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才是老大(2/2)
一聽說秀男被人打了,滿寺廟的小孩子都跑了出來。
「誰敢打秀男,」冶子氣勢洶洶地出了寺廟門,他也沒留意到正蹲在地上收拾書包的小鮮,先看到了被嚇得愣在了一旁的小海,「是你小子?」李冶舞著拳頭,照准了小海就要砸過去。
「冤有頭債有主,是我打的,」小鮮見了被菜汁和腳印髒得一塌糊塗的書包,更來氣了。
「你豬小鮮,你怎麼在這裡。你幹啥打秀男?」李冶又是高興又是煩惱。高興是到寺廟讀書,總算多了個樂趣,可光看小鮮的書包和一地的狼藉,他就明白了一定是秀男先招惹了葛村的那幫人,可作為東南苗寨的孩子王,苗家的孩子犯了錯,他這個孩子頭都必須把他是非顛倒回來。
「他欺負小海他們,還踩我的書包,我當然要打回來了,」小鮮直恨得牙痒痒。
「欺負他們管你啥事?不就是個破書包,有啥了不起的,」冶子咋聽咋覺得不是滋味,小海管小鮮啥事,更氣人的事,小海他們還拖著小鮮的肩膀,漢家的人不是最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嗎,冶子光看著就火大。
「那我欺負他管你啥事。你以為你真能把我怎麼著,別忘記了上一次你還」小鮮還沒說完話,就被冶子蒙住了嘴。不用說完,冶子也知道小鮮要說啥,上一回脫褲子的事,寺廟裡的同學可是都不知情的,要是被豬小鮮嚷一嚷,還不是要被人笑話死。
「你敢說說出來,我就和你沒完,」冶子拉著小鮮就往寺廟裡走,秀男可不幹了:「冶子哥,你還沒替我教訓她呢。」
「你臊不臊,和一小姑娘犯急,都給我進去,再吵我揍你,」冶子拉著小鮮跑到了前面的佛堂里,這才鬆開了手,「在這間寺廟裡,我就是老大,你要真在這裡讀書,就乖乖的不許惹事,」冶子想著,要讓諸小鮮認清了形勢,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憑啥你是老大,論個頭大還是嗓門,我不服,」小鮮也看出了個所以然,這以後的日子要想過得安穩,還必須徹底收服了冶子這個小惡霸。
「啥,冶子,你要跟那個剛來的丫頭比試?」寺廟的課堂上,幾個坐在後排的大男孩正在議論著。
「嗯,以免那群漢人不服氣,」冶子嘴裡的那群漢人,濃縮起來,就是一個諸小鮮。剛聽了諸小鮮要比試後,冶子嘴巴張得大大的,差不多可以塞進一個煮雞蛋。
漢家人有句話,好男不跟女斗,冶子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哪知諸小鮮咬緊了就是不肯鬆口,說是他要是不答應,她今天放學就去找冶子媽告狀去。冶子事後想想,漢家人說得話,應該改成好男不跟好女斗,遇到了諸小鮮那樣的惡女,那句話就不算話了。
寺廟的教師是由一處偏殿改建的,是個長六米寬三米的長方形房間。裡面擺了五排桌子,每排桌子按照上學的小孩學習的知識的不同,分開了座位。
小鮮剛來上課,又只有七歲,所以先坐在了第一排。冶子來上小學前,跟冶子媽學了幾年字,又跟著李曲奇學會了簡單的算術,成績倒不差,就坐在了最後一排,算起來也有小學四五年級的程度了。
冶子那伙人在最後一排的嘀咕聲,小鮮可都是聽進去了。
「冶子,你真要跟一個七歲大的女娃娃打架,傳出去還不是要被人笑話,」幾個苗家男孩還是挺愛面子的,你說打贏了個成年人是值得炫耀的,可是打了個哭鼻子年齡的小女娃,那算不上啥好事。
「誰說我要和她打架,缺心眼啊你們,」冶子聽了話,粗粗的眉頭就挑了起來,「我和她不比打架,你們懂啥,一個個的別擋在我前頭,都坐回去,大和尚就快過來了,又想被罰抄書是不?」冶子看了看坐在了前排的小鮮,想著小半個月不見,那小妮子又長高了,眼睛看著也比以前大了,罵人的聲音也軟軟的,特別好聽。
這時候小鮮正柱著胳膊,環顧著四周,打量著這間特別的寺廟課堂的布置。衣口滑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白嫩的胳膊,上面那個鏤梅鐲閃閃發亮。
冶子盯著小鮮油亮亮的兩根馬尾辮髮呆,嘴上忽然笑了起來,伸手往課桌的抽屜里摸去。
八點一到,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四十多歲的大和尚就走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