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才是老大(1/2)
雖說不知道為啥到了大桃樹就要跑,可見了兩小男孩一臉的擔驚受怕,小鮮還是很「善解人意」的裝出了副唯諾樣。
這會兒入了早春沒多久,離清明節還有些日子,海拔幾百米以上的東南山寨和葛村的樹木都才剛長了葉子,花苞的影子都還沒瞅見。
山腳下則是早已展開了一幅春日的畫卷,山路上的野杜鵑,芽都舒展開了的山樹遍長在順著山路而下的奔流小溪,看在了小鮮的眼裡,四處都已染上了春意,直到看到了寺廟前頭的那棵大桃樹,小鮮腦中才有了一個詞「鬧春」。
油菜黃色的蝴蝶圍著滿枝的桃花,綠葉被密密攘攘地擠在了花瓣下,一陣風吹過,粉色的花瓣飄在了溪面上,好一棵古桃,還真是養在了深山無人識。
小鮮正欣賞著風景,兩旁的小男孩可沒這個閒工夫。小海左瞄右瞄,看看前面後面,看清楚後,才和明生彼此對了個眼神,努嘴比了比那棵桃花樹。
「小鮮,別看了,這棵桃樹開花開得特別久,以後多得是機會看。我喊『一二三』,就跑過去,」小海踢了踢腿,還沒長結實的胳膊將手裡的飯盒抱得緊緊的,又深吸了口氣,鼻下的那兩條綠色液沒了影。
「我喊『一二三』了,跑,」小海和明子兩人撒開腿,像兩個沒拉閘的小火車,一溜煙就往大桃樹百米開外的寺廟跑去。小鮮撇了撇嘴,剛要抬起腿,就注意到大桃樹下,閃著一抹晶亮。
還有幾個竊笑著的小男孩躲在了大桃樹下,身上穿著苗家的服飾。小鮮順著他們的笑容,往下看,心裡叫著不妙,大喊著:「小海,明生回來。」
大桃樹身五十公分處,被綁了根山下放風箏用的透明細繩子,大白天的,陽光一照,繩子就看不清了,人要是直直跑過去,可就要摔了個四腳朝天了。
小鮮眼看喊著沒用,腿一股做氣,背後的小書包被甩在了地上,膝蓋彎曲,兩腿一蹬,躲在樹下的小孩只覺得眼前一個人影,那個被落在了後頭的小女孩已經衝到了大樹下,在距離絲線三四十公分遠的地方,硬是拎住了小海和明生。
原來在寺廟裡讀書的孩子,也分了漢家和苗族的兩個派別。苗寨里的孩子普遍年歲大些,就欺負了起了剛來的漢家小孩。
欺負的地點就經常在寺廟外的大桃樹下,經得次數多了,村裡的孩子就長了記性。
小海和明子人老實,也不懂得和大人告狀,就時常被攔在了大桃樹下欺負。兩小孩一合計,就想出了無論是上學還是下課凡是到了大桃樹前,都要用跑得,那群苗家的孩子追不上了,也就算了。
「你們咋那麼壞心眼,」要是小鮮再慢一會兒,或者她只是個正常的六歲小女孩,氣力不足,攔不住小海和明生,他們被這一絆,準會崩掉了大門牙。
「你誰呀,新來的是不?還背了個洋玩意兒,」欺負小海他們的是伙八九歲大的苗家男孩,說話的是個脖頸里掛著個長命百歲鎖,剛小鮮跑過去時,他們一伙人就撿走了小鮮的書包,這會兒還將小鮮書包里的玩意兒全都倒了出來,裡面的飯盒和梨子全都撒了。
小鮮看著就來氣,也不顧對方人多勢眾沖了上去,狠狠地給了帶頭的小男孩兩個耳刮子。她這兩下可沒留手,兩個耳刮子下來,可把旁邊的幾個小幫凶嚇傻了,「快進去,叫冶子他們出來,說是秀男被打了,被漢家的人打了。」
「你敢打我,我去告訴我表哥去,」秀男捂著臉,嚎啕大哭了起來。
聽到了哭聲,寺廟裡衝出了幾個年長些的男孩子,帶頭的不就是冶子嘛。
冶子正在寺廟裡犯著無聊,這間寺廟不大,來上學的小孩也大多是附近村的,除了葛村和東南苗寨還有幾個是住宿在了寺廟裡的遠一些村落里的孩童,去年漢家的孩子十四個,苗家的孩子十四個,算起人數來,也算勢均力敵,也就沒有誰欺負誰的說法。
今年開了春,李冶和另外幾個苗家的孩子加了進來後,一下子就讓苗寨的孩子翻了身,連帶著漢家小孩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了。
寺廟裡的那個住持和尚每天六點到八點都在做早課,所以那一陣也是小孩最無法無天的時候了。
秀男說起來還算是李冶的表弟,他仗著冶子是自個兒的表哥,就連番欺負著小海在內的同年齡小孩,寺廟裡的漢家小孩雖說看不過去,可也不敢公然反抗。
一聽說秀男被人打了,滿寺廟的小孩子都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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