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這地宮,是時間的棋盤(2/2)
書記官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
「我更喜歡看著別人在絕望里掙扎。」
「張遠先生,或者說秦峰先生,你現在的狀態很差。」
他指了指張遠的右臂。
「你的法則在崩潰,那個金色裂痕在吃你的命。」
「你確定要為了兩張紙,死在這兒?」
張遠沒理他。
他背對著沙盤,右手那隻冒著火花的義肢狀似無意地碰了一下沙盤邊緣。
普羅米修斯AI的聲音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直接在他腦子裡炸響。
【檢測到地脈能量回流。】
【深度解析已啟動。】
【預計用時:15秒。】
張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死在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拉著你一塊兒下去。」
書記官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冥頑不靈。」
他打了個響指。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絲線猛地收緊,發出了切割金屬的尖銳聲響。
整個沙盤開始劇烈搖晃,那些流動的水銀變得狂暴起來。
「林薇,退後!」
張遠怒吼一聲,水晶右臂猛地插進身前的地面。
黑金色的能量像狂奔的野獸,順著地磚直接撞向書記官。
「轟!」
巨大的衝擊波把周圍的碎石都掀飛了出去。
書記官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那些絲線在他面前結成了一面盾牌,把能量全部擋住了。
「力量不小,可惜太亂了。」
書記官搖搖頭。
「你連自己的手臂都控制不住,還想跟我斗?」
張遠沒說話。
他在數數。
「十、九、八……」
普羅米修斯的數據瀑布在他視網膜里瘋狂刷屏。
【陣眼一:景山萬春亭下,深度四千米。】
【陣眼二:正陽門瓮城中心,頻率鎖定。】
張遠眼中閃過一道幽藍色的電光。
他抬頭看向白老頭,發現那老頭竟然在笑。
「白老爺子,看戲看夠了沒?」
白老頭從棋盤裡抬起頭,手裡捏著一顆棋子。
「看戲不收票錢,但我得看個彩頭。」
老頭隨手把棋子一彈。
棋子化作一道黑光,瞬間洞穿了書記官面前的絲線盾牌。
書記官臉色大變,身體猛地向後仰。
「這就是你要的彩頭。」
張遠大步跨出,水晶右臂上的光芒已經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他右手五指併攏,像一把利刃,直接扎進了沙盤剩下的那兩個空白點。
「陣眼全開!」
整個地宮在這一刻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轟鳴。
九條藍色的光柱從沙盤上升起,直接貫穿了上方的岩層。
書記官看著那九條光柱,眼裡終於露出了驚恐。
「你瘋了!這樣會把墓碑引過來的!」
張遠盯著他,聲音冰冷。
「它已經來了。」
他回頭看向星塵。
孩子指著腳下,聲音清晰。
「爸爸,大怪獸醒了,它在下面撓痒痒。」
話音剛落。
沙盤裂開了。
一個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立方體,正從裂縫裡緩緩升起。
張遠一把抓住立方體,回頭對林薇大喊。
「帶孩子跑!」
書記官發出一聲嘶吼,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沖了上來。
「那是我的!」
張遠獰笑著,迎著灰影撞了過去。
「是你大爺!」
水晶手臂和書記官的手掌撞在一起,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整個空間開始坍塌。
頭頂的青銅構件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白老頭,撤了!」
張遠一腳踹開書記官,順手拎起那兩頁紙。
白老頭站在祭壇邊緣,身影逐漸變得透明。
「小子,這才剛開局。」
「真正的棋盤,在天上呢。」
張遠抱著立方體,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了翻滾的暗紅迷霧裡。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死死盯著他。
不是書記官。
也不是導師。
是那座正在加速降落的「墓碑」。
他懷裡的立方體,正發出一陣又一陣急促的、像是警告的嗡鳴。
【最高威脅警告:相位重疊已完成。】
【歡迎來到,審判戰場。】
張遠在意識消失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兩頁日記。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別回頭,身後沒有活人。」
他的手死死扣在立方體上,任由那些狂暴的數據流沖刷自己的神經。
京城地下的轟鳴聲,傳到了地表。
那一晚。
京城所有的鐘表,同時停擺。
指針全指向了,同一個時間。
凌晨三點十四分。
那是,末日的鐘聲。
黑暗徹底淹沒了一切,只有張遠那隻斷裂的水晶手臂。
還在深淵裡,閃爍著頑強的、幽藍色的殘光。
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星。
下一章,真正的墓碑降臨。
張遠,你能活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