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混亂的新聞發布會(1/2)
第一波炮彈以完美的齊射落地。
這不是試射的零星攻擊,而是經過精密計算的面覆蓋打擊。
十二發152毫米高爆榴彈在十五秒內先後命中,落點均勻分布在基地核心區的三個掩體周圍。
主樓東側承受了四發,全部直接命中。
第一發擊中東側承重牆,三噸重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向內坍塌,堵死了兩個射擊孔中的一個。
操作「標槍」的射手之一被衝擊波震飛,撞在後牆上,頸椎瞬間斷裂。
第二發命中屋頂正中。
三十厘米的加固層像紙板一樣被撕開,爆炸在室內產生超壓衝擊。
六名士兵當場死亡,不是因為彈片,而是因為內臟在瞬間壓力變化下破裂。
七竅流血,無聲倒地。
第三發偏了五米,落在機庫西側的彈藥臨時堆放點。
那裡有從其他位置轉移過來的反坦克飛彈備用彈頭、機槍彈藥箱、手雷。
殉爆產生的連鎖反應讓整個機庫西半部徹底消失,火焰衝上三十米高空。
第四發最為致命。
它從屋頂破口鑽入,在地下室入口處爆炸。
地下室的結構支撐被徹底破壞,天花板整體坍塌,將裡面躲避的九名士兵全部活埋。
萊蒙特在地下指揮所里感受到了那波震動。
不是搖晃,而是整個大地向上拱起又落下的劇震。
燈光瞬間熄滅,應急電源也失效了。
灰塵和碎屑從頭頂簌簌落下,黑暗中響起咳嗽聲和壓抑的呻吟。
「報告情況!」
他對著戰術無線電吼叫。
只有靜電噪音。
「報告情況!回答我!」
沉默。
瑞恩在黑暗中摸索到手動發電機,開始搖動手柄。
微弱的燈光亮起,照亮了指揮所內的慘狀。
設備半數損毀,地圖從牆上脫落,一名年輕的情報分析員倒在角落,頭部被掉落的顯示器砸中,鮮血染紅了地板。
「樓上東側的據點通訊中斷。」瑞恩喘著氣說:「熱感應顯示……沒有生命跡象。」
萊蒙特閉上眼睛。
樓內東面據點有十九個人。
十九個。
而炮擊還在繼續……
00:28。
第二波效力射,八發炮彈,目標是地下指揮所和醫療站所在區域。
這一次的彈種不同。
不是高爆彈,而是混凝土破壞彈。
專為摧毀加固工事設計,彈頭更硬,裝藥更多,延遲引信確保鑽入目標深處再引爆。
第一發落在指揮所入口處二十米。
爆炸掀翻了作為掩護的悍馬車殘骸,衝擊波順著入口通道沖入,像無形的巨錘砸在每個人身上。
萊蒙特被甩到牆上,肋骨傳來斷裂的劇痛。
瑞恩腦袋上剛剛受傷纏上的繃帶被扯開,額頭的傷口再次湧出鮮血。
第二發和第三發幾乎同時命中指揮所正上方。
加固頂板設計能承受155毫米炮彈的間接命中,但無法抵擋152毫米混凝土破壞彈的直接打擊。
第一次爆炸:頂板出現蛛網狀裂紋。
第二次爆炸:裂紋擴大,鋼筋暴露。
第三次爆炸:一整塊三米見方的混凝土塊脫落,砸在通訊設備上,火花四濺。
「頂板要塌了!」有人尖叫。
萊蒙特掙扎著爬起:「所有人!撤向緊急出口!快!」
那是最後的生路。
士兵們開始移動,攙扶著傷員,丟棄不必要的裝備。
但逃生通道狹窄,只有一米寬,能同時容納兩人同時通行。
速度還是太慢了。
第五發炮彈命中。
這一次,頂板終於支撐不住。
五噸重的鋼筋混凝土整體坍塌,伴隨著扭曲鋼筋的尖嘯。
萊蒙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瑞恩撲向那個頭部受傷的年輕分析員,試圖用身體掩護他。
然後黑暗降臨,重壓襲來,空氣被擠出肺部。
世界縮小為疼痛、黑暗、和逐漸模糊的意識。
他想起妻子凱薩琳,想起她昨天在視頻通話里的笑容:「等你回來,我們去塔霍湖度假,就我們兩個。」
想起十歲的兒子麥可的棒球比賽,他答應過一定會去看下一場。
對不起,凱薩琳。
對不起,麥可。
黑暗徹底吞沒了一切。
00:29,宋和平的指揮車。
薩米爾來到車門邊報告:「主樓東側和地下指揮所的熱信號消失了!我估計至少三十人……」
「我知道。」
宋和平盯著屏幕,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闆,我們是不是殺得太多了……這已經不是警告,這是屠殺!華盛頓絕不會——」
作為伊利哥的民族主義者,雖然薩米爾討厭美國人,但內心還是存在深層次的恐懼。
那是兩次海灣戰爭給這裡的人留下的陰影。
「華盛頓現在正在開緊急會議。」
宋和平打斷他,調出另一塊屏幕,顯示剛剛收到的情報:「他們在爭論三件事:第一,是否承認基地已經失守;第二,是否繼續空襲計劃;第三,如何向公眾解釋這麼多精銳部隊的損失。」
薩米爾讀著文字,冷汗從額頭滑落:「他們真的在考慮轟炸……」
「我告訴過你。」宋和平關掉屏幕,看向車外:「對政客來說,士兵的生命只是數字。如果損失一個基地能維護更大的利益,他們會簽字批准。如果犧牲三十個三角洲隊員能掩蓋價值百億的醜聞,他們會授予他們榮譽勳章,但僅僅是追授。」
他拿起衛星電話,再次撥通安吉爾的號碼。
「第二階段提前。播放更多的現場畫面。我要讓全世界看到,華盛頓是如何命令這些士兵去送死卻又不管不顧的。」
「親愛的,這太殘酷了。」安吉爾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已經死了。」宋和平說:「或者即將死亡。在華盛頓的政客做出決定的時候,他們的命運就決定了,如果要挽救他們,你只能通過播放這種畫面來施加壓力,讓他們放棄轟炸計劃,否則……」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戰爭是殘酷的,寶貝。」
說完他掛斷電話,調出最新的炮擊畫面,也是最殘酷的畫面。
看了片刻,他拿起另一台衛星電話,給亨利打了過去。
「亨利,查看公司的伺服器,那裡有最新的畫面。」
「好的,老闆。」
「記住」他說:「先把這段保存,但不發布。這是給華盛頓的最後籌碼。」
「籌碼?」
「如果他們真的堅持執行轟炸計劃,當第一顆炸彈在我們的陣地上,你立即發布這段,標題是『美國空軍轟炸了自己的傷員』。如果他們選擇談判……」
宋和平深吸一口氣。
「那我們就把這段永遠刪除。給那些死者最後的尊嚴。」
薩米爾看著他:「老闆,你覺得他們會屈服嗎?那可是白宮……」
「我跟他們打了十多年交道了。」宋和平低聲說:「研究他們的決策模式,他們的紅線,他們的恐懼。我知道沃爾特會命令堅守,因為他的政治生涯承受不起投降。我知道白宮會考慮轟炸,因為掩蓋醜聞是本能反應。我知道希拉蕊的團隊會選擇切割,因為總統大選比這一百多個士兵的生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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