。
走在最後面的筱筱在跑出來的最後一刻。
依舊在擔憂地看向水井的方向。
遍地的面具鬼怪已經將吳亡的身影遮擋得幾乎快要看不見了。
但就是這一點的縫隙。
讓她注意到。
原本眼中閃爍著瘋狂和扭曲色彩的吳亡。
其眼神不知何時竟然變得清澈無比,甚至還帶有一絲戲謔,完全看不出被污染的模樣。
他轉過頭來透過縫隙看向自己。
兩人對視的瞬間。
吳亡微微抬手在嘴唇前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相信我。」
看懂他唇語的瞬間,筱筱也發現。
那根子衿在離開前死活找不到的髮簪,此刻正躺在吳亡另一隻手中。
於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什麼時候的事情!?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剛才那些虛影的瘋狂跳動。
不!根本不是瘋狂!
這傢伙是在用虛影擾亂其他人的視線和注意力。
讓他那看似雜亂無章的扭動,恰好拉扯著自己在月光下的影子遮住掉落在地上的髮簪。
雖然不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
但筱筱能猜到這傢伙一定是用了某種能力將其撿走!
最終,院子內被面具鬼怪徹底填滿。
就在她退出來的一瞬間,拱形門的入口也重新成為了夯實的牆壁。
只留下筱筱愣在原地感覺腦子快要燒了。
他根本沒有被污染!
他到底在水井底下看見了什麼?
為何要獨自留下來?
「喂!沒事兒吧?屍體已經到手了,回去找班主交差吧。」子衿過來拍了拍筱筱的肩膀說道:「書童說有其他辦法離開儺戲園,只不過需要冒點兒險而已,但總比回去面對那群鬼怪要強。」
還以為筱筱是因為吳亡的死去而受到了打擊。
畢竟看得出來兩人應該認識。
哪兒能想到對方只是震驚於吳亡的瘋狂舉動。
這傢伙真的還能活著出來嗎?
筱筱不停地反問自己。
可隨後又想到對方昨晚上在傀儡戲園的遊刃有餘。
再加上其師父【燕雙贏】同樣喜歡做出這種超乎常人理解的舉動後,依舊能夠活蹦亂跳的攻略副本。
她又安心了不少。
————
此時,小院中的吳亡。
揉了揉胸膛,那是剛才被巧碧螺一槍打穿的地方。
這一槍,高低帶點兒私人恩怨。
那肥婆估計早就想殺自己了吧。
等哥們出去再找你算帳。
咔咔——
下一秒,耳邊開始響起熟悉的咔擦聲。
這是當初在破爛戲樓時,回憶出現之前的古怪動靜。
果然,必須要持有這髮簪才能觸發某些東西。
至於子衿為什麼沒有成功觸發呢……
吳亡重新低頭向水井下看去。
他懷疑是因為子衿沒有見到這個——
除了淵神的瞳孔外,下面還蜷縮著一具枯骨在井底。
這枯骨身旁還立著一桿霸王槍。
「呵,你們這些謎語人,最好說的都是真話。」吳亡朝身邊的面具怪物笑道。
「不然的話,我可不當你們的關二爺了。」
聽聞此言,面具鬼怪們紛紛露出急切的嘶吼聲。
就像是在跟吳亡做某種承諾那般。
沒錯!在此前的儺舞中。
他不只是向鬼怪們詢問了善惡的對應問題。
更是答應它們——
自己將會除去戲神義園中的「惡」。
在此之前,他要先去知曉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面具鬼怪傳遞的故事中為什麼失蹤的人是羽籍而非婁虞。
想到這裡,吳亡深呼吸一下。
將髮簪置於身前,雙手環抱。
向後直挺挺地倒下。
落入水井之中。
哐鏜——
如同摔向鏡面將其撞碎那般。
他在破碎聲中陷入了那晚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