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妙月庵(2/2)
就算是中都那邊兒有這麼多錢,運過來起碼得好幾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
何況,40萬兩白銀也不是個小數目,不是所有的豪門大戶都有這麼多現金流的。
畢竟省一省,都夠一萬騎兵一年的花銷了。
想到這,陳珂淡淡道。
「如果沒有辦法,我自己回頭再找找看。」
「等下恩公。」
徐安寧素手相扣,想了一會兒,眼睛才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珂,輕聲詢問道:「恩公很急嗎?」
陳珂點了點頭。
那可是神駒啊,能不急嗎?
「既然如此,整個撫州,能在短時間內換取這麼多黃金的,大概只有一個地方。」
陳珂看著徐安寧,示意你快說,後者想了想才說。
「恩公可知曉城外松山的妙月庵?」
「妙月庵?」
聽名字像個尼姑庵。
徐安寧的話也印證了陳珂的猜測。
「沒錯,妙月庵是個尼姑庵,還是撫州乃至整個北疆最大的寺廟之一。」
「妙月庵在前朝時期就已經存在了,至今已有600多年的歷史,還曾是燕國外戚張家的家廟。
據傳,當年燕國滅亡於大雍之時,末代張太后曾經在妙月庵修行,我朝太祖高皇帝知曉後還親筆賜予了一塊『妙月庵』的金匾。
雖只是用來收攏燕國舊臣安定民心之舉,但當年燕國的世家張家還在,且在本朝子孫連綿家室愈發顯赫,就連如今的撫州刺史大多都是出自張家,作為張家的家廟,『妙月庵』常年門庭若市,香火鼎盛,百年未衰。」
話到這裡,徐安寧還介紹道。
「要是從前燕算起,600年來,信徒捐贈、皇室賞賜、經商籌措,『妙月庵』用於鑄造佛像、法器、裝飾寺廟的黃金不下百萬,整個寺廟金碧輝煌,更有『鑠石流金』的雅號。
要說整個撫州誰有那麼多黃金,大概也只有『妙月庵』了。」
陳珂聽完皺了皺眉。
「它『妙月庵』肯與某換黃金?」
「肯的。」
徐安寧確定的點了點頭:「『妙月庵』近些年本就有黃金置換的生意,只要有利可圖,一向是來者不拒的。」
「不過,雖說『妙月庵』有口皆碑,但,財帛動人心。」
徐安寧本想說,畢竟是那麼大一筆數目的銀子,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忍不住誘惑鋌而走險。
但後來又想到恩公的那些勇猛的「家將」,嗯,大概除了大軍圍剿之外,怕是也不必顧及其中隱藏的風險,因此到了嘴邊的話就沒有再繼續說出。
第一次正式見面,交淺言深,易惹人生厭。
但陳珂還是隱晦地聽出了徐安寧的提醒。
對方有可能會黑吃黑?
哦?
那我更要找它換了。
陳珂還敏銳的想到了一件往事。
「對了,四年前胡人聯軍攻陷撫州,『妙月庵』沒有被劫掠嗎?」
徐安寧想了想鎮北都督府的諜報暗網,分析了相關信息後,才不確定的說道:
「聽說,是張家組織『家丁』擊退了來犯的胡人。」
陳珂懂了。
張家和胡人有染,通敵叛國。
這生意更是要得。
「恩公若有任何需求,盡可開口,徐家畢竟鎮守北疆,絕不允不法之事朝懸日外。」
這話徐安寧說的是斬釘截鐵,但陳珂卻沒在意。
我巴不得它不法。
……
徐安寧離開時,留下了一份老國公親筆所書的「名帖」。
持此帖去「妙月庵」,對方大概率會給面子,哪怕張家和鎮北大都督不對付,卻也不會明著落鎮國公的麵皮。
「名帖」還可以充當鎮北都督府的出入憑證,並適當的邀請陳珂無事時可去鎮北都督府坐坐,言明老國公知曉了陳珂等「救人」的事情,想要在陳珂覺得合適的時機親自來感謝一番。
當天晚上,徐安寧還派人送來了一車黃金,應該不到萬兩。
也不知道擱那籌措的。
陳珂直接派人送去了等額的白銀。
反正除了40萬兩,商社內也儲存了一些銀子。
第二天一大早,項春就直接去了「妙月庵」,還帶去了一箱子金銀,以作投石問路之效。
鎮國公的「名帖」根本沒帶。
畢竟,本就是打算去釣魚的,帶「證件」上門誰還上當啊!
可項春還是憑著一箱銀子輕鬆的見到了主持,雙方商談的也十分友好,根本沒有絲毫刁難,甚至連置換金銀的比例也只比市面上高出一錢,繼而還達成了更多金銀的置換協議。
如此順利,更加讓陳珂認定對方包藏禍心!
當天夜裡,明月高懸。
陳珂派了「和合社」數十鄉兵護送,趕著裝滿白銀的牛車前往松山「妙月庵」換金,他自己也帶著春夏秋冬緊隨其後。
松山下是有駐軍的,只不過是張家私軍。
一番檢查後,50餘輛牛車順利進入「妙月庵」。
兩個時辰後,未見廝殺聲,卻見鄉兵攜金歸來。
嗯?
好像有什麼不對。
陳珂看了一眼項冬。
又看了一眼項春、項夏、項秋……
「主公?」
後者做了個揮手的動作。
不慌。
也許黃金是假的。
松山腳下不遠的小路上,陳珂打開牛車上裝著黃金的木箱,趕忙將其收進系統里進行充值。
充值成功。
40萬兩白銀置換的黃金化成了4.8萬的金餅。
正好比市面上8.2兩白銀置金高上一錢。
陳珂陷入了沉默。
不是,哥兒們,不,姐兒們,這對嗎?
我其實都打算開無雙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