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聖者相邀(2/2)
瓦倫蒂娜本來還在那裡叫嚷著,忽然反應過來,整條龍眼神都清澈了。
嗯!!?
和那個老頭子一樣強!!?
瓦倫蒂娜冷靜了。
她雖然進階了史詩,也覺醒了巨龍血脈,得到了萬龍之母的傳承,比過去的她強大了數倍。
但是!
哪怕是自信心爆棚的現在,當她在回想起那個可怕的身影后,卻依然只能感到自身的渺小。
無知者無畏。
在世界上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越是弱小的人,反而越是喜歡誇耀自身的「強大」,認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巔峰。
而真正的強者反倒是愈加謙虛,看上去平易近人。
瓦倫蒂娜的實力越是強大,就越是能夠理解那個老者的強大。
那簡直就是碾壓。
雖然不至於讓她產生不敢回想的心理陰影,但也是讓她強制冷靜下來。
瓦倫蒂娜嘴唇動了動,有些糾結地思考了一會兒。
最終,她縮著脖子,微微抬眼,試探性地跟赫伯特問道:「那個……呃,還需要我去嘛?」
餓龍小姐十分少見地表現出了乖巧。
她沒說不去。
如果赫伯特需要瓦倫蒂娜同行,那她拼上一切也會跟著一起,在需要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地向著烈日教皇發起攻擊。
她不畏懼死亡。
從前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依舊不會。
如果是有什麼事情是會讓她擔心的,那估計就只有「與赫伯特分離」這一種可能。
但是,不怕歸不怕,但她還是不想去那種可怕的存在面前晃悠。
不是怕!
是,呃,嗯……不自在,對,不舒服!
又不是必須的,沒必要讓自己那麼不舒服嘛。
赫伯特看著瓦倫蒂娜乖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抬手在她頭頂揉了揉。
「呵呵,不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不會有危險的,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看家就好了。」
「嗯嗯!」瓦倫蒂娜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太好了呢。
好耶!
「在我回來之前,一定不要出去亂跑,幫我保護好大家,明白嗎?」
「放心!我一定不會亂跑的!」瓦倫蒂娜拍著胸脯,一臉認真的大聲保證。
「我一定一定不會亂跑的!誰也不會離開!我一定……唔!!?」
瓦倫蒂娜正嚷嚷著,瓦罐中剩下的干噎酸奶也被赫伯特眼疾手快地一把塞進了她的嘴裡。
赫伯特還非常貼心的將其正正好好地粘在了上牙膛上,嚴絲合縫的。
「好了,你說得很好,別再說了。」
「唔唔!」
瓦倫蒂娜不滿地沖赫伯特翻了個白眼,但也沒生氣,又開始開開心心地嚼嚼嚼嚼嚼……
畢竟,這干噎酸奶這玩意兒,吃著很費勁,但味道還是很和她口味的。
「呵。」
魔鬼小姐在赫伯特看向她時直接哼了一聲,主動開口道:「我沒什麼問題,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克雷緹毫不客氣地表示——與我無關!
在被強行帶到這個處處令克雷緹難受的地方之後,她就一直對赫伯特處於這種哈氣的棘背龍狀態。
而赫伯特看著她這幅無能狂怒的樣子,非但不生氣,反倒是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呵呵。」
他看著克雷緹這幅炸毛的樣子,原本有些焦慮的心情都好起來了,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
對的對的。
就是這個態度,就是這個表情。
我就想看你這種看不慣我還干不掉我的樣子~
赫伯特笑盈盈的樣子看的克雷緹心中一沉——不好,這傢伙又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
就在克雷緹剛察覺到危機感的時候,赫伯特就開口了。
「我沒打算問你有什麼問題,我是想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赫伯特沖表情漸漸呆滯的魔鬼小姐眨了眨眼,愉悅道:「我覺得他老人家一定不會介意多一個聊天對象的。」
來啊!
一起快活啊!
跟我一起去直面聖光的老登~
「啊???」
光是待在光輝聖城裡她就已經很難受了,要是讓她直面聖者……那是想讓她生不如死!
「我不要!」
但就當克雷緹準備逃走的時候,她忽然注意到了赫伯特嘴角的笑意。
!!?
等等,這個傢伙是在騙我!
「你騙我!!?」
「是的哦。」
赫伯特當即承認,點點頭,悠然道:「我畢竟也不是什麼魔鬼,怎麼可能真的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呢~」
赫某人一向心善,從來只是嘴上說說,不會真的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
「……嘖!」
克雷緹緊皺著眉頭,緩緩問道:「你在嘲笑我?你在看不起我?」
「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的話……那我確實在嘲笑你,我膽小的魔鬼小姐,哈哈!」赫伯特沖她揶揄地擠了擠眼睛。
接著對瓦倫蒂娜兩人擺擺手,大笑著轉身離去,推開門衝著等待多時的伊芙琳點頭。
「我們走吧。」
克雷緹:!!?
