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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祝璃:落棠,我跟老闆圓過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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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王!

一定是逼王!

趙辭可沒覺得,所謂的「天庭」跟自己前世記憶中的天庭一樣,這世界若是真有神仙,哪還有大虞王朝什麼事情?

早特麼抓去做奴隸了。

雖說現在「龍淵天庭」表現的確很強勢,但遠遠沒有做到降維打擊,至少現在天空那波人的氣息,也只是神藏六重而已。

只用看項天歌就知道。

他遍體鱗傷了不假。

能把他傷成這樣,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但所有的傷都是皮外傷,氣血十分旺盛,戰意依舊高昂。

可以確定。

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傷。

這麼看來,所謂天庭,不過如此。

只是這麼多神藏六重,還真不是現在大虞能夠抗衡的,就算是老登以全盛姿態應戰,也絕對只有被人數堆死一個結果。

所以,這龍淵天庭究竟是什麼來歷?

趙辭飛快搜集自己看過的史料。

「龍淵四國說是國家,但其實還是掙脫不了部落聯盟的窠臼。」

「昔年北部動亂,便是那些遊牧部落,侵占大虞北域疆土。」

「現在,應當是小部落繼續遊牧,大部落占城統治大虞舊民。」

「幾百年,一直如此。」

「四個相似的政體,幾百年的時間一點都沒有進步,也一點沒有倒退,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除非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約束著他們。」

「北部動亂時,這些人戰力十分強悍,組織戰鬥能力很強,是因為信仰一個叫龍淵天神的人,所以才命名為龍淵四國。」

「但現在看來,這龍淵天神不只是一個概念。」

「而是一個實實在在存在的人,或者說……組織。」

「這個組織,是從哪裡忽然冒出來的?」

趙辭有些想不明白,只能繼續觀察戰場局勢。

面對龍淵天庭的招安。

項天歌不為所動,只是冷笑一聲:「成為你們的神官,然後像數百年前投奔你們的大虞貴族一樣,一步步被架空,然後淪為下等賤民對麼?」

為首的那人笑著應道:「不!那些蛀蟲,怎麼能跟你相比?伱是真正的強者,而我們龍淵人,尊重強者!」

項天歌反問:「臨陣投敵,算作強者麼?」

那人朗聲說道:「何謂投敵?項天歌,你轉身看看瀚海關的城牆,究竟像是我們龍淵人打造出來的,還是你們中原大族打造出來的?

你屠殺龍淵人的時候。

很多龍淵人想讓你死。

你們沒有屠殺中原人。

中原人卻比很多龍淵人更想讓你死。

今日,你受詔成為龍淵神官。

非但不是投敵。

甚至還是棄暗投明!

你做出決定之前,不妨問一問你身後的將士。」

此話一出。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瀚海關的城牆上。

堅實的建築。

複雜的陣紋。

他們一早就發現了,但是沒人說出口。

直到現在,被這個人戳破。

崩潰的念頭,很快就如同馬上要決堤的洪水一般。

只是

項天歌根本不吃這一套,立即高聲道:「兄弟們!今日我們可能會死在這裡,死在歹人的背叛之下。

但我們的父母妻兒,依舊能夠在瀚海關的那一頭好好生活。

你們可曾想過。

若大虞傾覆,我們的家人當如何生活?

龍淵四國的情況你們已經看到了,中原人為奴為婢,甚至被他們視作兩腳羊。

今日投敵。

便是親手給家人戴上鐐銬,烙下奴印,送上烤架。

本帥失職。

出征之日未察覺到佞人意圖。

更不知佞人為何與龍淵蠻子勾結。

此罪!

非斷頭不可贖!

只是今日大敵當前。

罪人項天歌,以血代首,給諸位賠罪!

還請諸位,隨我死戰。」

說罷。

拔出腰間佩刀。

一把插入自己的右胸之中。

血液狂飆而出。

趙氏的肺金神紋,也被催發到了極致。

「炸紋!」

「炸紋?」

「炸紋!?」

所有人都懵了,炸紋之後神紋神通威力會提升數倍不止,但神藏消耗殆盡之後,對應的臟腑也會徹底衰竭。

就算不死。

也會成為一個廢人!

他們都沒有想到,項天歌居然會給出一個這樣的答案。

這些戰士滿腹委屈。

聽完這番話,瞬間清醒了。

委屈。

也化作了憤怒。

為什麼會有佞人?

佞人為什麼跟這些龍淵蠻子配合得這麼好?

