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真正的較量從現在開始(1/2)
杜爾的嘶喊聲在空曠、布滿煙塵和死亡氣息的總統府前庭上空迴蕩,帶著一種撕裂聲帶的絕望和崩潰。
那面航髒不堪的「白旗」,在杜爾劇烈顫抖的手中瘋狂地揮舞著,像一面宣告這一任政府權力徹底崩塌的恥辱旗幟。
「停止炮擊。」
宋和平抬起手,示意白熊停止射擊,然後將目光投向總統府大門方向。
杜爾那扭曲的臉龐上布滿血污和涕淚,手裡揮舞著那片白色的破布,像一幕荒誕劇的高潮。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一隻手,對著大門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簡潔且冰冷的手勢一一過來。
手勢就是命令。
哪怕連杜爾這種總統也不能例外。
總統府沉重的、布滿彈痕和煙燻痕跡的正門,在內部機械裝置刺耳的摩擦聲中,艱難地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杜爾的身影出現在門縫的陰影里,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了出來,腳下一絆,狼狐不堪地摔倒在門前的台階上。
那塊染血的「白旗」被他緊緊在手裡,沾滿了泥土,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雙腿軟得像煮爛的麵條,試了幾次都徒勞無功,只能癱坐在冰冷的石階上,大口喘著粗氣,身體篩糠般地抖動著。
宋和平邁開腳步,軍靴踏過地上的碎磚和沙子,發出穩定而清晰的「咔嗒」聲。
他走到杜爾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俯瞰對方。
居高臨下。
陰影籠罩下來,杜爾驚恐地抬起頭。
月光被宋和平寬闊的肩膀擋住,在自己的臉上留下黑暗。
杜爾的眼神渙散,瞳孔深處只剩下被徹底碾碎的恐懼和茫然,如同被天敵利爪按住喉嚨的獵物。
「文件。」
宋和平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穿了杜爾混亂的意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江峰如同幽靈般無聲地出現在宋和平側後方。
他手中拿著一個打開的硬質黑色文件夾,裡面是幾份列印好的文件,紙張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翻動。
最上面一份文件的標題清晰可見:《國家權力移交及特赦協議》。
江峰將文件夾和一支沉甸甸的金色鋼筆,一起遞到杜爾面前。
杜爾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份文件上,仿佛那是能吞噬靈魂的深淵。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吐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的手下意識地抬起,伸向那支筆,指尖卻在距離冰冷的金屬幾厘米的地方劇烈地顫抖看,如同觸電般縮了回來。
巨大的屈辱感和徹底崩塌的權力感,像兩條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他臉上肌肉扭曲,
似乎在無聲地吶喊,在做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時間仿佛凝固了。
只有坦克引擎低沉而持續的咆哮聲,如同背景里永恆的心跳,一下下敲打著杜爾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那根125毫米的炮管,雖然暫時沉默,但那冰冷的金屬質感,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一隻永恆凝視的眼睛,提醒著他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提醒著他此刻唯一的選擇。
冷汗如同小溪般從杜爾的額頭、鬢角滑落,混合著血污和灰塵,在他臉上衝出幾道泥濘的溝壑。
他猛地閉上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對抗的力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只剩下死水般的空洞和徹底的屈服。
他不再顫抖,抬起那隻曾經簽署過無數法令、掌握過無數人生死的手,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金色鋼筆。
筆尖觸碰到紙張。
那細微的摩擦聲,在坦克引擎的低吼和遠處零星槍聲的背景下,幾乎微不可聞。
然而,當「杜爾·卡朗」這個名字,以一種扭曲、顫抖、仿佛瀕死者遺書般的筆跡最終落在文件末尾那空白的簽名處時,一種無形的、沉重的東西,轟然墜地。
塵埃落定。
杜爾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握著鋼筆的手無力地垂落,鋼筆「啪嗒」一聲掉落在石階上。
他坐在那裡,頭顱深深垂下,花白的頭髮在晚風中凌亂不堪,目光呆滯地望著自己沾滿泥污的褲腳,像一尊瞬間失去所有生氣的泥塑。
宋和平的目光掃過文件上那個扭曲的簽名,確認無誤。
他伸出手,從江峰手中接過文件夾,「啪」地一聲合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那一聲輕響,如同蓋棺定論。
「江峰,送杜爾先生去辦公室,然後為他錄一個辭職視頻。」宋和平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地吩咐道,「然後立即準備飛機,天亮前送他和他的家人離開。」
「是!」
江峰沉聲應命,一揮手。
兩名高大強壯的僱傭兵立刻上前,動作談不上粗暴,但絕對沒有任何尊重可言。
他們一左一右,如同架起一袋失去價值的貨物,將癱軟如泥的杜爾從冰冷的石階上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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