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哪裡來的白袍名將?(1/2)
第100章 哪裡來的白袍名將?
九月的北疆暗流涌動,但除了報仇心切的龍州楊玄外,其餘撫、蒼二州反而都在竭盡全力做一件大事。
搶收!
因為糧食熟了!
雖然今年北疆大旱,但還未到達全域絕收的地步,尤其是地處北疆幾條河流附近的府縣,多多少少還能靠點河底的蓄水滋潤著莊稼,哪怕產量腰斬剩下一半,還能勉強能過活。
可周邊無溪無河的,地下水位還淺的府縣就慘了,就連點濕潤地淤泥都摳不出來。
這種情況下,無數農戶只能看著田地內倒伏、枯黃的麥苗,欲哭無淚。
一年生計於此,眼下顆粒無收,如何過活?
瘦的幾乎剩下皮包骨的老農,顫顫巍巍地走在田裡,最終「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就再也沒能站起身子。
帶人來到鄉下巡視的黃泉道渠帥張定波看到的就是這種場景,連忙跑了過來,一番把脈之下,
發現這老農竟然已經氣絕身亡了。
這在田地間或許是個例,但在各個村莊卻極為普遍。
幾乎剛進村就能聞到一股腐臭的氣味。
家家戶戶都有餓死的災民被抬出來,當然,也有抬不出來的,因為全家都餓死了。
且一些無論大小的屍體,肚子皆是腫脹不堪,像是強行塞了什麼東西似的。
張定波見了,眼睛瞬間就紅了。
旁邊的副手嘆了口氣,勸誡道。
「渠帥,這種人太多了,救不過來的,況且,軍中糧草也不多了!」
張定波閉上眸子,站在村中想了半響,直到片刻之後,他才突然睜眼,說道。
「你說,我以兩縣之地,不,三縣之地,去青泉換取一些糧食用來賑災,能否可行?」
張定波目光灼灼地盯著副手,後者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卻只覺得渠帥瘋了。
「渠帥,這可都是兄弟們,用命打下來的地盤!」
副手想要打消渠帥這種可怕的想法。
「軍隊雖然是渠道您統領的,可拼命的都是兄弟們,您若是想拿地盤來換取糧食,還是用來賑災的,到時候,兄弟們知道了會怎麼想?」
「這是取禍之道啊渠帥!」
「外敵未滅,內亂就在眼前!」
在副手看來,打仗打的就是糧食,沒有充足的糧食供應軍中,人再多有什麼用,能當糧食嗎?
就算是能當,又能吃上多久?
「況且,眼下裴倫正在隔壁府縣縱兵搶糧,您難道要讓那等豬狗不如的東西吃飽喝足,然後來打餓肚子的我們嗎?」
張定波聽明白了,這些黃泉道高層,對於以地盤換糧食的行徑未必牴觸,但賑災絕對不行!
眼下要民還是要兵,其實只能選一樣!
「唉—這就是亂世嗎?」
張定波淚語望蒼天!
不光是蒼州的裴倫在縱兵強糧,撫州也沒好上哪去,尤其是張勳號稱十萬大軍,就算有水分,
但人數在那裡,所需的糧草也海了去了。
再外加上他為了拉攏如北定關,那等三鎮之中的鎮北軍所允諾的糧食,以及與草原暗通款曲,
承諾為草原提供一批冬糧來換取草原諸部的支持,如此消耗下,哪怕世鎮撫州的撫州張氏,眼下也稍稍有些壓力。
河西府的徐安寧稍好一點,但也有限。
河西府地處黑河下游,土地肥沃,且黑河畢竟是北疆最大的一條河,哪怕乾旱之年也有水流通行,灌溉相對方便,因此,今年的河西府雖然減產,但比之往年的收成應該也能剩下個八成左右。
再加上之前帶兵與東夷對峙之時,都督府調撥了不少糧草,眼下若是不動民生線,最多還能支持四個月!
軍營里,徐安寧紅著眼眸,始終不同意河西軍統帥木蓮傑的縱兵搶糧之舉。
最終,後者罵罵咧咧地離開,嘴裡甚至還說著什麼「婦人之仁」之類的話。
見木蓮傑離去,芸娘看了一眼閉目垂淚的徐安寧,微微嘆了口氣。
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初掌軍權也沒多久,驍騎軍還好些,畢竟外界都稱呼為徐家私軍,天然親近徐家人,但河西軍就不一樣了,這些年被朝廷不斷摻沙子,眼下能如臂指使的將領已經很少了。
何況,現在老國公又了,沒有老國公的威信,一個姑娘家家的,又如何鎮得住這些驕兵悍將!
不過,這木蓮傑不能留了!
公然在帥帳之內頂撞一軍主帥,主帥威嚴何在?
當然,若是這傢伙有些本事還行,畢竟有本事的人總會有特權的,可熟悉木蓮傑的都知曉,這傢伙就是個酒囊飯袋,若不是攀上了穎州陸家,又豈能成為河西軍的頭面人物。
最重要的一點,北定、天茂、永春三鎮疑似與張家有染,這些人站在小姐對立面幾成定然,那麼,木蓮傑呢?
張勳會不會拉攏他?
它日兩軍交戰之際,這傢伙突然倒戈相向又如何?
所以,這人定然留他不得。
想到這裡,芸娘突然開口道。
「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告!」
徐安寧回頭,眼白還是紅的。
「芸娘,你有何事?」
芸娘則命人拿來了一些帳冊,親手捧著,柔軟地身段幾乎要觸碰到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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