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高手啊?(1/2)
翌日下午四點十五分,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
一架從紐約飛來的美聯航航班降落。
安吉爾;莫拉萊斯拖著一個黑色的小行李箱,從到達口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香奈兒套裝,裡面是白色的真絲襯衫,長發披散在肩上,臉上帶著一副太陽鏡。走在人群中,她那種與生俱來的從容和氣場,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路。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是宋和平發來的信息:「出口右邊,黑色奔馳,車牌DC-7823。司機會送你過來。」安吉爾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朝出口右邊走去。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臨時停車區,車旁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三十多歲,深色頭髮,穿著皮夾克。看到安吉爾走過來,他微微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安吉爾小姐,請上車。」
安吉爾上車,坐在后座。
車子駛離機場,匯入車流。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安吉爾注意到他的坐姿很直,眼神一直掃視著周圍的後視鏡和窗外。
這是職業習慣,她見過很多次。
應該是職業僱傭兵。
她沒有問,只是從手包里拿出一面小鏡子,補了補妝。
開了大概十分鐘,她注意到後面有一輛銀色的SUv,一直跟著他們。
不是緊緊跟著,而是隔著三四輛車,若隱若現。
「後面那輛銀色車。」她合上鏡子,頭也不擡地說:「是你們的人嗎?」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安吉爾小姐好眼力。」他說:「是我們的車,負責斷後和警戒。」
安吉爾點了點頭,把鏡子收回包里。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喬治城那家精品酒店門口。
安吉爾下車,走進酒店。
大堂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
她站在那裡,看了他幾秒。
宋和平穿著一套休閒裝,低著頭,陽光從旁邊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他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臉上的線條更硬朗了。
但他的坐姿還是那樣,看似放鬆,實際上每一塊肌肉都處在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安吉爾輕輕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宋和平擡起頭,看到她,眼裡的冷硬瞬間融化,浮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這麼快?」
「怕你等急了。」安吉爾摘下墨鏡,打量著他:「瘦了。伊利哥沒好吃的?」
宋和平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掏出那罐薄荷味口香糖,倒出兩顆,遞給她一顆。安吉爾接過去,扔進嘴裡,嚼了嚼。
薄荷的涼意在舌尖炸開,熟悉的味道讓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還是這個味道。」她說:「你最喜歡的牌子。」
「走吧,上樓。」宋和平站起身,拿起她的小行李箱:「房間裡有你愛喝的酒。」
「什麼酒?」
「唐培里儂。」
安吉爾笑了起來,站起來挽住他的胳膊。
電梯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安吉爾靠在他肩上,忽然擡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親愛的。」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想,要是哪天你不給我打電話了,我該怎麼辦。」宋和平低頭看著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想你。」
安吉爾愣了一下,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
電梯在七樓停下。
房間門剛關上,安吉爾就轉過身,雙手捧住宋和平的臉,深深地吻了上去。
宋和平的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那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安吉爾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輕喘息著。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宋和平沒有說話,只是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吻得更深,更用力。
五個月沒見,所有的思念都化在這一刻的擁抱和親吻里。
(此處省略三百回合。)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分開。
安吉爾靠在宋和平懷裡,手指輕輕摩挲著他襯衫的領口。
「宋。」她忽然開口:「你說,我們這樣多久了?」
「十二年了。」宋和平說。
「對,十二年了……」安吉爾輕輕嘆了口氣:「這十二年裡,每次見你,還是跟第一次見你一樣,還是那種感覺。」
宋和平低下頭,看著她。
「第一次見我?那時候我記得你挺討厭我的?」
「對。」安吉爾笑了:「但後來我知道了,你才是最最負責任的男人。」
宋和平笑了笑,沒有說話。
安吉爾忽然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宋,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這麼多年了。」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絲促狹:「你怎麼還不結婚?是不是在等我?」宋和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這是安吉爾慣用的伎倆。
用開玩笑的方式,說最真心的話。
「你呢?」他反問:「你怎麼不結婚?你家裡不是一直催你嗎?」
安吉爾眨了眨眼,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告訴他們,我是同性戀。哈哈哈哈!」
宋和平這次真的愣住了。
「什麼?」
「真的。」安吉爾笑得花枝亂顫:「三年前,我父母和南希阿姨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對方是麻薩諸塞州一個參議員的兒子,人長得不錯,家世也好。我實在不想去,就跟我媽說,媽,我喜歡的是女人。」宋和平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媽信了?」
「當然不信。」安吉爾笑著說:「但我說得特別認真,還編了一個女朋友出來,說我倆在一起兩年了。我媽差點氣暈過去,後來整整三個月沒跟我說話。」
宋和平忍不住笑了。
「那後來呢?」
「後來?」安吉爾聳了聳肩:「後來他們就放棄了。反正我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
她頓了頓,看著宋和平,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而且,吃過細糠的人,哪裡還回得去啃粗糧?」
宋和平看著她,沒有說話。
安吉爾伸手,輕輕撫平他襯衫上的褶皺。
「像你這種男人。」她說:「我見過一次,就再也看不上別人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宋和平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安吉爾。」
「嗯?」
「謝謝你。」
安吉爾笑了,靠進他懷裡。
「謝我什麼?」
「謝謝你,」宋和平說:「這麼多年,一直支持著我。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娶回去。」安吉爾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晚上八點,宋和平和安吉爾在酒店的餐廳吃了晚飯。
餐廳不大,只有十幾張桌子,燈光昏暗,每張桌子上點著一支蠟燭。
客人不多,除了他們倆,只有三桌,都是上了年紀的夫婦,低聲交談著。
安吉爾點了一份牛排,宋和平要了烤三文魚。
兩人開了一瓶紅酒,邊喝邊聊。
「所以。」安吉爾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蔬菜:「你這次來華盛頓,到底是見誰?」
宋和平切著三文魚,沒有立刻回答。
「不能說?」安吉爾挑了挑眉。
「不是不能說,」宋和平喝了一口酒:「是說了你也不信。」
「你說說看。」
「奧觀海。」
安吉爾的叉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哪個奧觀海?」
「還有哪個?」
安吉爾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放下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親愛的。」她壓低聲音,「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宋和平說:「非常認真。」
安吉爾很好奇:「為什麼?你什麼時候跟他扯上關係了?」
宋和平切下一塊三文魚,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我跟他嘛……嗬嗬……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他說:「至於他叫我來這裡見面為了什麼事,我暫時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既然人家總統先生要見,我總得給點面子不是?」
安吉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我不問了。」她似乎也意識到有些事不能問,於是端起酒杯,和宋和平碰了一下:「那祝你順利。」
「謝謝。」
兩人繼續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安吉爾講紐約的事,講她那個難纏的畫家,講最近公司里的一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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