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共振的前兆(2/2)
其他的玩家同樣沒有閒著。
幾乎是早上同一時間,玳瑁坐在自己的房間椅子上擺弄手環,青檸也同樣在房間內趴在床上補覺。
昨晚上一直在和其他玩家進行溝通並且交換線索,給青檸累得夠嗆。
此時,在玳瑁的視野當中,手環上多出來一些從未有過的東西。
上面正顯示著吳亡的行為記錄。
當然,玳瑁沒有辦法像【白】那樣直接入侵手環。
她只是使用了某種道具用來對吳亡進行監視,然後將記錄呈現在手環上而已。
在願望展示廳被錄音設備里的女人警告過之後,玳瑁就決定儘量不要親自現身去觀察那傢伙了,最好還是使用道具之類的玩意兒遠程監視。
結果,這會兒還真讓她發現了一些異樣。
「青檸!」
玳瑁回頭拍了拍正在補覺的青檸。
對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打著哈欠說道:「怎麼了?」
「那傢伙手環里有東西。」玳瑁目光凝重地說道。
青檸有些茫然地表示:「啊?」
於是,玳瑁將手環上的行為記錄遞過去說道:「我有一個道具名為【他人即地獄】你有印象嗎?」
聽到這話,青檸沉思片刻後回應:「好像記得,就是那個用來偷窺的道具是吧,取這麼唬人的名字當時咱倆還以為是啥強力道具呢。」
玳瑁的【他人即地獄】效果很簡單。
她可以選擇一個主要目標和數個次要目標。
當主要目標出現在次要目標的視野中時,對方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會被記錄下來,並且以畫面或者文本形式呈現在玳瑁身邊的東西上。
如果有本子,上面就會浮現出文字記錄。
如果有顯示器,上面則會有視頻記載。
現在的手環自然是顯示記錄的最佳載體。
這個道具的優劣勢也很明顯。
優勢則在於絕對的隱蔽性,無論是主要目標還是次要目標都無法察覺到自己被選中了。
因為本質上並沒有對他們任何人造成某種正面或者負面的效果。
道具只是單純的記錄行為而已。
劣勢則在於可控性太差了。
玳瑁沒辦法操控次要目標去刻意監督主要目標。
好在辦公區那些員工絕大部分時候都在工位上不會亂走,完全可以把他們當作固定攝像頭來進行使用。
於是,玳瑁將次要目標的人選定為了茶水間,衛生間,吳亡工位,以及電梯口附近的幾位員工。
查看這些員工在工作時吳亡出現在他們餘光當中的行為記錄,明顯表示對方昨晚上進入茶水間很長時間,回來之後沒在工位上待幾分鐘就離開了。
再從電梯旁員工的餘光記錄能看見,吳亡進入電梯後回到了住宿的樓層。
那之後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沒有回到工位上。
然而,通過手環搜索他的員工編號玳瑁卻發現——
這傢伙的任務完成數量正在快速飆升!
按照時間推算的話,那得是他昨晚上一直在處理工作任務才能做到的地步,並且任務的完成速度、質量評分等數據都相當完美。
他踏馬什麼時候幹了一宿活兒?
之前的查帳單事件也是,作為一直在窺視吳亡的玳瑁,自然是察覺到了他依次經過員工旁,用手環快速掠過他們電腦的行為。
當時她還沒搞清楚對方這個行為的意義。
現在卻有點兒眉目了。
「所以,他在工廠方面的任務記錄,全部都是偽造的!」
玳瑁斬釘截鐵地繼續說道:「這意味著,要麼是他用某種道具直接入侵了工廠的系統,要麼就是他的手環里有著咱們不知道的秘密,能夠偽造數據進行上傳。」
說完,她將眼鏡取下來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感慨道:「他很強,比咱們想像中更強。」
入侵工廠系統這種做法自然也有玩家嘗試過。
玳瑁和青檸聯繫上的那些玩家,甚至包括她倆自己都做過這方面的嘗試。
結果卻是——根本做不到!
別說是直接入侵工廠系統了,就連手環里那個自稱為【莫妮卡】的AI女人都沒辦法弄掉,一切對手環的非法操作行為都會被莫妮卡糾正。
嚴重的話甚至會觸發紅線,導致微笑者直接出面抓捕嘗試入侵手環的人。
就在昨晚凌晨,她們聯繫上的玩家中已經有一個人因為這事兒被微笑者抓走了。
直到現在都沒有再見過對方,和之前的柯明一樣徹底失蹤了。
青檸聽此眨巴眨巴雙眼道:「那你打算怎麼辦?舉報他?」
畢竟玳瑁現在的任務就是檢舉對方的違法行為,入侵手環這種事兒自然是不被工廠所允許的。
玳瑁聽此笑了一下。
只不過這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舉報?我用什麼舉報?」
「直接去說我懷疑員工#00000手環里有個超級牛逼的東西把莫妮卡幹掉了嗎?」
「恐怕微笑者會先把我送去人才孵化中心。」
「別忘了,我的工作任務得提交直接的證據才可以,這種無端的推測可不行。」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很顯然吳亡讓玳瑁感到頭疼。
青檸從床上坐起來表示:「說起來,這兩天似乎有不少員工在茶水間聚集,這其中似乎也有他的身影,咱們要不找機會直接進去拍證據?」
「不。」玳瑁搖了搖頭:「當面進去的話,等於是告訴這傢伙我正在監視他了,雖然他可能早就有所察覺,但當面戳穿和心照不宣是兩回事兒,還沒到撕破臉皮那一步,更何況員工們聚起來聊天可不算什麼違法行為。」
「那他想要做什麼?像咱們組建玩家聯盟一樣,他也要搞個NPC聯盟?」青檸有些看不懂吳亡的行為,只能推測道:「他難不成是想解放工廠?」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方的行為就和玳瑁這邊的主線衝突了。
相當於是直接選擇了站在大部分玩家的對立面。
「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玳瑁用衣角擦拭著自己的眼鏡鏡片道:「他的行為太冒險了,感覺不僅是和咱們對立,更是在賭工廠的反應。」
「但根據我這兩天的觀察來看,他又不像是個單純的賭徒。」
青檸湊過來給她按按肩膀問道:「那他像什麼?」
玳瑁想了想。
隨後給出了一個讓青檸有些意外的高評價——
「他像是那種明知道牌桌上全是老千,還把把都去梭哈的人。」
「不是因為他運氣好或者太瘋狂。」
「而是因為他認為自己看穿了所有老千的手法。」
「他是上賭桌收帳的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