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烈日的「人性」(1/2)
」
「」
艾伯斯塔非常意外地「醒來」了。
不是按照原本的計劃,而是在一個過早的時間點,被某種意料之外的擾動驚醒了。
就在剛才,祂察覺到了一絲極微弱、卻又異常清晰的「惡意」。
這份惡意有些特殊。
並不是針對祂教會的惡意。
烈日教會是正義陣營的扛把子,永遠是樂此不疲地沖在對抗邪惡的最前線上,一直都被邪惡陣營視作需要被拔除的眼中釘。
這種針對教會的敵意每天都有無數,根本無法引起的絲毫注意。
太陽女神感受到的,是一種直接指向祂本身的「惡意」。
這就很罕見了。
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人敢如此有勇氣,敢這麼明目張胆地直接地針對了。
在無數的屍骸鑄就的殘暴威名威懾下,任何人都會變得理智且和善。
當你弱小時,世界滿滿的都是惡意,所有人都希望從你的身上撕下一塊血肉。
而當你強大的時候,世界會展露出尊重,不會對你輕言惡意。
而當你強大到無人能抗衡之後,這個世界就會變得非常友善了,這世上根本沒有「壞人」。
在世人眼中,太陽神是什麼樣的存在?
最古老的古神之一。
守護正義最強大也是最鋒利的利刃。
那是連最暴虐的邪神也要心悅誠服地夸上一句「太殘暴了」的毀滅者。
沒有任何掩飾,直接對太陽神露出惡意?
哈哈,別開玩笑了。
真的會有人那麼急著送死嗎?
哪怕是最殘暴的邪神也不會如此魯莽,甚至就算是被深淵意志弄壞腦子的惡魔也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決定。
他們不會放棄針對烈日的暗中謀劃,也絕不會引頸就戮,而是會持續憎恨那輪高懸於天際之上的殘暴烈日。
但是,他們一定會小心小心再小心,將自己心底的惡意深藏,藏到最深最深的角落。
距離艾伯斯塔上一次感受到如此直接的惡意已經有數千年了。
也正因如此,這份突如其來的惡意,才讓太陽女神如此意外。
「到底會是誰?」
聖城之上的光球微顫,光芒流轉的速度加快了些許,烈日的力量注入其中。
艾伯斯塔的意志降臨,神力涌動,追溯那絲惡意的源頭,探查可能的敵人。
然而,結果卻讓祂眉頭皺起。
「嗯?
」
祂竟然沒能找到對方的真身。
惡意的盡頭被扭曲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那惡意來得突兀,去得也乾脆,沒有留下清晰的痕跡,仿佛只是某個存在在思緒翻湧時,一個不經意的念頭泄露,恰好被祂感知到了。
又或者對方有高階神力的實力,或者差不多實力的神明主動庇護,掩蓋了背後的線索。
如果是前者,那只是一個不足為慮,只敢藏頭露尾的弱者。
雖然可能有些特殊的道具掩蓋了線索,但不值得在意。
而如果是後者,那麼就有意思了————是哪位老朋友在惡意挑釁?
祂故意這麼做,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只是打一個招呼?
還是在背地裡有什麼謀劃?
烈日高懸,灑落無窮的輝光,又像是袖向著凡間垂下了眼眸。
半響,光球中傳出一個漠然的意念。
「————無趣。」
查找無果,艾伯斯塔並未感到憤怒或焦慮。恰恰相反,祂很快便失去了繼續探究的興趣。
祂是極其傲慢的。
是一次不經意的意外?還是蓄意製造的挑釁?
真相是什麼,祂並不在意。
就算這只是一個龐大陰謀的一部分也無所謂。
是圈套又如何。
自誕生以來,意圖挑戰祂、詆毀袖、毀滅袖的存在還少嗎?
深淵的邪魔、異域的邪神、乃至同一陣營卻理念不合的其他神明————哪一個不是曾對祂展露過獠牙?
可最終呢?
祂依舊高懸於天,照耀世間。
而祂的敵人們,大多已化為歷史的塵埃,或是蜷縮在陰暗的角落,不敢直視祂的光芒。
一個藏頭露尾、連痕跡都不敢清晰留下的「惡意」?
不值一提。
甚至不值得為此多耗費一絲心神。
艾伯斯塔的意志很快從這小小的插曲中轉移開來。
與很多人猜想的一樣,艾伯斯塔出了問題,長時間的沉眠是為了穩定自身的狀態。
但與那些猜想稍有不同的是,祂的狀態其實沒有那麼差————
確實是在與規則同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甚至是幾乎走向一個極端。
在這個過程中,艾伯斯塔確實是在失去「自我」,逐漸向著太陽神這個概念靠攏。
對於他的自我認知來說,這是一場註定的毀滅,是無法察覺的慢性死亡。
但與之相對的,在付出「失去自我」的代價後,他也獲得了世界的饋贈。
袖的實力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膨脹。
祂現在非但沒有變弱,甚至可以說是處在一個過於強大的狀態。
這個進程本身是幾乎不可逆的,艾伯斯塔幾乎已經註定要化作真正的「聖光」。
但因為某個意外的出現,他中止了這個進程,並開始了漫長的自救。
幾乎沒有人能夠想到,以殘暴冷漠著稱的太陽神正在努力尋找自己的「人性」。
而就在這時,太陽女神忽然察覺到了自身狀態的微妙不同。
「嗯?」
這一次的甦醒,雖然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許多,但甦醒後感覺異常「輕鬆」,思維都清晰了許多,沒有之前那種沉重與滯澀感。
這很不尋常。
明明時間不夠,但自己的人性竟然回升了不少。
「跟之前的區別是————與那個傢伙的聯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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