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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1章 高手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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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爾講紐約的事,講她那個難纏的畫家,講最近公司里的一些麻煩。

宋和平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柔和很多。

餐廳角落裡,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獨自坐著,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宋和平他們這桌。

宋和平早就注意到了他。

從他倆進餐廳開始,這個人就坐在那裡。

三十分鐘了,那杯威士忌只喝了不到一半,報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又是盯梢的。

但這一次,宋和平的感覺有些不同。

這個人的坐姿,他看報紙的方式,他端起酒杯的動作,一切都太自然了。

太自然,反而不自然。

宋和平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對安吉爾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安吉爾點點頭,繼續吃著牛排。

宋和平站起身,沒有走向洗手間,而是直接走向那個角落。

他在那個男人桌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男人擡起頭,臉上是一個禮貌的笑容,沒有任何驚慌:「先生,有什麼事嗎?」

宋和平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三秒,五秒,十秒。

那個男人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

「先生?」他問:「你需要幫忙嗎?」

宋和平忽然伸手,抓向他的手腕。

那男人的反應快得驚人。

在宋和平的手指剛剛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他的手腕已經像泥鰍一樣滑開了。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從桌下擡起,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餐刀,刀尖直指宋和平的小腹。但宋和平更快。

他側身,躲過刀尖,同時左手成拳,砸向那人的肋骨。

那人身體一扭,躲過這一拳,順勢從椅子上彈起來,退後兩步,和宋和平對峙著。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餐廳里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安吉爾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個男人盯著宋和平,嘴角忽然浮起一絲笑意。

「宋先生果然名不虛傳。」他說,英語帶著一絲東歐口音:「今晚打擾了。」

他放下餐刀,整了整西裝,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壓在桌上,轉身離開。

宋和平沒有追。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

那個人的每一步都走得穩而從容,肩膀放鬆,重心始終保持在兩腿之間。

這是真正的高手才有的步態。

他轉過身,回到桌前,坐下。

安吉爾看著他,沒有說話。

宋和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沒事了。」他說。

安吉爾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但她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只有宋和平才能看懂的擔憂。

深夜,安吉爾睡著了。

宋和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一絲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痕。

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

他輕輕抽出被安吉爾壓著的手臂,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亨利。

宋和平坐起身,披上睡袍,走到客廳,關上門。

「查到了?」

「查到了。」亨利的聲音比平時更凝重:「頭兒,這次是個大麻煩。」

「說。」

「那個人叫維克托;克拉西奇,塞爾維亞人,四十五歲。前南斯拉夫特種部隊成員,參加過科索沃戰爭。後來加入法國外籍兵團,在非洲幹了八年,參加過盧安達、剛果、象牙海岸的多次行動。」亨利的語氣越來越凝重。

「但他的真正履歷,是從離開外籍兵團之後開始的。」

宋和平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離開外籍兵團後,他成了一個自由職業者。」亨利說:「專門接高難度的活兒。他的客戶名單里,有俄羅斯的真頭,有中東的王子,有南美的毒梟,有歐洲的黑手黨。他殺過的人,包括兩個非洲國家的部長,一個俄羅斯的杜馬議員,還有一個英國的情報人員。」

「有證據嗎?」

「沒有。」亨利說:「這就是他厲害的地方。他從不留下任何證據,每次行動都偽裝成意外或者自然死亡。那三個人的死,法醫鑑定都是意外,包括心臟病、車禍、溺水。沒人能證明是他幹的。」宋和平沉默了幾秒。

「還有別的嗎?」

「有。」亨利說:「我查到了他最近一個月的行蹤。他兩天前從歐洲飛到了紐約,用的是一個假身份。然後去了華盛頓,租了一輛車,就是那輛深藍色的道奇挑戰者。租車的時候,他用的是另一個假身份。」「這麼說,這次他們還真看得起我,派來的是頂尖高手。」宋和平笑了。

「頭兒。」亨利的聲音變得更低:「你要小心。這個人是真正的頂級殺手。他從不失手,從不留活口。被他盯上的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宋和平沒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沉默了很久。

「亨利,」他忽然開口:「我需要你查維克托;克拉西奇這段時間跟什麼人接觸過,記住,不管花多少情報費,都要找出他和AAFES公司或者其他艾迪什麼軍事防務公司以及中情局伊利哥分站的關聯,要幹掉我的就是他們。」

「明白。」亨利說,「給我二十四小時。」

掛斷電話,宋和平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安靜的街道。

那輛深藍色的道奇挑戰者還停在巷子口,車裡那兩個模糊的輪廓還在。

維克托;克拉西奇。

頂級的殺手。

羅賓為了殺自己,真是下了血本。

宋和平的嘴角微微翹起。

但羅賓不知道的是

自己從來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獵物。

他轉過身,走回臥室。

安吉爾還在熟睡,月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的睡顏看起來格外安靜。

宋和平輕輕躺下,把她攬進懷裡。

安吉爾在睡夢中動了動,往他懷裡靠了靠,嘴裡輕輕嘟囔了一句什麼。

宋和平閉上眼睛。

明天,會是很長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宋和平送安吉爾去機場。

他沒有讓安吉爾一個人走,而是親自開車送她。

那輛黑色奔馳從酒店後門駛出,穿過喬治城的街道,駛向杜勒斯機場。

後視鏡里,那輛深藍色的道奇挑戰者始終跟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安吉爾也注意到了。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又看了看宋和平,沒有說話。

宋和平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沒事。」他說。

安吉爾點了點頭。

她清楚宋和平的性格。

男人做事,女人只需要聽就好。

四十分鐘後,車子在機場出發口停下。

宋和平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安吉爾的行李箱,交給她。

安吉爾沒有立刻接過去。

她站在那裡,看著宋和平。

「親愛的。」她說:「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我不問,是因為我知道問了也沒用。」

宋和平沒有說話。

「但我告訴你一件事。」

安吉爾的聲音很平靜,又很深情。

「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有誰。」

宋和平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安慰。」安吉爾說:「是承諾。」

她伸手,整了整宋和平的衣領。

「我是莫拉萊斯家的人。」她說:「我阿姨是眾議院議長,我爸在美國能調動的人比你想像的更多。我的公司,現在已經是全美最有影響力的新媒體之一。我如果想做什麼事,能攔住我的人不多。」宋和平有些動情,握住她的手說道:「安吉爾。」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胸膛。

「我知道,都記在心裡。」

安吉爾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紅。

「所以……」她說:「我的男人,你要活著回來見我。」

宋和平點了點頭。

「會的。」

安吉爾深吸一口氣,然後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走了。」

她轉身,拖著行李箱走進航站樓,沒有回頭。

宋和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後他轉身上車。

後視鏡里,那輛深藍色的道奇挑戰者還停在停車場裡。

他發動車子,駛離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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