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以白光菩薩的名義(2/2)
隱藏在內部的宗勛衛同樣眸光閃動,內心情緒不明。
這種突然事件肯定要上報朝廷的,甚至還要讓上邊對這樣一隊武藝絕倫的「商人」進行嚴查。
一群走私商武藝那麼高想幹嘛?
造反嗎?
畢竟,俠以武犯禁啊。
營地各人心思百態,但片刻寧靜後,有馬蹄聲響起。
是那些帶來麻煩的傢伙回來了。
就在一些人,暗中打著不知道什麼主意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一陣淡漠的聲響。
「對了,毒我牛馬者,說不定還藏在這些營地里。」
嗯?
什麼意思?
所有聽到這個聲響的人,都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這好像就對方那個年輕的首領的聲音。
不少人還記得。
他想說什麼?
然後他們便聽到了對方說出的平淡至極的三個字。
「全殺了。」
「諾!」
瘋子!
無數人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媽呀,他們要屠營!
「且慢!」
「噗嗤!」
「住手啊!」
「噗嗤!」
「看在同為雍人的份兒上……」
「噗嗤!」
「我們是大雍宗勛……
「噗嗤!」
「對了……」
曠野中傳來了年輕首領的話,讓屠刀出現了短暫的喘息。
這一刻,黑暗中仿佛出現了一道曙光。
然後,他們便聽到了這輩子最後的一句話。
「……將余家那些人找出來,要活得。」
「諾。」
天塌了!
光滅!
……
鮮血瀰漫的氣息,幾乎籠罩了整個狼毫山。
屍山血海的泥濘中,項春帶領項秋等人四散分開,正不斷換乘馬匹,驅使『夜鷹』定位趁夜逃竄的那些『老鼠』,竭盡全力追殺一些零星的殘餘。
周邊茫茫草原,除了狼毫山幾乎沒有遮掩,白天都容易迷路,更何況是黑夜。
但一些慌不擇路的傢伙,有馬則騎馬,無馬則步行,依舊死命狂奔!
殺瘋了!
殺殺殺!
一個不留!
後面有魔鬼!
哈哈哈!
有魔鬼啊!
「嗚嗚嗚~」
哭泣與大吼聲時不時響徹荒野,情緒失控導致一些暴露了方位的傢伙,大多會收穫一支不知道從哪裡射來的重型鐵甲箭。
這天晚上,恐懼和慌亂吞噬了一切,也包括黏稠的,幾乎化不開夜。
到了第二天清晨,殺戮漸漸止息,因為已經無人可殺了。
項春甚至跑到了北定關二百餘里的附近,還察覺到了一些應該是隸屬於大雍北定關的邊境斥候。
直至通過幾隻『千里鷹』確定了這個方向再無他人,項春這才勒馬返程,準備處理沿途追殺留下的痕跡和屍體。
一夜間,狼毫山方圓四百里,除了陳珂一行人,餘下的幾乎沒有一個活口。
「呼……主公!」
第一個趕回復命的是項夏,他渾身沐浴鮮血,正大口喘著氣,整個人仿佛泡在了屍山血海里一樣,披風上的鮮血至今都未曾完全乾涸,腥臭的氣息哪怕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就連臉上都沾滿了腦漿和各種飛濺的血污。
殺了一夜,就算是【破陣者】也有些累了。
主要是他們殺的人實在是太多,而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一夜殺了這麼多人,還要連夜追逐全殲,哪怕是人均趙子龍也扛不住。
「但幸不辱命,余家人,抓到了。」
「嗯。」
陳珂鼓勵般的拍了拍項夏的肩膀。
「好好休息,審問這些人事情,等項春回來再做。」
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在審訊方面,項春在陳珂陣營里無人出其左右。
項羽都不行。
畢竟,魏雲藏寶的事情,項大就沒有從余嗣同的嘴裡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