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又中毒,前往公主府(2/2)
見到昭慶帶人進來,那二人起身行禮後,又繼續蹲下處理血跡。
宋今瑤腳步微頓了下,便繼續往裡走。
她猜到,這一定是來之前昭慶懲治了下毒之人留下的。
院內暗處守著暗衛,除了那兩個清理血跡的護衛,伺候的下人一個也沒有,周遭寂靜無聲,只聽得屋內斷斷續續傳出來的壓抑哭聲。
宋今瑤聽了心中一緊,臉色沉鬱,上台階的時候看向老三宋慕白:「慕白,一定要救活你表弟。」
宋慕白臉色凝重點頭,拎著藥箱先一步推門進了屋。
宋今瑤和昭慶緊跟其後而入。
進了屋,眼前是擺著幾套桌椅的外室,後方隔著一道山水屏風,繞過屏風有一門,掀簾進去便是內室。
昭慶和大哥的大兒子藺書言,十二三的小女兒藺寶珠也在。
藺書言五官更像其父一些,氣質溫潤清華中又添了昭慶的尊華矜貴之感。
未及弱冠,本有狀元之才,卻因著老皇帝的忌憚,並未參加科考和入仕。
宋慕白走過去,表兄弟二人從外貌上看,比府內親兄弟更像親兄弟。
「小姑!慕白表哥,二弟就拜託了!」
藺書言哭得也是眼眶紅腫,卻依舊不忘禮數,端方有禮地像二人行了一禮。
藺寶珠年紀小的緣故,又加上總被昭慶圈在宅院內,不常與人打交道,見了宋今瑤和宋慕白雖說也面露親近之意,卻並沒有靠上前來,只抹了眼淚,站在床榻前給二人行了禮,聲音及輕地喚人。
「好孩子!」
宋今瑤眼眶發熱,也顧不得跟這兩個外甥外女多說什麼。
腳步不停歇,跟在宋慕白身後走近床榻。
榻上兩邊玄青輕紗帳勾著兩方金鉤束於兩側。
內里,錦被下躺著一個十五六面容慘白,嘴唇青紫的少年。
正是中了劇毒的藺書玄。
這孩子眉眼不似長兄藺書言那般精緻溫潤,小小年紀,五官初見鋒利,劍眉橫掃入鬢,閉著的眸子線條細長,眼尾微挑,薄唇冷硬如一條直線。
五官更像是其曾祖父,也就是宋今瑤和宋承梟的祖父,當年叱吒沙場的老定國公爺。
只是如此剛毅的長相,卻身子看著過分瘦弱,帶點病態孱弱之感。
此時,藺書玄似乎承受著劇痛,眼睛緊閉,雙手露在錦被外抓著被角,手背上青筋崩起,額頭亦是滾落著汗珠,身子也跟著蜷縮顫抖。
然這孩子竟是半分沒喊痛,甚至唇邊也只是溢出輕微的悶吭聲。
這還是宋今瑤第一次見大哥的這個小兒子,看到這張眉眼,心中百感交集,又酸脹難受。
血脈親緣很奇妙,尤其這孩子五官像極了祖父。
宋今瑤第一眼見了就覺親切,同時也為這孩子受的苦心疼不已。
這時候,宋慕白已經蹲下身為其診脈了。
其他人都不敢再出聲,生怕打擾了看診,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時間似乎過得很慢。
就在大家緊張的心跳都快停了節拍之際,宋慕白低垂的頭抬起。
臉上有一絲鬆快道:「還好,再晚一炷香,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聞言,屋內的幾人都重重鬆了口氣。
昭慶更是無聲又落了淚。
接下來就是宋慕白為藺書玄施針配藥。
眾人守在旁邊,等人真的完全脫離了危險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以後的事情了。
榻上的人睜開眼,只來得及輕喚了聲:「小姑,三表哥。」
然後說了聲謝謝,便疲憊地睡去。
幾人見了,留下心腹伺候,便移步回了書房。
一會兒宋今瑤幾人還要從這裡離開。
「是他做的?」
這個「他」宋今瑤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老皇帝。
昭慶心中暗恨,咬牙從牙齒縫中擠出幾個字:「除了他沒別人!」
又道:「對外宣稱病重,看樣子有精力再派人來公主府下手,應該是病情緩了些。」
「今日若不是我和其餘兩個孩子用早膳耽擱了些,怕是我們娘四個都要遭了毒手。」
這意思是毒藥下在了膳食中。
目標並不只是藺書玄一個人。
昭慶喜熱鬧,卻無奈因著昭慶公主府特殊性,常來往的人並不多。
駙馬宋承梟不在府中時候,一日三餐,十之八九都是同三個孩子一起用的。
看來對方是摸准了昭慶的生活習慣,想要一舉毒死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