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這女兒,不能要了(1/2)
鎮北都督府。
徐安寧失魂落魄的坐在台階上,甚至連老國公到來都沒有發現。
「寶姐兒?」
「嗯?」
徐安寧抬頭,神情低落,卻還是站起身子,聲若蚊蠅的行了一禮:「父親!」
又看了一眼老國公旁,一位猶如水蜜桃般的中年美婦,同樣勉強的打著招呼。
「芸娘!」
她只知道,在她接管都督府情報諜網之前,這些事情似乎都是眼前這位芸娘在做。
「大小姐。」
芸娘朝著徐安寧行禮。
「來來來,跟父親說說,為何悶悶不樂?」
將徐安寧從地上拉起來,老國公帶著眾人進入堂室,芸娘還給老國公和徐安寧端來了茶水和點心。
「大小姐,累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吧。」
「謝謝芸娘。」
老國公看著徐安寧沒胃口的樣子,笑了笑:「怎麼,魏家那丫頭沒帶回來?」
「呃,父親?」徐安寧有些詫異。
老國公笑的更厲害了。
「你匆匆出府,雖然沒有提前告訴我,但我畢竟是鎮北大都督,要是這點事情都能瞞著我,那我豈不是老糊塗了?」
說著,老國公還示意般地朝著芸娘點了點頭。
後者明白的轉身,片刻之後,芸娘的手裡拿著托盤,上面堆疊著厚厚一沓信件之類的東西。
老國公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這是偽裝成無雙之人的底檔。」
徐安寧疑惑的接過,用素手打開,看了片刻後,美眸忍不住露出了吃驚之色。
「李肅竟然是父親安插在宗勛衛的人?」
老國公沒有立刻回應,反而促狹道:「之前在胡民巷,要是沒有他順水推舟,寶姐兒你想要救人,怕是也不易。」
徐安寧忍不住俏臉一紅。
但仔細想了想,若是當日在布莊那些宗勛衛不讓人進來,她的確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其實李肅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當年他父親不僅是魏雲的親衛郎,在此之前,更是隨我征戰西北『和拓汗國』時期的從屬官。
5年前因恩蔭,被我通過臨陽侯伍景重的手,安排在了他兒子的手下做事,算不上安插,只是給他尋個差事,此次參與其中也是因緣際會。」
老國公擺了擺手,芸娘則衝著二人一禮,隨後帶人退下正堂。
「當年的事情,我們幾個老傢伙其實早有預料,大抵是當年先帝暴斃之時,魏頌庭的態度惡了當今聖上,才導致為他後來之事埋下禍根,寶姐兒那時還小,想必是嚇到了,不比因此事過分憂慮。
且你離京之事,我已經派人和宗人府打過招呼,辦好了底檔,此事不會再有人追著不放,你盡可放心。」
徐安寧這才知道,徐國公魏頌庭當年竟然與當今聖上起了嫌惡。
至於何種「態度」惡了當今聖上,聯想到父親口中的「先帝暴斃」,她心中頓時忍不住一寒。
「好了好了,無雙那丫頭應該還在城內,你仔細找找,總能找到的,要不是那天降大雨,芸娘的人大概早就將她帶回來了。」
徐安寧這才才才知道,父親竟又暗中安排了其它人。
「說完了魏家丫頭的事兒,再說說正事兒,最近都督府的諜報暗網掌握的如何?」
看著父親一臉古怪的表情,徐安寧有些疑惑,卻還是回應著。
「大致掌握了一些。」
老國公只淡淡地說了句。
「哦。」
然後,他面色嚴肅地從托盤中拿出一個藍皮兒黑字的摺子。
「看看這個。」
徐安寧站起纖細的身姿,打開托盤上剩餘的摺子細看,這上下關聯之下,才看出了一點門道。
「四月底,狼毫山邊市到了該閉關之時,但往返雍胡竟無一返還,駐守的五百騎兵與阿史那和拖幼子亦生死未卜?」
翻頁的聲響,伴隨著呢喃在正堂傳遞。
「後,阿史那和拖起兵五千,直趨狼毫山,五月中,據逃離的邊緣潰軍所傳,阿史那和拖所攜之軍,被數百重騎正面擊潰,除少許部署在北定關一帶的斥候,五千鐵騎幾近全軍覆沒,阿史那和拖亦是戰死?」
「隨後,赫赫部內亂,阿史那和拖几子相爭,遷延至今,終由阿史那多羅侯繼位為赫赫部新任酋首。」
徐安寧有些吃驚,父親竟然在草原諸部安插了密談。
「父親,草原竟然出現了重騎兵?莫非是毫民大王庭的大可汗阿史那圖骨門的白光禁衛?或者是大勒王庭的黑光浮圖?」
草原上只有這兩支重騎兵。
老國公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阿史那圖骨門如今正與勒族大王庭結盟,遠征西北方『和穆烈』蠻族,據說,白光禁衛和黑光浮圖都在遠征大軍之內。」
「那這重騎兵是哪裡來的?」
徐安寧想了想,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肅慎重騎?」
「看來你也想到了。」老國公笑了笑:「除了我手下的僥騎軍有一支重騎,方圓千里之內,也就那個小縣城曾經出現過重騎兵的身影。」
「父親有派人去查過?」徐南寧盯著父親,後者點了點頭。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查,不過嘛……」老國公似乎有些心虛,卻直接岔開了這個話題。
「對了,你那位恩公呢,最近還在撫州吧?畢竟救了你,於情於理,老夫也得親自上門拜會一番。」
徐安寧表情有些堅持的父親,最後遲疑道:「那,明日,我去拜訪一下,然後詢問恩公是否合適?」
「自要如此,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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