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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咕!這不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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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越加滿意,緩步上前一步,低下頭,幾乎是貼在伊芙琳的耳旁低語:「那麼,這位失去雙親的可憐孤兒,你—是來找我尋仇的嗎?」

耳語在伊芙琳主教的耳畔緩緩迴蕩,試圖將她拉入過去的回憶之中。

血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殺與被殺,永無止境的復仇,不計一切代價的仇殺。

這最初是獵人們的潛規則,但後來逐漸傳播到了整個世界的各個角落之中。

魔鬼們很喜歡這個規則。

在這個追逐與被追逐的過程中,魔鬼們能夠體會到極大的愉悅。

克雷緹同樣對此很享受,能夠那些復仇者的痛苦中得到快樂。

她是魔鬼。

雖然是一個離群索居的特異體怪咖,但她的身體裡依舊流淌著魔鬼之血。

刺激她,激怒她,然後再看著她無能狂怒。

這多是一件難得的美事啊!

不過,這一次,克雷緹搞錯了一件事。

她遺漏了一個對於現在來說異常關鍵的細節。

「你想錯了。」

伊芙琳在聽完克雷緹的話語後微微搖頭,輕聲道:「我並不是來找你復仇的,正相反,我是來向你表達感謝的。」

是的。

人家不是來尋仇的,反而是來送錦旗噠!

克雷緹茫然地眨了眨眼,剛凹好的造型,醞釀好的情緒都斷了。

「感謝————·我?」」

???

我?被人感謝?

這不對吧!

我這輩子做過什麼善事嗎?

魔鬼小姐迷茫了。

她甚至茫然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同伴一一那個,你們是不是也聽到她說錯話了?

請告訴我是的。

不然的話,這說不通啊!!?

瓦倫蒂娜眨眨眼,默默將視線移到了一邊一一然後很快就跟第四個瓦罐對上了眼神。

而弗洛拉的笑容則是頗為玩味,嘴唇無聲開合,衝著克雷緹無聲說道:「恭喜你!」

!!?

見克雷緹這幅迷茫的表情,伊芙琳的一直保持不變的表情終於也有了較大的波動。

「感謝您。」

她僵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嘴角艱難勾起,咧開了一個微妙的弧度,衝著「種族底層邏輯」被衝擊的魔鬼低語感謝:

「謝謝你,害死了我的———父母。」

克雷緹:???

你在說些什麼鬼東西啊!?

片刻之後,在認認真真地道完謝之後,伊芙琳沒有逗留,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走得時候,她的表情不再是平常的平靜,反而是帶著一臉放下的暢快。

而與之相對的,是克雷緹極度僵硬的表情。

魔鬼小姐正一臉便秘地呆立在原地,腦海中閃過無數疑問。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傢伙,說是來感謝我——」

「啊?」

「不是,為什麼啊?」

「哪裡有什么正常人會感謝魔鬼的啊?」

她不理解的撓撓頭,用力扯了扯頭髮。

「什麼叫『你害死了貴族,幫助國家從毀滅的命運走了出來」啊?」

「什麼叫『謝謝你殺死了我那荒淫無度的侯爵父母,解放了奴隸」啊?」

「什麼叫『我這麼多年一直在尋找你,還有很多像我一樣想向你道謝的人』啊?」

克雷緹不是不能理解對方話語的字面意思,但她實在是不想承認其中的內容。

壞心辦了好事?

「難道說,這麼多年來我其實一直在做善事?」

你說我一生殺人放火,自翊刀口舔血的帶惡人,結果到頭來,那些惡行其實都是在行善積德?

「我不能接受!」

以她身為魔鬼的常識和尊嚴,克雷緹根本無法接受這種瘋狂的現實。

不對,這不可能是真的。

我怎麼會是伊芙琳口中的大善人?

我怎麼會是毀滅腐朽貴族王朝的最大幫手?

開什麼玩笑!!?

不要給我小看魔鬼犯下的惡行啊!

我可從來不是為了你們口中的自由而戰的啊!!?

我是為了讓自己開心才對!

我—

「所以,你現在開心嗎?」

弗洛拉欣賞了一陣子,忽然默默補刀問道。

「開心?呵!」

克雷緹聞言瞪大了眼睛,連翻白眼,哼道:「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會感到開心?」

「真的?」

弗洛拉眉頭挑了一下,然後抽出了一面圓鏡放到克雷緹面前,幽幽道:「你啊,在說這話之前,還是先自己看一下自己現在的表情吧。」

表情?

我現在能又是什麼表情?

克雷緹下意識接過鏡子,看向了鏡中的倒影。

!!?

咕。

不,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在笑?

「咕!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嗯!?」」

而就在她不停鏡子,試圖看清自己每一個角度的時候,平靜鏡面忽然間顫抖起來。

下一秒,完好的鏡面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崩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咔!

「嗯!!?」

就當克雷緹還在震驚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旁摸魚的瓦倫蒂娜已經猛然沖了過去,一把將她拽到身後。

瓦倫蒂娜表情嚴肅,將兩人護在身後,自己則衝著鏡子崩裂時照到的方向,對著那空無一物的角落發出一聲恐嚇的低吼。

「哈!!!」

同一時間。

處在某一段過去時光中的赫伯特正乖巧地聆聽著烈日教皇的教導。

這位在之前跟赫伯特素未謀面的聖者冕下,對他出乎意料的包容。

就算赫伯特故意擺出囂張的態度來試探,對方也真的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一樣,寬容地默許了孩童的放肆。

無論赫伯特提出什麼問題,烈日教皇竟然都全部耐心做出了回答。

但他越是這樣寬容,赫伯特的心裡就越是沒底,

大主教對自己偏愛能說得過去,畢竟是自己家的孩子,又不是一巴掌拍死。

可您老人家,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容我這麼放肆呢?

赫伯特靜靜思索了一下,忽然眉頭猛然一挑。

「嘶——」

他看著像是鄰家老大爺的烈日教皇,作死欲上頭的他忍不住想要玩個大的。

要不,試試?

嗯試試就試試!

於是,赫伯特一本正經地望著烈日教皇,忽然冷不丁地問出了一個對於任何一名太陽神信徒來說都是無比禁忌的大不敬問題。

他問道:

「教皇冕下,您說」

「太陽之神,他,可能會是一位女神嗎?」

噗一之前一直和藹可親的老者這次終於還是沒繃住,直接將嘴裡的「咖啡」噴了出去。

漫天的咖啡化作褐色的水霧飄散,被風全部吹向了一邊的地上一一赫伯特可是提前算好角度,確定自己不會被噴到。

「咳!咳咳咳——你!」」

老人被氣得聲音都顫抖了,指著赫伯特的手指都抖了起來,咬牙怒視著面前一臉乖巧的少年。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不可能!」

烈日教皇憤怒地拍著大腿,怒不可遏道:「那種事情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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