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這棋子,主動找上了棋手(1/2)
北苑大院裡的積水還沒幹透,倒映著天上那塊暗紅色的巨型鐵板。
沉重的壓力讓水泥路面崩開了幾道口子,路邊那排老楊樹的葉子全落光了。
張遠坐在404倉庫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拎著半瓶劣質白酒。
他打了個響嗝,吐出一口帶著辣味的酒氣。
林薇蹲在後頭,正用那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生鏽的管道,眼神時不時往胡同口瞄。
「來了。」
星塵突然鬆開手裡的木馬,指著大院那道半塌的鐵門。
幾輛漆黑的防彈越野車碾碎了地上的碎玻璃,咆哮著衝進了院子。
車頭懸掛著一枚銀色的盾牌標誌,盾牌中間有一道猙獰的裂痕。
李青帶人想攔,卻被領頭的車直接撞開了路障,硬生生停在了倉庫跟前。
車門推開,兩排穿著深灰色作戰服的保鏢跳了下來,動作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最後走下車,他披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沒打領帶。
男人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眶深陷,眼珠里隱約轉動著兩道紅色螺旋。
他站定腳步,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泥水,眉毛擰成了一團。
「趙董,地方破了點,別嫌棄。」
張遠撐著膝蓋站起來,右手那截金屬義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無極接過保鏢遞來的絲綢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他看著張遠這副邋遢相,眼裡的懷疑藏都藏不住。
「秦山,還是叫你秦峰?」
張遠又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嘿嘿一笑。
「名字就是個代號,趙董這種大忙人,怎麼有空來這兒聞霉味?」
趙無極沒廢話,他指了指頭頂那塊快要掉下來的「墓碑」。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把鴻雁樓底下的那把鑰匙給我,你可以帶著這對母女離開京城。」
「帳戶里的數字隨你填,下半輩子,你可以在南半球的沙灘上喝最貴的酒。」
張遠掏了掏耳朵,順手彈出一塊耳垢。
「趙董真是豪氣,可惜我這人命賤,喝慣了這種幾塊錢一瓶的燒刀子。」
趙無極上前走了一步,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別跟我裝瘋賣傻,那種東西,你這副殘廢身子拿不住。」
張遠伸手進懷裡掏了半天,摸出一枚布滿綠鏽的銅塊。
虎符表面的斑駁鏽跡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平平無奇,像個破舊的鎮紙。
「你說的是這個破銅爛鐵?」
張遠在手裡拋了拋那枚虎符,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石頭。
趙無極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點,那雙帶著螺旋紋路的眼睛死死鎖住虎符。
「拿過來。」
他對著身後的保鏢做了個手勢。
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跨步而出,伸手抓向張遠的手掌。
壯漢的手心長滿了厚厚的老繭,指尖帶著一股子腥氣。
「想要啊?早說嘛。」
張遠咧嘴笑著,手掌平攤,任由對方抓住了虎符的一角。
壯漢的指尖剛碰到那層綠鏽,整枚虎符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嗡!」
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從青銅塊里噴發而出。
那種光芒不帶熱度,卻帶著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排斥力。
壯漢的慘叫聲還沒出嗓子,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筆直地倒飛出去。
他撞碎了身後越野車的擋風玻璃,身子陷進引擎蓋里,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其餘的保鏢迅速拔出高能步槍,槍口齊刷刷地指向張遠的腦袋。
趙無極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他脫掉大衣,隨手扔在地上。
「看來,你這假手後面,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張遠揉了揉手腕,右手義肢里的電火花跳得更歡了。
「老祖宗的東西脾氣大,認生。」
趙無極腳下一跺,堅硬的水泥地面瞬間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
他的速度快得超過了人類肉眼的極限,在空氣里拉出一道灰濛濛的長線。
張遠瞳孔猛地收縮,左腳往後撤了半步,身子微微側偏。
趙無極的一記重拳已經到了跟前,拳頭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絲。
那是高維精神能量具象化的表現,足以把一個人的靈魂直接震散。
張遠沒用那條還能動彈的左臂,反而抬起了那截破舊的金屬義肢。
「找死!」
趙無極冷哼一聲,拳頭上的黑氣又漲了幾分。
兩股力量在倉庫門前的空地上撞在一起,激起的餘波把李青等人都推開了幾米遠。
「吱呀——」
金屬扭曲的聲音讓人牙根發酸,張遠那條義肢的外殼在接觸的瞬間就崩飛了。
露出來的機械骨架布滿了細碎的裂紋,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
趙無極卻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上。
那種反震力順著他的骨頭往上鑽,震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趙董,這拳頭不夠硬啊,昨晚沒吃飯?」
張遠咬著牙,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幽藍色光芒。
義肢內部隱藏的晶體核心瘋狂運轉,把所有的壓力都導向了地面。
「你不是秦山,你是那個守望者!」
趙無極低吼一聲,左手成爪,帶著凌厲的風聲摳向張遠的咽喉。
張遠順勢矮下身子,金屬右手猛地握住對方的拳頭。
「咔吧!」
那是骨頭和金屬互相擠壓的聲音。
趙無極的面部肌肉扭曲了一下,他沒想到這截廢鐵里能爆發這種力量。
他猛地抽身往後一躍,落在車頂上,那隻手已經不自然地垂在身側。
「給我殺了他!」
趙無極對著那些保鏢怒吼。
幾十道紫色的高能射線瞬間覆蓋了張遠所在的區域。
地面的碎磚石被高溫融化,化作一灘灘暗紅色的岩漿。
張遠在火光中翻滾,反手拽住那名昏死壯漢的屍體,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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