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就特麼你們自稱神明啊?(1/2)
短短一兩個時辰的時間。
校場就被塞得滿滿登登,加上莫名其妙冒出來賭盤,搞得整個校場都沸騰了起來。
當然,不乏有些人已經做好了風險對沖。
把賭金押在了龍淵使團那邊。
這麼搞,大虞這邊贏了不過是虧幾兩銀子,該興奮還是會興奮。
若是輸了,也能有個幾十上百兩銀子恢復心態。
終於。
在眾人的注視下,兩隊年輕人已經坐到了備戰席上。
每隊五十人,純純擂台戰。
備戰席上,豎著兩個高高的豎牌。
兩個豎牌固定著五十個名牌,刻錄著參賽者的名字,每當有人淘汰,最下面的名牌就會被抽調,上面的名牌就會落下來一格。
豎牌,就會降低一格。
當豎牌全部降完,那比賽便宣告結束了。
看到豎牌上的名字,在場眾人都有些振奮。
趙、祝、馮、公輸、諸葛……
只要看到這些姓氏,他們就知道很強。
就算敗得再慘,也不會像之前龍淵三家設置的擂台一樣。
「嘖!」
趙辭看法卻不同,非但沒有心中安穩,甚至還覺得有些惋惜。
這些人,從硬實力上無疑是年輕人中最強的五十人。
但這個實力,相當仰仗於資源的堆砌。
如果沒有這些資源,相當一部分大族子弟都會被刷下去。
畢竟那天觀戰,他可是發現了不少天賦和努力並重的天才,就是因為資源不足,導致肉身和五行神藏都偏弱。
若他們也能得到大族子弟一樣的待遇,今日大虞的陣容只會更強。
「辭兒!」
趙煥忽然轉頭問道:「你覺得這次戰局如何?」
大擂台安排在明天,趙辭今日無賽事,所以跟著太子和四皇子一起坐在了幾大家主身後。
龍淵使團的三個主事,也坐得不遠,坐在八個頂級高手身後,他們雖然不怎麼說話,卻沒有任何拘束的感覺,頗為自在地吃著瓜果飲著酒水,就跟看戲一樣。
聽趙煥忽然問起趙辭,太子和四皇子的目光瞬間就飄了過來。
其中。
不乏羨慕和嫉妒。
我們都還沒說話呢,怎麼一個小老十能開腔?
趙辭撇了撇嘴:「回父皇,兒臣自然認為咱們大虞的年輕人更強一些。不過幾位使臣如此自信,想必也是有其中理由的。
所以……
勝負未知,萬不可有半分掉以輕心。」
眾人聞言。
眉頭都忍不住微微蹙了起來。
太子冷哼一聲:「老十,你何必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趙辭斜睨了他一眼,只感覺這人對自己意見很大,老子就說幾句客套話,你咋還上綱上線批鬥起來了?
正準備說話。
一旁的慕容燾卻笑著接來了話茬:「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十殿下說得頗為公允。
武比擂台,勝者有志氣,敗者沒威風。
勝負未定,誰知道會冒出多少黑馬?
可太子殿下這麼說,就好像我們龍淵的好兒郎已經輸了一般。
說不定。
在下說的是說不定。
說不定,今日大虞的校場,會被我們打得像藏書閣一樣安靜呢?」
太子眉頭緊鎖。
此人說的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可這態度……
如此插話,對大虞威勢似並沒有畏懼。
語氣輕佻,好像根本不覺得他們會輸。
出乎意料的自信。
難道他們真的有必勝的把握?
可二十歲以下,龍淵人向來不算強,他們究竟哪裡來的自信?
太子眼神有些陰鬱,正準備反駁。
趙煥卻淡淡訓斥:「太子,噤聲!慕容大使說的不錯,勝負未定,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難道我大虞泱泱大國,是依靠賽前自大才有的志氣與威風?」
太子:「……」
無奈。
只能噤聲。
趙煥淡定得像一個看穿世間一切的老人,淡淡地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而他的腦袋上,則冒出了一條字幕。
【趙煥的當前願望】:希望龍淵天庭莫要太過激進,讓大虞在武比上輸得太難看。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難看符X1。
與此同時。
其他人腦袋上也冒出了字幕。
【祝疆的當前願望】:看看龍淵天庭的真正實力,是否如同趙煥說的那般恐怖。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明悉符X1。
馮疾和公輸衡的字幕,跟祝疆的一模一樣。
【諸葛鴻的當前願望】:看看龍淵天庭的實力,看當年之事是否如同闞天機猜想的那樣。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明悉符X1。
嚯!
這位也是局中人。
有意思!
趙辭掃了一眼高台之下。
整個校場數萬人,都已經興奮得不成樣子了,仿佛今日小擂台已經勝券在握了。
可高台之上。
龍淵使團幾個主事正談笑風生。
大虞八大家主,卻一個個沉默不語。
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勝券在握,根本懶得說話。
但趙辭覺得……
汗流浹背了吧?
幾位老兄弟!
