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杜剋死了(2/2)
布萊克閉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緒。
「瑞恩……五十歲左右,身高大約六英尺一英寸,瘦但結實。左手小指在一次訓練事故中受傷,永久性彎曲。他抽菸斗,海泡石菸斗,那種老式的。口頭禪是『混亂是弱者的藉口』。」
宋和平繼續問:「心理特徵?」
「控制狂。強迫症。每個行動都有三套備用方案。他不信任電子通訊,重要命令都是面對面傳達。他鄙視官僚程序,但又善於利用規則漏洞。」
布萊克頓了頓道:「他有一個弱點——過度自信。他認為自己永遠比對手快一步。」
「你們的團隊呢?」
「我並不完全清楚。見證者被設計成分散式結構,小組之間互相隔離。但我知道至少有兩個戰術小組常駐中東地區,一個在卡達,一個在科威特。每個小組六到八人,全部是特種部隊退役人員,經歷過實戰。」
宋和平點點頭,走向門口。
「約瑟夫,帶他去寫證詞。詳細記錄他知道的一切,時間,地點,人物,行動細節,包括『播種者』計劃的完整架構,所有他知道的線人代號,以及見證者部門參與過的每一次非法行動。」
約瑟夫過來,看了一眼布萊克,問宋和平:「他肯合作?」
「他現在沒有選擇。」宋和平說,然後轉向布萊克:「寫完證詞後,我需要你提供所有你能拿到的物理證據。郵件記錄,通訊截屏,任何能證明你所說的東西。」
布萊克苦笑:「你以為他們會留下那種東西?所有記錄都是口頭的,或者用一次性加密設備傳輸後立即銷毀。」
「總會有痕跡。」宋和平堅持:「行動資金轉帳記錄,旅行文件,武器採購清單。想想。」
布萊克沉默片刻,然後咬牙說道:「我給自己也留了後路,在杜拜有一個安全屋。那裡有我的個人記錄,包括幾次行動的資金流向,和一些加密的會議記錄。但我需要親自去取,保險箱需要我的視網膜和指紋。」
宋和平問:「位置?」
「朱美拉海灘區,一個私人別墅的地下室。」布萊克說出了具體地址和進入方式。
宋和平記下信息,然後示意約瑟夫帶走布萊克。
之後,他獨自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思考著剛才獲得的信息。
杜克出事了?
這是他需要消化的第一個變故。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聯絡杜克時候沒能接通的電話。
如果是這樣,那麼自己也不安全了。
再退一步講,那個向自己承諾在事成後給予好處的傢伙如果已經成了一具躺在太平間的屍體……
這意味著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作廢。
艹!
就像一個殺手,接了任務去殺人。
人殺了,僱主自己先死了。
真特麼操蛋了!
自己沒防著這一手。
麻痹。
老美那邊,少將都不安全啊……
更糟糕的是,宋和平現在手握的證據可能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價值。
原本這些證據是用來曝光的,現在僱主死了,這些證據反而成了催命符。
華盛頓的那些人不會允許這些信息泄露,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清理掉所有知情者。
但他還有麥蘇爾。
還有布萊克。
這倆現在是整個棋局中活著的「播種者」計劃證人。
也許還有價值,也許只是另一個需要被清除的目標。
宋和平走到角落,從背包里拿出和杜克聯絡用的加密衛星電話,把電池拔掉,徹底關機。
然後,他拿出另一台加密衛星電話。
他需要聯繫西蒙,確認杜克的死訊,並評估現在的局勢。
西蒙。
這個CIA現任局長,也是自己的內線。
唯一一個現在還能在美國人內部為自己提供情報的人選。
他找到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
確認沒有旁人後才撥通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宋?」西蒙的聲音緊張而低沉,背景中有持續的鍵盤敲擊聲。
這傢伙顯然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你不該在這個時間聯繫我。」
「杜克是不是死了?」宋和平直入主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你怎麼知道?」
「消息來源。是真的嗎?」
西蒙嘆了口氣,那聲音中充滿了疲憊。
「昨晚送到綠區軍事醫院。官方說法是突發性心肌梗死,但屍體已經火化,沒有屍檢。」
「火化了?」宋和平皺起眉頭:「FUCK,這麼快?」
「說是家屬要求的,據說是杜克生前遺囑。」西蒙的聲音中帶著諷刺,「多麼荒誕。」
「見證者部門乾的?」宋和平問:「你有沒有他們的詳細資料?」
「我沒有證據證明那個部門的存在。」西蒙謹慎地說「」「但我知道,杜克最近在調查一些……敏感事務。他上周聯繫過我,詢問關於萊蒙特的一些事,說是這次行動有些『脫離了軌道』。」
「他提到了『播種者』計劃嗎?」
西蒙的呼吸聲在電話中變得明顯。
「宋,我說過,你這次麻煩大了,杜剋死前二十四小時,他的所有安全許可都被暫停了,理由是『涉嫌不當訪問機密信息』。」
「所以他被清除是因為他打算曝光一切。」
「或者因為他已經曝光了一部分,向你曝光的,不是嗎?你以為別人不知道?」西蒙說:「聽著,宋,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如果你手上有任何……敏感材料,最好的做法是銷毀它們。然後消失,逃回非洲你的地盤去。越遠越好。」
宋和平問:「那麥蘇爾呢?」
「那個名字我不認識。」西蒙生硬地說道:「我也不想認識。宋,我是認真的。這場遊戲已經超出了你的級別,甚至超出了我的。有些力量……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
「所以我就應該放棄??」宋和平冷笑:「老子接了一樁生意,僱主死了,我手裡拿了個燙手山芋,你讓我怎麼放棄?等死?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杜克是死於心臟病。」西蒙強調:「這是官方結論。任何其他說法都需要確鑿證據,而即使你有證據,也沒有地方可以提交。相信我,我見過這種情況。有人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然後……發生『意外』。」
宋和平望向遠處的沙漠。
夜色如墨,只有幾顆星星在雲隙間閃爍。
「如果我手上有足夠炸翻半個華盛頓的證據呢?」
「那就等於你手上有一顆已經拔掉保險銷的手雷。」西蒙說:「最終只會炸死你自己。宋,你不是理想主義者,你是現實主義者。按現實主義者的方式思考——生存第一,別碰那些你不該碰的事。」
「生存有時需要反擊。」宋和平回答。
「反擊需要目標!」西蒙提高了聲音:「而你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部門,是一個系統,一個黨派。一個可以製造心臟病,可以製造車禍,可以製造恐怖襲擊來掩蓋真相的系統。你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敵人在哪裡!」
宋和平沉默了。
西蒙說的是事實。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瞄準和消滅的具體目標,而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每個節點都受到保護,每個行動都難以追蹤。
「那麼告訴我,西蒙,如果我要自保,最佳策略是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拖動椅子的聲音,西蒙似乎在調整自己屁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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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