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我投降!(2/2)
什麼財富,什麼家族,什麼流亡海外此刻都不重要了!
活下去!
他只想活下去!
「別開炮一一!!!」
一聲撕心裂肺、帶著無盡恐懼和絕望的豪叫,猛地從杜爾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指向門口的方向,試圖讓外面的人聽到他投降的呼喊。
他需要白旗!
立刻!
馬上!
他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辦公室里亂撞,昂貴的古董花瓶被他撞倒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撲向厚重的窗簾,想撕下一塊布,但布料堅韌無比,他徒勞地撕扯著,發出絕望的鳴咽。
就在這時「轟—!!!」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猛然爆發!
咪!
頭頂傳來猛烈的爆炸聲,辦公室的屋頂搖晃起來,水泥細屑和牆皮往下落。
一股氣浪捲來。
杜爾感覺自己像狂風中的一片枯葉,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掀飛。
身體重重地砸在牆壁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浪如同無數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尖銳的嗡鳴。
天塌了!
這可不是比喻。
辦公室那巨大的、覆蓋著華麗石膏浮雕的穹頂,在他頭頂轟然碎裂、坍塌。
磨盤大小的混凝土塊、扭曲斷裂的鋼筋·
如同末日隕石般裹挾著煙塵和火焰,傾盆暴雨般砸落下來。
他覺得整個房間都在解體,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
杜爾蜷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著。
昂貴的襯衫被飛濺的碎石劃破,沾滿了灰塵和污跡,臉上被飛濺的碎屑劃開幾道口子,鮮血混合看灰塵流下。
那125毫米高爆榴彈的威力,將他最後一絲僥倖和傲慢,連同這間象徵權力的辦公室一起,徹底炸成了粉。
遠水?
近火?
六個裝甲旅?
盧馬爾?
在剛剛那一聲咆哮的毀滅面前,都成了最可笑、最無力的吃語。
冰冷的、赤裸裸的死亡,剛才就貼著他的頭皮飛過!
宋和平不是在談判,他是在用炮口宣讀判決!
「呢—聽—」
杜爾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鳴咽,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湧出,和臉上的血污灰塵混在一起。
他掙扎著,手腳並用地在厚厚的瓦礫和碎片中爬行,昂貴的皮鞋早已不知去向。
他只有一個念頭:出去!立刻出去!
向那個帶來毀滅的男人投降!
什麼條件都答應!
辦公室通往內走廊的門被爆炸衝擊波震得嚴重變形,卡死在門框裡。
杜爾用肩膀瘋狂地撞擊著,發出沉悶的「砰碎」聲,門板紋絲不動。
「來人啊!來人啊!人呢!」
他絕望地嘶吼看,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終於,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撞向旁邊被震裂的裝飾板牆!
腐朽的木板應聲碎裂,露出一個狹窄的破洞。
他顧不上滿身的木刺和劃傷,手腳並用地從破洞中鑽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衝進一片狼藉的斃廊。
斃廊的景象如同地另。
應急燈閃爍著慘綠的光芒,濃煙在破碎的吊頂空間裡翻湧。
牆瘦上布滿了巨大的裂紋,華麗的牆紙被撕扯下來,像垂死的蝴蝶般懸掛著。
地上散落著燈具碎片、石膏塊和也知名的雜物。
幾名倖存的總統衛隊土兵灰頭土臉地躲在角落,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和茫然,手中的武器低垂著,看到如同瘋子般衝出來的總統,亜沒任何反應。
杜爾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破碎的玻璃和尖銳的碎石著他的腳底,帶來鑽心的疼痛,
但他毫不在意。
他衝到一扇相對完好的巨大落地窗壁一一那是通往主陽台的玻璃門。
他看到了那輛帶來毀滅的T-72AV坦,炮口依舊冒著瓷瓷的青煙。
炮管乎正在再次緩緩移動,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而在坦壁方也遠處,宋和平就站在那裡,手指向了自己辦不室的井置。
剛才那一炮是警告現在他是想要自己的你了—
杜爾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了。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發出一聲也又人聲的尖叫,雙手瘋狂地在身上摸索!白旗!
他需要白旗!
什麼都沒!
他1急之下,一把抓住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破爛也堪、沾滿血污和灰塵的昂貴白襯衫的下擺!
用盡全身的力氣,「蛋啦」一聲,猛地將整片壁襟撕扯了下來!
純白的布料,此刻沾染著暗紅的血漬和骯髒的灰黑,皺巴巴地,如同一塊骯髒的裹屍布。
杜爾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這塊「白旗」,用盡肺里所可的空氣,朝著宋和平的方向喊出了他這一生最悽厲、最卑微的嘶喊:
「別開炮!宋和平!別開炮一一!!!」
「我簽!我簽!我比麼都簽一一!!!」
「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