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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3章 「見證者」部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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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就是那個給你U盤的人。」杜克說。

這句話在黑暗中炸開,像第二枚炸彈。

宋和平的身體瞬間繃緊,右手下意識地移向腰間的槍柄。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保持靜止。

杜克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但沒有反應,只是繼續看著他,目光坦然。

「三個月前。」

杜克開始講述。

「白宮通過國家安全委員會下達指令,要求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配合CIA,執行對麥蘇爾的抓捕行動。指令的優先級是最高級,直接來自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理由很簡單:麥蘇爾是前CIA資產,掌握了敏感化學武器技術,現在可能為極端組織服務,必須在他造成更大危害前將其抓獲或擊斃。」

「但你覺得不對勁。」宋和平說。

「我覺得非常不對勁。」杜克點頭道:「第一,麥蘇爾已經消失了快三年。如果他真的為極端組織服務,以他的能力,這三年足夠他製造好幾起大規模化學武器襲擊。但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他參與了任何襲擊。第二,抓捕行動的規格高得不正常,不是普通的聯合行動,是白宮直接下令,CIA主導,三角洲部隊只是執行工具。第三,當我要求查看麥蘇爾的完整檔案時,CIA只提供了經過大量刪節的版本,理由是『涉及敏感來源和方法』。」

杜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

「我是個軍人,宋。我在軍隊待了三十四年,從西點軍校到遊騎兵部隊,再到三角洲,最後到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我見過太多骯髒的事情,太多被掩蓋的真相。當一個行動的規格高得不正常,當情報被刻意隱瞞,當所有人都催著你趕緊行動別問太多問題的時候,通常意味著這個行動本身就有問題。」

「所以你開始私下調查。」宋和平說。

「用我在軍內情報部門的關係。」杜克承認:「我找到了幾個老熟人,他們有的在國防情報局,有的在國家安全局,有的已經退休但還有人脈。我請他們幫我查麥蘇爾和『播種者』計劃的完整檔案。過程很困難,很多文件都被加密或銷毀,但我還是拼湊出了一些碎片。」

杜克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不是U盤,而是一張折迭起來的紙。

他站起身,將紙放在桌上,然後退回椅子坐下。

「看看吧。這是『播種者』計劃的部分組織結構圖,還有『見證者』部門的人員名單。」

宋和平沒有立即去拿那張紙。

他看著杜克,問道:「為什麼選我?為什麼不把資料給媒體?給國會?給監察機構?」

「因為那些都沒用。」

杜克的回答乾脆而冷酷:「媒體可能被壓制,國會可能被收買,監察機構可能被滲透。而且,一旦我公開這些資料,我就是下一個目標。CIA有一萬種方法讓一個不聽話的將軍『意外死亡』——心臟病突發,車禍,訓練事故,甚至是在戰區被『友軍誤傷』。我太了解他們的手段了。」

「所以你需要一個局外人。」宋和平明白了:「一個PMC,一個可以被否認的棋子。如果我查出了真相,你可以聲稱是我擅自行動;如果我死了,也不過是一個僱傭兵頭子在任務中陣亡,不會引起任何政治風波。」

杜克沒有否認:「這是最安全的方式,對你我都安全。當然,對你來說風險更大。但我清楚你的能力,你知道如何保護自己。而且……」

他頓了頓:「我認為你有自己的原則。我看過你的檔案,知道你在東大特種部隊服過役。你跟我一樣,都是軍人。」

宋和平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紙,展開。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勉強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播種者」計劃(Project Sower)

啟動時間:2013年6月

主管單位:中央情報局特別行動處

表面目的:招募中東裔科學家滲透極端組織,監控化學武器擴散

實際目的:(資料缺失)

特別部門:「見證者」(The Witness)

直接指揮:白宮國家安全顧問

成員組成:CIA行動官員4人,國防部代表2人,國務院代表1人

運作方式:不通過常規情報渠道,直接向白宮匯報

解散時間:2016年3月(官方理由:項目重組;實際原因:麥蘇爾叛變後為規避風險而解散)

下面是一份部分塗黑的名單,但有幾個名字還能看清:

