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從遠方來(1/2)
等待回信的時間格外漫長,安若的目光掃過沙發,Amy姐靠在沙發上,優雅地抿了一口酒,又掠過角落裡看似受驚小鹿、實則心弦緊繃的小弟們。
最後落在吧檯區,虎哥直勾勾盯著手機,叮~他激動拿起手機,當手機的藍光照亮他臉龐,眉宇間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安若猜是好消息。
「Amy姐,他們同意派人來取了。還是你這招狠。」虎哥眼底划過一絲貪婪。
「來取就好,等他們來了,姐姐一定幫你安排妥當。」Amy臉上帶著運籌帷幄的淺笑,舉起酒杯作勢要慶祝。
「只是……」虎哥頓了一下,眼睛意有所指地向外瞄,「地方得換換,唱K的地方畢竟熱鬧,他們想去安靜、私密的地方。」
「懂行~到底是白老闆介紹來的,知道我那精油房安靜私密,最適合談正事了。查查小哥哥消費多少了?」Amy下巴朝茶几抬了抬。
精油房!安若馬上拿起點菜的ipad翻閱,表示哥哥們一共消費了十一萬七千元。
「虎哥,差得有點多呀。」Amy笑容收斂了幾分,「咱們精油房至少得黑金年卡的用戶才有資格進,但也只是有資格……」
虎哥抬手打斷:「還有什麼條件,直接提。」
噠,頭頂旋轉的彩燈變成了普通燈光。
一時間,兩人被冷暖迥異的燈光隔成兩塊區域,暖光下的Amy姐不慌不忙滿上兩杯酒:「安若,給小哥哥介紹下,咱們精油房的規矩。」
她尾音重重落到了「規矩」二字上,包含了濃濃的警告。
呵呵,剛定的規矩是吧,安若心裡冷笑,可臉上維持著職業弧度端起酒杯,走入冷光籠罩的吧檯,甩鍋刁難又如何,精油房今天她去定了。
「虎哥,進精油房前有規矩,但進了精油房,您,就是規矩。」安若輕輕將酒杯放在吧檯上,虎哥掃了一眼並沒有接,眉毛幾不可聞地挑動了下。
安若敏銳地捕捉到,又繼續加碼:「我們金穹做的是長久生意,當然也希望您帶哥哥們常來玩,如果您能在我們這存任意九瓶名酒,比如三十年的收藏級茅台,從寄存生效的那一刻起,金穹,就是你第二個家。」
「存酒可以,說點實際的好處。」虎哥狐疑之色漸漸沉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吧檯。
「東亭市毗鄰東海,政商往來絡繹不絕,人一多,機會就多,來我們金穹的客人可不止喝酒,他們在尋找合適的機緣,我們熱心的Amy姐最喜歡幫客人們互相介紹生意了。」安若看向Amy,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誘惑。
Amy姐回以一個欣賞的笑意:「沒錯,姐姐我啊,天生是個熱心腸,以後這裡就是您最安全、最自在的落腳點。什麼風啊浪啊,都吹不進您的『家』門。今晚就可以入住。」
胖子和其他小弟眼睛瞬間亮了,紛紛出聲應聲這波不虧,虎哥被捧的眼神灼灼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Amy最先拍手稱讚虎哥爽快,安若跟著拍手,祝願虎哥的生意長長久久。一時間,包廂里充滿了小弟們粗嘎的附和聲和掌聲。
「哎,等一下。」虎哥臉色一沉,屋內瞬間沒了聲響,幾個小弟面面相覷,跟木頭人遊戲一般保持著拍手的姿勢。
正當安若打算趁熱打鐵再加點價值時,他忽地掏出信用卡大笑道:「刷十瓶收藏級茅台,老子要十全十美!這卡沒密碼,隨便刷。」
雙手恭敬地接過信用卡,安若心中巨石轟然落地:「謝謝虎哥!我馬上為您辦理存酒手續,確保您的每一瓶酒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和窖藏位置。」
當然開精油房不止付錢,還需要Amy的權限卡,安若蓮步輕移,走近Amy,臉上是毫無破綻的親切笑容。
Amy的信號接收似乎卡了一下,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漫不經心地拆開手機皮殼,從中掏出一張鑲金邊的小黑卡——金穹最高的權限卡。
「喏,拿好。」Amy姐像遞紙巾一樣,將那張象徵著核心管理權的卡片,塞到了安若手心,她腦內霎時警鈴大作。
連帶著權限卡也生出無限的寒意,安若指尖顫了一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Amy不會在試探我吧?
安若掩嘴輕笑,用撒嬌的口吻說道:「Amy姐姐~你又跟我開玩笑,你不跟我去前台,難道還想把手機一起給我啊,驗證碼只有60秒哦。」
「哎呀,姐姐酒喝得有點上頭了,腦袋暈呼呼的。」Amy倚在沙發上,玫瑰花臂軟塌塌地擱在椅背上,「你先去前台開單,驗證碼我在對講機里告訴你不就行了。」
裝醉呢!
那可是精油房的權限啊,Amy姐從不假他人之手,現在怎麼像個失憶病人一樣忘記雙重驗證的事,還給了她一個新人如此大的信任。
安若不敢相信一個人會突然轉性或失憶,除非……不是一個人。
不可能!那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安若強行壓下翻騰的驚疑,小聲附到她耳邊:「Amy姐,我們休息室里的協議,前台不知道,您得跟他們說一聲,否則我一個新人,會被懷疑偷了您的卡。」
Amy瞭然地眨了下眼,取下牆上對講機:「喂,888包廂的客人要存酒,然後給安若開一張有精油房權限的新卡……」
一恍神,安若耳朵里沒了聲響,酸澀的眼睛看到媽媽拿著對講機,可是媽媽已經離開她很久了,再眨眼,拿對講機的人又變回了Amy。
「Amy姐,我這就去辦。」安若努力控制聲線的平穩,飛也似的逃離了包廂。
厚重的大門再次合攏,隔絕了屋內重新升騰起清脆的碰杯聲。安若背靠著冰涼的玻璃牆,劇烈的心跳如同擂鼓,事出反常必有妖,Amy的水比她想像中的深。
牆上的指針慢慢划過2點,走廊盡頭來了一隊人,為首的年輕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很是斯文,身後的三個男人則留著寸頭,一看就是打手或者保鏢。
安若見到來人微微躬身:「您好,是王先生嗎,虎哥在裡面等你。」
「是我。開門。」王先生熟門熟路指向一旁的感應區域,又油膩地打量起安若,「新人啊,沒見過,下次來找你。」
安若微微頷首,領著客戶來到一扇白門前。門上的銘牌用燙金字寫著:竹韻軒。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沉香味翻騰而出,卻依舊掩蓋不住其中若有似無,宛如腐爛海帶的曖昧腥氣。
屋內多了些翠竹裝飾,新中式的沙發上坐著虎哥一行人,還有那三口銀色行李箱,被放在了入口最顯眼的地方。
安若倒上兩杯酒,默默退出竹韻軒然後關上門,在門即將合上的那瞬,她瞥到胖子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鉛皮罐,鉛皮罐里露出半截玻璃罐子,裡面充滿了半透明紅色液體。
什麼東西?生化危機的病毒罐子划過安若大腦,莫不是啥反人類的生化病毒吧,不過他們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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