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妙月庵(1/2)
「什麼人?」
鎮北都督府後院。
一支利箭從遠處射來,直接落入了院中,這讓守衛的私兵頓時神色大變。
一行人如臨大敵,但檢查一番卻什麼都沒發現。
因為都督府高門大院,周邊又沒有什麼木質高樓等建築,這箭矢到底是從哪裡射過來的?
不過,有人在箭矢上發現了一封信件。
私兵不敢擅作主張,事情最終來到了徐福這裡。
第一眼看到那箭矢,徐福就覺得稍稍有些眼熟,自己拿過來打量了一會兒就覺得更眼熟了,再加上私兵在旁邊添油加醋的描述著周邊沒有高點,徐福琢磨了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什麼。
……
「恩公邀我福運樓一敘?」
看到信件上的信息,徐安寧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讓徐福去備車。
「大小姐?」
後者稍稍有些猶豫。
倒也不是他徐福忘恩負義,而是這段時間撫州城有些亂,再加上大小姐畢竟是個私自出京的「敏感人物」,暴露在外邊兒本就有些不妥,要是遇到什麼刺殺之類的,他萬死難贖其罪。
屁股決定腦袋。
因此思前想後,徐福試探地問道:「要不要老奴親自去一趟福運樓,將恩公請來,在解釋一番,言明您的難處……」
「福伯!」
徐安寧鳳眼微眯,頗有不滿,直接打斷了徐福的話。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恩公有事相邀,安寧自無不從。
何況,恩公以箭傳信,明顯是不想它人知曉這件事情,若是由你親自去請其前來,對方恐會認我自持門第,高傲無禮,不念恩情,乃忘恩負義之輩。
此,本就是戳心之舉。
何況,我又怎可因個人安危而背信棄義?」
徐福被說的老臉通紅,最終只能點頭稱是。
「備車,立刻,馬上。」
「諾!」
……
一刻鐘後,徐安寧來了福運樓的天字一號廳。
摒退了左右,讓徐福在門外守候,徐安寧進入了房門大開的正堂。
陳珂束髮扎冠,一身寬鬆的絲質白袍,坐在八仙桌後的軟榻上,正用銅爐內的炭火煮著什麼東西。
旁邊的小凳上放著匣子,匣蓋已經打開了,露出了裡面寒氣四溢的冰塊兒。
「恩公!」
徐安寧行了個淑女禮。
陳珂見她一身黑色袍服,束腰霞冠,裝飾簡單,也沒有覆著面紗的漂亮面孔,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也不見外,直接指了指八仙桌前的椅子。
「坐。」
徐安寧坐在了椅子上,舉止得當,神色從容。
「能喝涼的嗎?」陳珂看了一眼冰塊。
後者愣了下,隨後點點頭。
「能的。」
然後陳珂就做了一壺「冰鎮酸梅湯」。
怎麼說呢。
源自於項冬的醫藥配方,尤其是在夏日,好喝又解渴,喝了還想喝。
徐安寧也喝的有滋有味。
「謝恩公賜茶。」
或許這個世界管「酸梅湯」叫茶湯?
但無所屌謂。
「不用總叫我恩公。」
徐安寧則借坡下驢:「不敢動問,恩公貴姓?」
「陳,陳珂。」
終於知曉了恩公名諱,徐安寧稍安,當即緩緩放下茶杯後,站起身,然後又再次行了個淑女禮。
「小女子安寧,徐安寧。」
陳珂自然知曉,上次在保民寺的時候,對方說過,這次算是正式認識?
「徐……請坐。」
徐安寧還以為恩公不好開口直呼她女子閨名,當即善解人意的說著:「恩公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幾與長輩無異,自不必遵循舊理,稱我為安寧即可。」
「那你也別叫我恩公了,叫我名字。」
「安寧不敢!」
「那叫我大號?」
大號是表字的雅稱。
徐安寧見陳珂眯著眸子,當即再三作禮。
「那敢問恩公大號?」
陳珂直接拿起一旁的紙扇,然後「唰」的一下打開。
上面寫了一行字。
「陳珂,字玄霸,江湖綽號,奔雷手。」
徐安寧:「……」
前邊還很正常,但最後一個,嗯,就很難評。
或許是恩公曾寄情於江湖?
「好了,該介紹的也介紹完了,說說正事。」
陳珂眯了眯眸子,又「唰」的一下關上了摺扇,開門見山道:「我手上有一批白銀,成色不錯,想要全部換成黃金,不知道安寧你有沒有路子?」
「換黃金?」
徐安寧氣質微變,面色一肅道。
「不知恩公要換多少?」
「40萬兩。」
徐安寧雖說沒有被嚇到,但明顯是有些吃驚的!
「40萬兩是白銀。」
徐安寧還是眉頭緊蹙。
陳珂懂了。
徐安寧沒那麼多錢。
想想也是,雖說徐安寧的父親是鎮北大都督,世襲罔替的國公,但徐家的根基畢竟是在中都,也不能帶多少家底兒來北疆。
就算是中都那邊兒有這麼多錢,運過來起碼得好幾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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