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送命郵局!(2/2)
張遠臉上的醉態消失了,那雙混濁的眼裡透出比頭頂「墓碑」還要冰冷的寒光。
他的右臂開始劇烈顫抖,金屬外殼底下的幽藍光芒瘋狂閃爍。
那封黑色的信在接觸到張遠指尖的瞬間,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柳絮。
「呼——」
沒有火苗,只有無數細小的黑色灰燼在大廳里炸開。
灰燼落在地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孔。
周圍的避難者發出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外擠。
大廳中心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只剩下這幾個人對峙。
郵遞員轉過頭,脖子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脆響。
他那張蒼白的臉開始崩潰,皮肉像幹掉的牆漆一樣大塊大塊地掉落。
那對眼球從眼眶裡突出來,裡面轉動著暗紅色的螺旋紋路。
「秦峰……你還沒死……真好……」
他的聲音變成了無數道聲波的疊加,震得林薇手裡的終端直接炸了屏。
白老頭冷哼一聲,手裡兩顆黑子呈品字形打出。
棋子撞在郵遞員的胸口,像是打進了一灘爛泥。
「噗、噗。」
對方的胸口塌陷下去兩個坑,卻連晃都沒晃一下。
郵遞員被張遠抓住的手臂突然詭異地拉長。
那不再是人類的肢體,而是一根布滿倒刺的黑色觸鬚。
觸鬚末端鑽出五根尖銳的骨刺,對著張遠的眼睛扎了過去。
「老子這身爛皮不值錢,你省省吧!」
張遠右臂上的黑金色裂痕猛地炸裂。
一股龐大的虛無能順著他的指尖倒灌進觸鬚。
「轟!」
郵遞員整條右臂從肩膀處直接炸開,化成了漫天的黑色粘液。
那些粘液還沒落地,就被張遠散發出的幽藍光芒蒸發成了虛無。
張遠反手把星塵塞進林薇懷裡。
「老頭,帶她們去樓後!這孫子只是個打頭的!」
郵遞員斷掉的肩膀處蠕動著,一根新的觸鬚正在飛快生長。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喉嚨里發出刺耳的嘶鳴。
「信使……降臨……」
話音剛落,鴻雁樓的樓頂直接被一團巨大的黑光掀翻。
無數碎裂的瓦片和橫樑砸在大廳里。
在那團黑光的中心,站著一個戴著半透明面具的高大身影。
他穿著一件拖地的黑袍,袍子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型懷表。
幾千個懷表同時跳動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亂了頻率。
「信使」緩緩落地,腳底踩碎了一塊青銅牌匾。
他沒有理會斷了一隻手的郵遞員,目光落在了張遠腰間的凹陷處。
「虎符已經入槽,鑰匙轉動了三分之一。」
他抬起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著張遠。
「把你手裡剩下的那點東西交出來,我讓你死得像個英雄。」
張遠甩掉手上的黑色粘液,扭了扭脖子。
「英雄?那玩意兒太重,老子扛不動。」
他從背後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開山刀,刀刃在紅光下反射出嗜血的紋路。
他右臂的晶體結構已經徹底外露,像是一團燃燒的幽火。
「我倒是挺想試試,你這送信的,到底能不能把老子的墓志銘送走。」
信使冷笑一聲,他背後那對半透明的金屬翅膀猛地展開,帶起的狂風把大廳里的支撐柱直接扇斷。
「這是你自找的,凡人。」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紅光,筆直地沖向張遠。
張遠沒有後退,他腳下的地板瞬間崩碎。
他迎著紅光撞了上去,右臂的光芒亮得刺眼。
「老子找的就是你!」
兩股龐大的能量在大廳廢墟中相撞。
爆炸產生的氣浪把周圍的牆壁全部推平。
漫天的煙塵中,只有那枚黃銅郵筒依然穩穩地立在原地。
它表面的綠鏽流轉速度快到了極限。
那是通往星辰王座的通道正在重啟的哀鳴。
廢墟深處,傳來了張遠狂妄的笑聲。
「就這點勁兒?還沒剛才那酒有後勁!」
血色紅光再次爆發,信使手中的短劍劃破了張遠的左肩。
張遠反手一記重拳,帶著雷鳴聲砸在信使的面具上。
「啪嚓。」
面具裂開了一道紋。
在那裂縫底下,是一張長滿了複眼的、扭曲的怪臉。
信使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身後的翅膀猛地收縮,將張遠死死困在中心。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身邊的虛空中,走出了成百上千個一模一樣的郵遞員。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封漆黑的、代表死亡的信件。
所有的黑信同時舉起。
整個鴻雁樓的空間在這一瞬間開始扭曲、摺疊。
張遠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撕扯,每一封黑信都像是一個通往地獄的漩渦。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了心臟位置。
「普羅米修斯,把那個備份包……解封吧。」
腦子裡的機械音在顫抖。
【危險等級:SSS。】
【啟動代價:不可逆。】
張遠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被血染紅的白牙。
「廢話真多,給老子燒!」
一團純粹到極致的白光,從他的右臂中心猛地噴發。
這道光瞬間吞沒了所有的郵遞員,也吞沒了那座巨大的「鴻雁樓」。
遠處,林薇和星塵被白老頭用光幕擋在身後,呆呆地看著那團刺眼的白晝。
那是張遠用命換來的光,正在和天空的暗紅死死纏鬥。
廢墟的縫隙里,那枚虎符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類似猛虎咆哮的低吟。
真正的祭典,在這片廢墟上,拉開了血色的帷幕。
那封黑色的信到底送給誰,還沒定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