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這女兒,不能要了(2/2)
「自要如此,你先下去吧。」
「是,父親。」
徐安寧剛走,芸娘就走了進來,她手上拿著一些墨水尚未乾涸、且字跡纖細的文字。
都是一些江湖中人落網後的供詞,但讓老國公見了,卻稍稍覺得有些離譜,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看市井上流行的話本小說。
什麼「身高九尺體貌修偉」,什麼「到拽九牛力拔山兮」,什麼「單手擎梁力能扛鼎」,什麼「殺人盈野千軍易辟」,單個看還好些,但合在一起就有些讓人看不懂了。
「芸娘,你這是幹什麼,是要著書嗎?」老國公笑著說道:「我認識一家書局,價錢公道合適,質量還上乘……」
畢竟,哪裡有身高九尺的人物,那都快一丈了!
「國公爺!」
見老國公似在開玩笑,芸娘有些哭笑不得。
「應該是那些江湖眾人是驚惶過甚,導致有人妄言亂語,我親入州府大牢查看過,裡面早就有人被嚇的瘋瘋癲癲了。」
「或許吧。」
老國公言不由衷,表情卻若有所思。
……
翌日上午,徐安寧親自乘車去了福運樓,但沒過多久就一臉魂不守舍的回來了。
老國公淡定地喝了口茶。
這女兒,不能要了。
「怎麼,你那位恩公,不願意見我?」
「不是。」
徐安寧神色古怪地說道:「恩公一早就離開了撫州,但卻給您留下了一封信件。」
「離開了?」
老國公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將人給藏起來了。
他狐疑道:「大軍封城,他又如何能離開撫州?」
徐安寧俏臉一紅,聲若蚊蠅道:「父親忘了,您的名帖……」
「哦!」
老國公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後,才攤開一隻手。
「信給我。」
「是。」
老國公緩緩打開陳珂留給他的信件,但上面書寫的第一句話就險些讓他破防。
「還有閒心查我呢,火都燒到你家後院了……」
呃,這是被人察覺到了?
但老國公也不尷尬,畢竟,你一個陌生人救了我女兒,我想幫幫你很合理吧?
幫你那不得了解了解你?
那我查查你豈不是最好的了解渠道?
很合理吧?
大概如此安慰的想著,他還忍不住看了一眼女兒,然後將信件倒扣,似乎生怕被女兒發現什麼端倪。
但後來一想,這事兒似乎瞞不住的,畢竟,女大不中留啊!
就在此時,芸娘似乎收到了什麼消息,一臉嚴肅的來到了正堂,先是對徐安寧一禮,隨後才對老國公正色道。
「國公爺,龍州那邊,一個名叫褚家莊的地方反了……」
老國公看了芸娘一眼,然後將手上的信件遞給對方。
「知道了,有人得到的消息,竟然比你還要早上幾分。」
「咦?」
芸娘有些詫異。
徐安寧也上前看了一眼,老國公嘆了口氣,直接將信件給她。
看著的第一句話,徐安寧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不由得像小豹子一般,狠狠地瞪了老國公一眼。
後者依舊和顏悅色,權當沒看見。
只是袍子下邊的拳頭,微微攥緊了謝。
她竟然敢瞪我?
呵呵……
徐安寧紅唇輕啟念著上面文字的聲音,掩蓋了某人的咬牙切齒聲。
「五月廿七,褚敬思之弟褚敬龍,在龍州褚家莊聚眾謀反,三日內連克八縣,脅裹流民數萬,眼下兵臨長纓府……」
但這事和恩公有何干係呢?
為何連見一面都來不及,就匆匆離開?
徐安寧心緒有些異樣,原本蕙質蘭心的她,眼下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懶得想了,她直接詢問始作俑者。
「父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老國公見逃脫不得,只能嘆了口氣,緩緩道。
「大概是反賊距離肅慎不過數十里,你那位恩公,可能,真的把肅慎,當成他『家』了吧。」
這番話說的古怪,徐安寧則瞥了父親一眼,神色更是哀怨。
仿佛陳珂是被他逼走了一樣。
老國公見了,忍不住扶著額頭嘆息。
這女兒,真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