文森特(Vincent):時任CIA局長。

萊蒙特(Raymond):CIA行動官員,現場協調官

(塗黑):白宮國家安全顧問

(塗黑):國防部代表

(塗黑):國務院代表

在名單的最下方,有一行手寫的備註:

「見證者部門運作期間(2013-2016),執行了至少三次『實地測試』,地點分別為西利亞(2013年10月)、葉門(2014年7月)、列比亞(2015年3月)。

測試內容未知,但涉及化學製劑。所有測試報告均被列為『最高機密』,未進入常規情報流通渠道。」

宋和平放下紙,抬頭看向杜克:「這些測試,就是麥蘇爾叛變的原因?」

「一部分原因。」杜克說:「根據我拼湊出來的信息,『播種者』計劃從一開始就有兩個層面。表面上是滲透監控,實際上是在測試新型化學武器的實戰效果。麥蘇爾這樣的科學家被招募後,被告知是在『研究防禦手段』,但實際上他們被要求開發和測試進攻性武器。」

「2013年底在西利亞的那次測試,麥蘇爾就在現場,親眼看到了他研發的神經毒劑在一個村莊裡造成的後果。兩百多人死亡,大部分是平民。他崩潰了,要求停止項目,公開真相。當然,他的要求被拒絕了。CIA給了他兩個選擇:繼續合作,或者『被休假』意思是永久沉默。」

「但他選擇了第三條路:叛逃。」宋和平說。

「帶著所有數據。」杜克點頭:「配方,測試報告,採購記錄,會議錄音,銀行轉帳記錄。一切所有能證明『播種者』計劃真相的證據。CIA一直在找他,但不敢大張旗鼓,因為事情一旦曝光,牽扯的人太多了。」

「那為什麼現在突然要大張旗鼓地抓他?」宋和平奇道。

杜克的表情變得複雜:「因為政治。今年是大選年。你知道『見證者』部門牽涉到誰嗎?是當時的國務卿,前總統夫人,而那個人現在正在競選總統。」

宋和平的腦中閃過一個名字。

他沒有說出來,但杜克看到了他眼神的變化。

「對,就是她。」杜克的聲音壓得更低:「希拉蕊·柯林頓。計劃經過他的批准,當時她是國務卿,但通過國家安全顧問實際掌控了『見證者』部門。如果麥蘇爾手裡的證據曝光,證明在她任內,CIA在她知情或不知情的情況下,在西利亞、葉門、列比亞進行了非法的化學武器測試,造成了平民死亡,你覺得她的競選會怎樣?」

「會徹底敗選。」宋和平說。

「不止敗選。」杜克搖頭:「這會是一場政治海嘯。驢黨會不惜一切代價掩蓋,象黨會不惜一切代價曝光。兩黨的鬥爭會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而所有捲入其中的人,包括CIA官員,軍方代表,國務院官員,都會成為犧牲品。職業生涯終結是輕的,很多人可能會面臨戰爭罪起訴。」

「所以必須讓麥蘇爾閉嘴。」宋和平說:「在他把證據交給任何人之前。」

「或者讓他看起來像恐怖分子。」杜克補充道:「這就是為什麼CIA堅持說麥蘇爾是巴克達迪的信使,是他的心腹。如果他是個為極端組織首領服務的瘋狂科學家,那麼抓捕甚至擊斃他就是正當的反恐行動。他手裡的證據也會被污衊為偽造的,是為了抹黑美國的政治宣傳。」

杜克站起身,走到窗邊,微微拉開窗簾的一條縫隙,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色:

「但我沒想到會搭上六名三角洲隊員的生命……我甚至懷疑,CIA早就知道麥蘇爾不在巴迪鎮了,他需要那個老頭的自爆來製造一個『恐怖分子負隅頑抗』的現場。那個老頭的自殺式爆炸,會被描述成『極端分子的瘋狂行為』。所有的焦點都會被轉移到『反恐戰爭』上,而不是『播種者』計劃的真相上。」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看著宋和平:

「這就是為什麼我給你U盤。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你。因為我現在誰都不能相信。CIA的人不可信,軍方內部可能也有他們的人,華盛頓的政客更不可信。你是局外人,你有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和CIA向來不和,而且非常能幹。」

宋和平沉默了很久。

他在消化這些信息,也在權衡風險。

最後他問:「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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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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