一時間。

刀劍出鞘。

長弓滿月。

「你!」

那位龍淵神官怒不可遏:「項天歌,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項天歌仰天大笑:「若我是你,我會逃跑。」

龍淵神官:「???」

他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現在的項天歌,明顯已經進入搏命的狀態了,首要目標自然會是自己,自己……可能會死。

可若自己遁走。

項天歌必定會率軍衝垮瀚海關,回到虞國境內。

龍淵神官怒道:「說大話,也不怕閃著舌頭!」

「那便下來領死!」

項天歌怒喝一聲,直接凌空朝他抓去。

霎時間。

天空之中出現無數巨手。

悍然抓向天空中的每個人。

原本還高高在上龍淵高手,居然一個個被扯了下來,猶如流星一般墜落在地,砸出一個個大坑。

趙辭心中微驚。

「嘿擦!」

「魔掌八荒?」

「這技能也被他偷師過去了。」

接下來的戰鬥。

無比慘烈。

雖說早就在兵神塔裡面體驗過戰爭的感覺,但是這種血肉橫飛的視覺衝擊感,著實不是兵神塔的幻象能夠比擬的。

上一秒,你砍了敵人的頭。

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敵人洞穿心臟。

各種各樣的神通亂飛。

偌大一個戰場,就像是一個絞肉機,任誰沾上都要掉幾斤血肉。

哪怕是那些神藏六重的龍淵高手,也隱隱有種神奇不再的意思。

就連那個龍淵神官。

也被項天歌屢屢壓制。

但。

各種神奇的術法,看得人頭皮發麻。

皇甫嵩忍不住道:「項天歌的槍法,其實並不比教主的強。」

「嗯……」

趙辭微微點頭,他的槍法已經點滿,意境和技法足以讓所有槍法大師奉做經典反覆研究。

這一點,的確要比項天歌稍強一籌。

但……

若換自己到項天歌的位置,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跪了。

不是力量不行。

不是真氣不行。

也不是法力不行。

完全。

就是戰意。

或者說,法則!

現在的項天歌,就像是一個戰神,讓人看他一眼,就忍不住生出畏懼之心。

若不是對方高手數量完全處於碾壓,恐怕早就屠滅對方全軍瀟灑離去了。

趙辭拍了拍皇甫嵩的肩膀:「嵩護法,你有沒有覺得,我老舅的殺戮法則,跟老登的殺戮法則好像不太一樣。」

「是不一樣!」

皇甫嵩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趙煥重殺氣,項天歌重戰意,面對趙煥,你擔心的是你肉身無法承受的殺招。

但項天歌,卻像一座無法逾越,不可撼動的高山。

即便修為相差不大,都讓人很難有直視他的勇氣!」

趙辭點頭。

項天歌的殺戮法則,遠沒有趙煥那樣暴戾,卻強大了不止一籌。

殺戮法則,是世人起的名字。

這個名字,當真起對了麼?

那個「神官」,實力明顯在神藏七重以上,身上隱隱有法則之力環繞,但卻有些說不清是什麼法則。

這樣的人。

被項天歌從頭到尾壓著大。

甚至有種狼狽逃命的感覺。

可就當項天歌施展出霸王透龍槍,想要一槍封喉的時候。

「御!」

「力!」

兩聲嚎出。

頓時一道金光透體而出,牢牢鎖住了烈魂槍的槍頭。

忽然爆發出來的力量。

就連項天歌也忍不住微微一愣,沒想到他居然還藏著這麼一手。

下一刻。

「神官」一掌拍出。

兩人硬撼了一記。

項天歌向後退了十幾步。

胳膊軟軟耷拉下去,明顯是脫臼了。

天品的肉身,也會被拍得脫臼?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趙辭:「???」

皇甫嵩:「???」

這特麼……

不是運朝法術麼?

這絕強一擊,比起嬴銳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除了項天歌,恐怕這世上再難有第二人能從這掌下存活。

這。

真的是運朝法術能夠達到的程度?

一個蠻國神棍,憑什麼掌握運朝法術?

難道幾個尚未完成大一統的部落聯盟制的遊牧國家,外加一個神棍天庭,就能重建運朝?

不太對啊……

「這……」

皇甫嵩咽了一口唾沫:「有這實力,為何不直接滅了大虞?」

「不對!」

趙辭眉頭緊皺:「這跟嬴銳的運朝法術不一樣。」

「嗯?」

「運朝法術,其實是借運朝之運施展出來的法術,施法者不會因此有任何的消耗!但你看這個神官!」

「他好像變弱了。」

「不止他變弱了!」

「這些『神仆』,也變弱了!運,好像是他們的消耗品。」

「這……」

兩人想不通其中的奧秘,只能繼續觀戰。

神官已經徹底被項天歌激怒,殺招一記接著一記,氣息也越變越弱。

可大虞軍隊這邊,也同樣頂不住了。

項天歌身上的致命傷也是一道接著一道。

屍橫遍野。

大虞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項天歌視若無睹,繼續跟神官搏命,任身上傷勢再多,也要硬耗那個神官。

神官無比焦急,卻也徹底脫不開身了,只能破罐破摔。

終於。

體內某種能量好似已經見底,再也不是項天歌的對手,最終被一槍洞穿,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一旁。

