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虎狼之師(2/2)
那二人的臉上花里胡哨的,有點像自己抹的血跡,嗯,說不定是混在死人堆里裝過死。
「戍主,三眼樓被攻破了!」
北定關有敵樓六十七座,除了用大寫的數字來編號命名之外,還會有地址加上建築痕跡來命名,比如三眼樓四眼樓,其實就是三個箭窗和四個箭窗的區別。
但此時,王旌對三眼樓破沒破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他只是殺了面前的這個——
——#,伍長是吧!
「拔刀,給我殺了他!」
王旌指著聶伯光,對方也不慫,口中叫囂道。
「不服你親自來!」
「快去,殺了他!」
王旌怒吼,被叫做順子的那兩人面面相覷,但終究是往日裡的上司積威甚重,而且看那敵軍一副累的不行的模樣,二人咬了咬牙,然後抽刀上前。
「咦,主公?」
聶伯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二人身後。
二人也下意識頓了下,雖然也瞬間察覺到了不對,但還是晚了,聶伯光驟然揮刀,鮮血噴涌。
「瑪德,蠢貨!」
王旌差點被兩人蠢哭,但當看到聶伯光的刀卡在順子的脖子之中時,卻又忍不住眼前一亮。
之前五人拼三十餘人,又和自己拼了半晌,兩人的刀其實都有些卷刃了,卡在骨頭上很正常,如今天賜良機,恢復了一些氣力的王旌立馬揮刀上前。
「喜子!和我一起殺了他——!」
二人一前一後,喜子離聶伯光最近,雙方的距離只有數尺。
聶伯光察覺到了危險,立馬鬆手扔刀,然後朝著最近的喜子仆了過去,對方揮刀砍來,砍到了聶伯光的腦袋上。
雖然有頭盔防護,可還是被砍的眼冒金星。
但撲出的慣性還在,喜子被撲倒,下意識想要伸腳踹一腳,身後也有刀鋒來襲。
在恢復神志的一剎那,聶伯光像被激怒的野獸一樣,對於身後的刀鋒不管不顧,而是猛地朝著到下去的那人喉嚨咬去。
「鏘!」
「鏘!」
刀鋒砍到背上,砍到頭上,聶伯光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直到嘴裡湧入大片的鮮血,頓時被嗆了一下才下意識鬆開了嘴。
「咳咳————」
此時,敵人喉嚨都被咬爛了。
他剛想回頭,臉上豁然一痛,眼前也是瞬間一黑。
一刀砍在了這名自稱是安東軍伍長的臉上面,原本以為能將對方砍死,但王旌看著對方裂開的大片皮肉,以及塌陷血紅的鼻樑,又看了看手上卷刃的鋼刀。
「瑪德!」
扔掉鋼刀,彎腰去撿順子的武器。
身後,一道身影卻緩緩爬起來,用手抹了抹橫貫大半張臉頰傷口,感受到一大條翻開的皮肉,骨頭似乎都裸露出來了,除了撕心裂肺的痛,還有就是滿手猩紅。
我要死了?
聶伯光的第一感覺不是怕,而是老子都特麼要死了,死了也要多賺一個!
「臥槽!」
剛拎著長刀回身,便看到一個滿臉血呼啦的人影飛撲而來,王旌嚇了一跳。
但廝殺的本能還在,尖刀順勢上捅,捅到了對方的肚子上,可肚子上有甲冑,根本捅不穿,然後被撲倒,雙方滾在了一起,近身肉搏。
不,不能說是肉搏,只是說的潑婦打架。
頭錘,這個不行,錘了一下,臉頰疼的厲害。
但扣嘴,插眼,掐脖,肘擊,依舊無所不用其極。
劇烈的喘息聲,猶如野外媾和的「野鴛鴦」,但其實,兩人一個在扣眼珠子,一個在抓對方臉上濕滑的傷口皮肉。
一片皮肉被撕下,顎骨都裸露了出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以及慘叫同時響起。
二人強忍著某種痛苦,仍舊咬著鋼牙繼續扣。
「啊啊啊啊啊————」
壓抑到極致的叫聲,片刻後,二人雙雙痛的昏了過去。
當「暨遠營」的人趕過來的時候,看著滿地血漿,和已經幾乎「鎖」在一起的二人,幾個士卒拉了半天都拉不開,最後還是一名士卒用長刀將王旌的手砍下來,才分開了二人。
「真是相愛相殺啊!」
「閉嘴,快,叫軍醫來!」
「誰有回天丹,給這傢伙吃一顆!」
「血流的也太多了,臉上肉都快沒了!」
「軍醫?軍醫?」
七嘴八舌的亂叫中,有人抬著擔架快速趕來。
嗯,軍醫都跑到了城牆上,自然而然,說明城牆基本已經被奪取,眼下已經處於打掃收尾的階段。
一座城池之中,一般外城軍力最多,因為承擔著防衛城池的主力任務,而內城的軍力雖然數量最少,但戰力卻是最強的,不光是因為守衛核心,還因為這些的軍力多都是一些將領的家丁親兵所組成的部曲。
當然,羅城也有,但相對比較少,畢竟,呼延拙也不放心有一支其它將領的精銳部曲部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是大多也只是幾十上百人的規模。
因此,眼下外城和內城之間的城牆被徹底占據後,內城所謂的少數精銳力量頓時映入了安北軍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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