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這地宮,是時間的棋盤(1/2)
腳底板撞在冰冷堅硬的青銅地面上,震得張遠後腦勺生疼。
那股要把人撕碎的引力在落地的一瞬間消失了,周圍靜得落針可聞。
張遠翻過身,右手按在地面上。
那層廉價的金屬外殼已經被炸飛了一半,露出裡面像燒紅的炭火一樣的晶體結構。
金色裂紋在手背上扭動,像是要把他的皮肉撐開,疼得他眼皮直跳。
「還沒死就趕緊起來,擋著路了。」
白老頭的聲音從斜上方飄過來,帶著一股子嫌棄勁兒。
張遠睜開眼,看見白老頭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台子旁邊。
這台子起碼有半個足球場大,通體用青銅鑄造,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溝壑。
林薇抱著星塵站在不遠處,手裡的手電筒光柱在黑暗裡亂晃。
「這是哪兒?」
張遠拍掉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他的右臂還在往外滲出幽藍色的光點,像壞掉的燈管。
「老京城的命根子。」
白老頭指了指面前的青銅台子。
張遠眯起眼看過去,心頭猛地一震。
這哪裡是什麼台子,這是一個微縮的、極其精密的京城全景圖。
城牆、胡同、宮殿、王府,甚至連護城河裡的波紋都刻畫得清清楚楚。
「皇輿地脈儀。」
白老頭吐出五個字,眼神落在那些縱橫交錯的溝壑上。
「也是星辰王座的第一道鎖,弄不開它,你這輩子都見不著王座的邊兒。」
林薇走上前,手裡的日記本被她捏出了褶皺。
「我爸的筆記里提過這個。」
她把手電光打在沙盤中央。
「他說京城的九條龍脈都匯聚在一個點,但那個點一直在動。」
張遠看向沙盤。
那些青銅刻出來的街道中間,有一股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液體在流動。
液體像水,又像某種活著的水銀,在溝壑里鑽來鑽去。
「這就是龍氣?」
張遠伸出那隻冒著火花的左手,想去摸一把。
「想死你就碰。」
白老頭冷笑一聲,把他的手拍開。
「這是囚徒文明留下的高維壓縮能,一旦失控,整個京城連塊渣都不會剩下。」
老頭指著沙盤上的九個凹槽。
「九個陣眼,得找著它們,還得把匹配的皇氣注進去。」
「注錯一個,這台子就會把你吸成乾屍,連魂兒都給嚼碎了。」
張遠撇撇嘴,看向林薇。
「林大小姐,看你的了,咱們只有不到七十二小時。」
林薇深吸一口氣,跪在沙盤旁邊,把日記本攤開。
她用手裡的探測儀在沙盤上方緩慢移動,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數字。
「天壇是第一個,祈年殿是龍首。」
她從兜里摸出一枚特製的銅錢,塞進沙盤最中心的一個圓孔里。
「咔噠」一聲。
沙盤的一角亮起了微弱的綠光。
「雍和宮,第二個。」
「東便門,第三個。」
林薇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指在那些發黃的紙張上劃出道道白印。
星塵乖乖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流動的水銀。
「爸爸,這些小蛇想睡覺。」
孩子指著其中一處溝壑。
「但是那邊有個人在抓它們的尾巴,它們疼。」
張遠順著孩子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只有一片死寂的青銅胡同。
林薇已經塞進去了七枚銅錢。
沙盤上已經有大半個京城的輪廓亮了起來。
但到了最後兩個位置,她停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怎麼了?」
張遠問。
「空了。」
林薇抬起頭,臉色慘白。
「我爸的日記在這裡斷開了,最後兩頁被人撕掉了。」
白老頭站在旁邊,抄著手。
「沒撕,他是故意留給你的,看你有沒有那個命解開。」
林薇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怎麼可能解得開?這是九龍封印,差一點都不行!」
張遠剛想安慰兩句,耳朵突然動了動。
一陣極其細微的、像是皮鞋踩在金屬板上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
「啪、啪、啪。」
掌聲在空曠的地宮裡迴蕩,帶著一股子讓人不舒服的優雅。
「真是一場感人的家庭戲,可惜劇本稍微差了點。」
張遠猛地轉身,擋在林薇和星塵面前。
水晶右臂上的黑金色光芒猛地炸開,把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通道盡頭的陰影里走出來一個男人。
他穿了一身修身的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手裡捏著一卷泛黃的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自我介紹一下。」
男人推了推眼鏡。
「導師麾下,十二門徒之一,職位是書記官。」
他揚了揚手裡那捲紙。
「你們找的是不是這個?林滄先生最後的兩頁真跡。」
林薇死死盯著那兩頁紙。
「還給我!」
書記官笑著搖搖頭,腳尖點在地板上。
「還給你?林小姐,你知道為了這兩頁紙,我殺了多少人嗎?」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星塵身上,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貪婪。
「想要答案很簡單。」
「把這個小女孩交給我,我就告訴你們最後的兩個陣眼在哪兒。」
星塵嚇得縮進張遠懷裡。
「爸爸,他不洗臉,髒。」
張遠冷哼一聲,身體微微前傾。
「書記官?聽著像是個管檔案的。」
「在我們老家,管檔案的一般都沒什麼戰鬥力。」
書記官輕笑一聲,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圈。
周圍的黑暗裡突然浮現出無數根發光的絲線。
這些絲線纏繞在青銅沙盤上方,像是一個巨大的蜘蛛網。
「我確實不喜歡打架。」
書記官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扣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