他一死。

那些神藏六重的高手,反而像是得到了反哺,氣息又變強了一些。

「你們突圍!我斷後!」

項天歌長槍橫掃,帶出一道無比強悍的罡風,清掃出了一片真空區域。

他身上已經千瘡百孔,全靠一口氣吊著性命。

但神官已死,這裡便不再是囚籠。

一記壑天劍。

直接將以山勢為基的封鎖大陣劈開一道口子。

千餘人直接騰空而起。

無數人想要追擊,土地上卻冒出一隻只土黃色的手,死死攥著他們的腳腕。

可即便如此。

城牆箭雨覆蓋,也將逃跑的人滅掉了九成不止。

只剩下幾十人倉皇逃離。

項天歌帶著滿身斷劍,也強行突圍而出。

於是。

這很快變成了一個圍追堵截的遊戲。

幾十人早已耗盡了真氣和法力,只能徒步翻越高山。

他們聽了項天歌的話,四散奔離,能跑一個是一個。

護在項天歌身邊的,只剩下了兩個人。

楊珩和闞星日一左一右攙扶著他,險之又險地躲開追兵,藏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洞之中。

看著項天歌周身渙散的神紋,他們都知道項天歌命不久矣。

一時間。

地洞裡的氣氛壓抑得嚇人。

楊珩嘔了一口鮮血,扯了扯毫無血色的嘴角:「應該有人能逃回去吧?」

「未必!」

闞星日目光冰冷得可怕:「元帥,出賣我們的人,是我猜得那個麼?」

項天歌已經有出的氣兒,沒進的氣兒了。

慘笑一聲:「沒猜錯!」

「誰?」

楊珩打了一個激靈。

闞星日冷哼了一聲:「除了我們的陛下,還有誰有這個能力?」

楊珩懵了:「為何?因為坊間傳言的那句元帥功高震主?元帥除了兵權什麼都沒有,就連帥印也隨時可以被收回,如何能夠造反?陛下心胸開闊,怎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闞星日看著項天歌,眼睛當中頗有怒意:「元帥!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何不跟我說?你讓我們這些將士……」

「我在賭。」

「賭?賭什麼?賭趙煥的良心?此般戕害將士,這等人渣敗類,也配當皇帝?你拿我們的將士,賭一個昏君的良心?」

「他……不是昏君。」

「這還不是昏君?」

「星日……」

項天歌無比虛弱,慘然一笑道:「若你是牧羊人,有一天看到有一隻羊,每天都會拎著一把刀,虎視眈眈地看著你,你會如何?」

羊?

拎刀?

闞星日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們就是那隻拎著刀的羊?」

項天歌已經閉上了眼睛,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那日你上門要求隨軍出征,我,我問過你……接不接受死得沒有價值。

你說能接受。

現在後悔了麼?」

闞星日怒氣莫名就消散了,苦笑著搖了搖頭:「今日情形,我們的確與羊無異。可你……就那麼相信趙煥?」

項天歌口鼻不停湧出血沫,卻還是低聲道:「雖然政見不同,但我信他是個好皇帝,相信他能夠完成承諾!」

「好皇帝?」

楊珩聲音變得悽厲起來:「他這個德行,也配當一個好皇帝?項天歌!我不理解,綿羊為何不能手持利刃!

羊群為什麼要送那些敢反抗的羊去死!」

項天歌聲音微弱:「哪怕亡國滅種,也在所不惜?」

「你……」

楊珩語塞,卻愈發憤怒:「有你這樣的元帥,真是我大虞將士的悲哀!

今日之恥,我楊珩必將永世銘記,且要公告天下,讓天下百姓知道趙煥究竟是何等的嘴臉!

你我情分已盡!

告辭!」

說完。

便拖著殘軀,狼狽地離開了地洞。

「楊珩!」

項天歌出聲挽留:「事情是……」

楊珩腳步頓了一下,卻又加快速度,已經接受不了任何解釋。

「臥槽!」

趙辭急了:「好不容易到正題了,你丫怎麼走了?」

這段記憶是楊珩的。

他不在地洞裡面,趙辭聽不到任何解釋。

趙辭明顯已經懵了:「嵩護法,你這個府官有點彪啊!」

皇甫嵩慘然一笑:「讓他接受一個理解趙煥理由,未免太殘忍了些。」

趙辭:「……」

理兒確實是這個理兒。

被背叛已經夠痛苦了。

你還要聽別人灌輸一個理解背叛者的理由。

尤其是這個背叛者,之前已經坑過你一次,害死了你最好的兄弟,而且還讓你多年有才學無處施展。

換誰,誰都得應激。

可這完蛋玩意兒。

楊珩逃走了,滿山遍野都是追兵,體力消耗殆盡,慌不擇路之下,墜入了大河之中。

抱著一根浮木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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