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都是元霸了,還受你這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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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沖天的廝殺聲不光狼毫山的行商被驚動了,就連駐守本地負責維護秩序的毫民部落同樣看到了遠處沖天的火光。
雖然因交戰多年,導致許多毫民貴族十分敵視這些大雍人,但狼毫山邊市畢竟是毫民的錢袋子,不可能放任有人在狼毫山邊市搗亂而影響收益!
跟誰不過去也不能和錢過不去。
負責狼毫山的「千騎長」原本在帳篷內聳動著,收到消息後,也顧不得光著,立馬抽身站直,直到深吸了一會兒氣緩過來後,這才將面前俯跪在地毯上的髒辮女奴一腳踹開,並且命人吹響了號角。
毫民駐紮在狼毫山不遠,負責管理錢袋子的五百鐵騎立馬被驚動。
草原部族也常常因為爭奪牛羊馬各自混戰,時間一長,大概早就適應了黑夜突襲的相關戰術,因此號角聲響動後,不過一刻鐘,數百披著皮甲、至少「什人長」以上管理者才會配備札甲的騎士,便已經整兵朝著火光處衝來。
「馭~」
黑夜中,火光耀眼,一隊騎士渾身浴血,正站在一處不斷燃燒的營地內肅立。
形式看起來也極為明朗。
一夥兒人殺了另一夥兒人。
「千騎長」阿史那思貴帶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頭盔,單騎驅馬上前,用一種頗有些像突厥系語言的毫民語詢問對方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對方一身明光鎧,與最初的行商一樣,阿史那思貴也以為這是毫民王庭的白光騎士,因此語調還算客氣。
但見對方沒有反應,他卻反應了過來。
當即換了一種語言。
「雍人?」
對方依然沒有回應。
但對方為首者沒有著甲,且身上的雍人痕跡十分明顯,畢竟胡人很少穿袍服。
阿史那思貴瞪了對方的首領一眼,卑賤的雍人竟然敢無視他這位毫民的「千騎長」?
旁邊也有營地的毫民駐守者認出了他,畢竟,這段時間裡,那伙兒雍人在狼毫山的動作頗大,極為惹眼,甚至還有毫民在暗中串聯,準備等對方回大雍的路上佯裝成馬匪進行截殺。
如今看來倒是不必那麼費事了,那毫民駐守者如此想著,當即上前在阿史那思貴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馭~」
策馬揚鞭,阿史那思貴拽著韁繩,聞聽後頓時兩眼放光,看向對方宛若在看一群肥羊。
隨即,他揮舞馬鞭指著對方怒道。
「雍人,敢在我狼毫山鬧事?」
「是想死嗎?」
對方不為所動。
但此刻他的視野卻被那十個身著光明鎧的騎士所吸引。
好雄壯的勇士。
阿史那思貴的眼神頓時露出了一種只有男人看向美人的才會露出的神色。
草原上弱肉強食,對於強壯的勇士,那可是同樣堪比牛羊等核心資產的硬通貨。
心裡如此想著,他神情愈發貪婪,話音隨之一轉。
「不過,看在白光菩薩的份兒上,我阿史那思貴給你一個機會,從今天起,你麾下的這些騎士都將成為我的奴隸!你所有的貨物皆被我阿史那思貴徵收了,用來賠償我狼毫山的損失!」
「我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對面的雍人不語,阿史那思貴卻揚著馬鞭笑道。
「雍人?為什麼不說話?是被我們部落兒郎們的雄姿嚇傻了嗎?哈哈哈!」
火光的照耀下,耳旁清晰的傳來了毫民粗魯的嘲笑聲。
毫民和大雍本就是多年的血仇,雙方的恩怨不會因為私下裡的邊市而得到緩解。
恰逢四年前大雍又打了敗仗,以胡人大多不懂得什麼叫做收斂的粗俗性格,眼下不彰顯一下他們的「勇武」,就仿佛發情的野狼如果不到處撒尿就好像無法傳遞繁殖信號一樣。
因此,他們開始「尿了」。
「……雍人懦弱,只會退讓!」
「就像幾年前,部落隨王庭沖入大雍如入無人之境,我毫民兒郎一人就能殺光一個雍人的村莊,卻幾乎從未遇到反抗,這樣柔弱的雍人焉有不敗之理?」
阿史那思貴滿臉大鬍子,笑著說,還露出了一副我是雍國通的模樣。
「還有雍人的女子,那真是像水做的……」
但無論阿史那思貴如何嘲諷、貶低、辱罵對方,對方都好像無動於衷,就好像這些傢伙根本不是雍人一樣。
時間一長,阿史那思貴說的嘴干舌燥,最後甚至覺得無趣。
他原本是打算激怒對方,殺掉對方的首領的,這樣,那些身材高大的騎士,或許會更快的忘掉舊主,從而為他所用。
在草原上,勇士之爭,素來如此。
可眼下言語沒有激怒對方,自覺地喪失了光明正大殺人的機會,阿史那思貴的火氣愈發大了。
他甚至想要早點回營寨瀉火!
想到這裡,阿史那思貴也沒心情繼續糾纏,直接橫鞭罵了一句。
「今天饒你一條狗命,滾吧,但貨物和人留下。」
可就在此時,對方那位年輕的不像話的首領,卻突然說了一句他似乎有點難以理解的雍話。
「馬兒休息好了沒?」
「差不多了。」
回應的是項春。
畢竟,此次出關,因掩人耳目,且路上狀況不明,用的都是普通馬匹,之前從村莊騎來的系統戰馬都寄存在撫州「和合社」內。
而普通馬匹可沒系統出產的馬匹耐操。
像項春等人身上穿的都是80多斤的重甲,再加上戰馬覆的鐵甲、武器、弓箭等,以及項春這種體重快二百的大漢,諸多負重足有三四百斤,這種等級的全身防護重甲的重騎兵,其在戰爭時期衝刺的距離撐死了也就幾百米。
畢竟短途衝刺和長途奔襲是兩回事。
眼下項春等十餘人,經過了一番衝殺後,人倒是不累,但馬卻未必受得了。
因此適當的休息,恢復體力,準備下次衝刺是必然的。
直到普通戰馬恢復了CD,陳珂才直接開口說。
「既然休息好了,那就殺了他們。」
「雍人,你在說什麼胡話?」
阿史那思貴聽得懂雍話,但眼下卻快有些聽不懂了,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
他手下可是有五百鐵騎!
陳珂依舊沒有回應,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以白光菩薩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