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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退下讓我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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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退下,讓我來!(求訂閱!)

「誰允許我犧牲?這————」

夢魔擺渡人被赫伯特這話問得有些發懵,摸不著頭腦地不停眨眼。

這對嗎?

我要犧牲,難道還要經過別人同意嗎?

這不對吧?

擺渡人見過瘟疫中自願走入隔離區的牧師,見過為保護村莊獨自引開魔物的騎士,也見過在邪神儀式前坦然赴死的隱修者。

從來沒人問過「誰允許你犧牲」這種問題。

犧牲難道不是一個人自己就能決定的事嗎?

擺渡人看著赫伯特認真的眼神,很是不確定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難道是我有問題?

呃。

「呵呵。」

但很快,擺渡人就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輕笑了兩聲:「閣下是想要救我?

「嗯?」

赫伯特歪了歪頭,也是笑了起來,反問道:「怎麼?看著不像嗎?」

說話時,他的腳尖還無意識地碾了碾,腳下那團紫黑色霧氣頓時發出「噗嘰」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動作隨意得就像踩到了一團潮濕的苔蘚,完全沒把能讓史詩強者嚴陣以待的邪物當回事。

「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架勢還能有別的目的?」

擺渡人搖搖頭,沒有回答。

他理解赫伯特的意思了。

對方是來救他的。

但————

他並不打算接受。

擺渡人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作為史詩強者,他也有著自己的堅持。

每一位史詩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這份堅持不是針對力量或地位,而是關於「選擇」本身他選擇了這條道路,選擇了在今日終結這一切,這是他的意志。

自己三百年的守望,數十次在噩夢邊緣與邪物拉扯心智。

所有這些準備,不都是為了此刻嗎?如果現在放棄,那之前的堅持又算什麼?

他明白眼前這位白髮少年是為了自己好,但他卻未必要接受這份好意。

擺渡人準備拒絕對方的好意。

姑且不提他這麼多年的付出,已經讓自身的實力大減,壽命也大大折損。

他的靈魂長期與噩夢之子的污染對抗,早已千瘡百孔,身體為了維持封印的完整性,更是透支了太多本源。

更重要的是,到了現在,這已經不單單只是夢魔修道院與噩夢之子之間的戰鬥了。

這同樣也是擺渡人的「自我實現」。

這是以死明志。

是殉道。

很少有人知道,夢魔擺渡人是殉難之神的虔誠信徒。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他無法拒絕的機會。

那位神明的教義從不是追求自我毀滅,而是認可「為更高價值付出一切」的崇高性。

在擺渡人看來,今日若能以自己的身軀為牢籠,將邪物封印,便是對信仰最完整的踐行。

這是為了自己畢生的理想而獻身,為了他人而承受痛苦,一種自我價值的證明。

這是一個向神明證明自己的機會。

擺渡人要用自己的犧牲,來證明自己一直行走在自己認定的道路上。

他要成為真正的殉道者。

而且,小伙子,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情況了。

氣氛都到這裡了,情緒也已經調整好了。

符文在手臂上灼熱發燙,封印儀式已進行大半,靈魂與邪物的糾纏就像兩股擰在一起的麻繩,硬要分開只會讓雙方都崩斷。

更何況————峽谷深處那柄羽翼長劍的劍鳴聲似乎也緩和了些,仿佛在默許這場即將完成的封印。

我已經不能不犧牲了啊!

「你————嗯?」

但就在夢魔擺渡人準備出言拒絕赫伯特的好意時,他的視線默默下移。

雖然他這邊很想證明自己,成為一名殉道者。

但當擺渡人在看到被赫伯特直接踩在腳下,除了痛苦掙扎之外什麼反應也做不了的噩夢之子時————

那曾經讓他和歷代擺渡人如臨大敵的邪物,此刻被鞋底踩著,表情猙獰的無聲咆哮著,卻怎麼也無法從那隻腳下掙脫。

「—

擺渡人忽然覺得,這少年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嗯。

至少要先聽聽這位少年的理由。

氣氛什麼的,也沒有那麼重要。

他默默感受了一下噩夢之子的氣息,腦子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要是初代擺渡人有這本事,哪還需要後面那麼多人的付出啊。

「————」

雖然擺渡人沒有明說,但赫伯特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態度也猜到了大概。

他想了想,挑眉問道:「你不想活下去?就這麼想死在這裡?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想活了?」

在詢問時灰眸里沒有諷刺或憐憫,純粹是好奇,就像在問「你今天怎麼沒吃早飯」一樣自然。

你好,在嗎?

你是不想活了嗎?

「這————」

擺渡人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苦笑道:「你要是這麼問的話————那倒也是沒有那麼想死。」

他忽然想起自己房間裡那盆養了七十多年的月光藤,上次離開前剛抽出新芽。

他想起藏書室里那本還沒讀完的古代遊記,只差最後幾頁,講得還是他最感興趣的冒險故事。

想起廚房地窖里藏著的一小桶蜜酒,說好等這次事件結束就和幾位老修士一起喝掉————

自己明明已經拋棄了那麼多,明明是那麼不捨得。

明明是自己選擇的犧牲,但現在竟然不被允許嗎?

竟然不許!

擺渡人心中升起了一絲憤怒。

「閣下,我雖然不知道您到底是誰,但也能夠感受到您的強大。」

擺渡人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冷靜,無奈道:「這是夢魔修道院數百年的使命,是我必須完成的————」

「使命?」

赫伯特打斷他,挑了挑眉,撇嘴道:「如果使命就是讓你去死的話,那這使命也太糟糕了,你還是趁現在換一個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腳底下的噩夢之子似乎想趁機掙扎,結果被他又加了一分力,徹底歇菜。

更換使命?

擺渡人嘴角抽搐一下,感覺對方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哪有隨便更換使命的啊。

但看著少年不似凡人的平靜眼眸以及他腳下掙扎的邪物,他又覺得對方大概是認真的。

而且————對方身上有種奇怪的氣質。

不是強者的威嚴,也不是神明的疏離,而是一種更接近「理所當然」的平靜O

他像是走入凡間的神明,但同時又沒有失去凡人的親和。

像神,又像是人。

仿佛在他眼裡,不讓一個人去死是天經地義的事,跟天氣好壞一樣不需要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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