「等等!」
魔鬼小姐當場破防,氣惱地衝到了門邊,衝著赫伯特喊了起來:「回來!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膽小了?」
「你給我回來!」
赫伯特聞言腳步一頓,回過頭,衝著氣急敗壞的魔鬼小姐笑道:「那我真回來了?」
而回應他的——是猛然關上的房門。
哐!
門後,魔鬼小姐用力咬牙,用肩膀將大門死死抵住。
該死的!
你這個聖騎士壞得很!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
……
「我們到了。」
在安靜地行走了一段時間後,走在前方的伊芙琳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在一處看似尋常的木屋前停下,回過頭,對著赫伯特小聲詢問道:「冕下就在前方,你直接進入就可以,您還需要再準備一下嗎?」
赫伯特搖搖頭,隨意地邁步,輕鬆地越過了伊芙琳,沖她點頭致謝。
「不必了,辛苦你帶路。」
咚咚。
他輕輕敲門,然後推開了木質的門扉,在木門發出吱呀聲中輕聲道:「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直面一位等同於神明的聖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大事,很難保持平常心。
赫伯特也是人,自然也會本能的緊張。
但是,就如赫伯特所說的一樣,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就在剛剛,在與瓦倫蒂娜她們三人的交談中,赫伯特從她們那裡得到了相當豐富的「情緒價值」,順利找回了平常的狀態。
尤其是克雷緹,那十分配合的應激反應,讓赫伯特相當滿足。
赫伯特穿過木門,沒有感覺通過什麼特殊的屏障,就這麼自然地走入了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
室內的裝潢非常簡單且樸素,只有一些磨損程度很高的木質家具,整體環境甚至稱得上窮苦。
烈日教皇就待在這種地方?
「這裡是……嗯?」赫伯特正疑惑著,忽然耳朵一動。
嘎吱。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赫伯特回過頭,發現伊芙琳主教沒有跟著進入,而是站在門外,低垂著頭將房門輕輕關上。
咔噠。
赫伯特眉頭蹙了一下,接著很快鬆開,抬眸看向了窗外的光景,那是一處普普通通的露台。
陽光和煦,微風宜人,一切看上去都異常舒適且平凡。
但赫伯特心中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只不過別人讓他看到的表象。
這種感覺,就像是意外地走入到了一段來自過去的時光之中。
一切看似普通,但處處都流露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而在露台的正中央,有一張小圓桌和兩個躺椅,其中一個椅子上面正躺著一位鬚髮皆白的尋常老者。
他閉著眼睛,慵懶地半躺在搖椅上,桌子上放著一小杯濃香四溢的「烈日之淚」,散發著類似咖啡的醇厚香氣。
毫無威壓。
就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平凡老人,在溫暖的陽光下曬著日光浴,享受著自己難得的閒暇時間。
赫伯特沒有遲疑,推門走入了露台,緩步來到了老者的身前,低下頭,恭敬行禮。
「教皇冕下,很榮幸能夠見到您。」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先是靜靜地打量了赫伯特一番,在確定他的內心與外表一樣毫無波瀾後,眼中閃過一道意外的神采。
他和藹地笑了起來,對著赫伯特點點頭,笑道:「呵呵,孩子,快起來,來,坐到這裡,別緊張……哦?」
烈日教皇正準備再勸說一下,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年毫不客氣地躺到了椅子上。
不但如此,這少年光躺下還不夠,甚至還安逸地前後搖了搖。
嘎吱,嘎吱……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卡頓。
「哈哈!」
教皇滿意地大笑起來,十分愉快地點點頭,笑道:「很好,孩子,你讓我很意外啊,哈哈。」
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麼大膽的小傢伙了。
他看著赫伯特似乎想要坐起,擺手道:「不用起來,這樣就好,不用拘謹……」
然後,烈日教皇沉默了。
因為他發現,赫伯特剛才並非是為了起身,而只是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斜睨了赫伯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小子……
是不是有點過於囂張了啊?
……
……
而就在赫伯特與烈日教皇見面的時候,宅邸中的留守小隊則是恢復了平靜,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弗洛拉一邊表面安靜地看著書,一邊內心思考著眼下的情況,默默分析自己幾人需要做什麼。
克雷緹則是縮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試圖讓自己好受一點,嘴裡碎碎念,默默抱怨著赫伯特的惡行。
至於瓦倫蒂娜……她依舊在咀嚼著。
嚼嚼嚼嚼嚼。
忽然,瓦倫蒂娜的耳朵一動,將頭從第三個瓦罐中拔出,看向了大門的方向。
「唔唔唔唔——」
下一秒,大門被輕輕叩響。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