太陽緩緩爬上,在驅散最後一縷晨霧的時候。
時辰終於到了。
趙煥淡淡道:「起陣!」
李公公會意,立馬走到了高台之前,聲音激亢而嘹亮:「起陣!」
他的聲音極有穿透力,落入了數萬人的耳朵里。
下一刻。
三十丈見方的擂台周圍,便閃動起了八八六十四道波動。
數十道能量交織起來,轉瞬之間就形成了一道極強的禁制,將擂台團團籠罩了起來。
在場眾人無不驚嘆。
就連龍淵使團的三位主事也忍不住瞳孔一縮。
他們都是貨真價實的高手,感應自然更加清晰,他們清楚地感覺到,在禁製成型的一瞬間,擂台上的空間就仿佛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但偏偏視覺效果變得更好了,仿佛觀者就站在擂台裡面一般。
虞國的陣法,屬實不是龍淵能比的。
不過。
虞國遲早淪喪在他們的統治之下。
這些日子,他們在臨歌所有想享受,卻沒有享受到的東西,屆時都能夠予取予奪。
但究竟什麼時候能實現,就看今日戰局如何了。
「第一場!」
李公公望向兩處名牌:「項灝對賀賴川!」
話音剛落。
雙方備戰席便各站起來一個人。
整個校場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他們雖然不能把名字和人對上,但既然是來觀賽,坊間自然也傳開了參賽者的資料。
項灝,馬上滿二十歲。
幾個月前結束了以同年第一府的結局結束了府爭,以功績兌換了從五品歸德郎將的軍職,前途不可限量。
而當年的府爭,項灝個人戰力,也是能躋身前五的存在,即便前面的人,想要擊敗他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神藏三重。
肉身神紋,地品高階。
趙氏肺金神紋,地品中階。
項氏腎水神紋,地品中階。
已經是極高的配置了。
看朝廷的策略。
明顯是要首戰告捷,拿下開門紅,以壯士氣。
而他的對手賀賴川,出自龍淵八族賀賴氏,其身材雄壯氣血旺盛,實力也不容小覷。
不過大概率不是項灝的對手。
因為龍淵蠻子修煉十分仰仗肉身,而項氏猛將,完全能夠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壓制他們。
待到兩人進入禁制,在台上站定,立刻擺出了備戰的架勢。
身披重甲,目光凜冽,顯然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趙煥微微點頭。
下一刻。
一陣恢弘鐘聲蕩漾開來,讓無數人都忍不住為此熱血沸騰。
聲紋傳遞到擂台外的禁制上,也引起了禁制的細微變化。
在接到信號的瞬間。
項灝與賀賴川同時向對方衝去,都選擇了先發制人。
長槍與狼牙棒,一個刺,一個砸,都直奔對方要害而去。
身體也都本能地做出閃避的動作。
最後確認無法命中要害,便齊齊變招。
「鏗!」
兩個兵器硬撼在了一起,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鈍鐵撞擊聲。
浩瀚的真氣憑空激盪開來,如浪潮一般蔓延至整個擂台,扑打在禁制之上,盡數被禁制吞沒。
禁制上的陣紋頓時大亮,將真氣波動泄至陣基之上,由陣紋傳導至地下,整個校場都似微微顫動了起來,足以見得此兩人的肉身和真氣究竟有多麼強悍。
趙辭目光微凜,想起了項雲端對項灝的評價,肉身強悍底子雄厚,槍法紮實性格悍勇,三十歲以後,神藏六重打底,必將成為項家上等的猛將。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朝廷將項灝排在第一個出場,顯然已經打算血戰了。
而項灝也沒有絲毫留手。
場上兩人硬撼以後,便立刻借力變招。
眨眼之間便已經交戰了數招。
拳拳到肉。
實打實地演繹了一波什麼叫做暴力美學。
項灝槍法已然登堂入室,技法比賀賴川要精進不少,三重暴力神紋也穩穩居於賀賴川之上。
雖然不能一擊克敵。
但轉瞬之間便已經進入了壓制的狀態。
這波大優勢。
一時間,全場振奮。
「我看這些龍淵蠻子也不怎麼樣啊!」
「這賀賴川,前面三個月擂台少有敗績,估計也就是欺負欺負修為不如他的人,遇見真正的高手,立馬就慫了。」
「就是!那些龍淵蠻子這些天都快把賀賴川吹成戰神了,結果……呵呵。」
「今日之戰,我大虞必勝。」
聽到這些話。
趙辭目光微微有些驚疑,他自然也認為項灝能勝,不可能出現任何疏漏。
可按常理來說,項灝的實力拍在這次前十。
技法和神紋全數壓制,十個回合以內,就會把優勢轉化成勝勢。
但現在都三十回合了。
賀賴川在龍淵使團中,實力應該只是中游,不然也不可能被派出去吸引仇恨,三神紋全都是地品低階,居然一點都沒有崩潰的跡象。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亦或者防禦力,都與他的紙面實力嚴重不符,跟他前幾天的表現也嚴重不符。
有貓膩!
趙辭轉過頭,瞥了龍淵三主事一眼,恰好與獨孤晴嵐對上了目光。
這個龍淵小娘們心情頗為不錯,甚至還拋過來一個媚眼。
居然有些風情萬種的感覺。
趙辭比了比口型:「丑拒!」
獨孤晴嵐:「???」
趙辭又看向前方,雖然看不到大虞八巨頭的正臉,但也能感受到他們情緒相當差勁。
問題……
有些大!
一場比斗。
波瀾不驚。
賀賴川全程被壓著打。
項灝的優勢越來越大,可怎麼都轉化不成勝勢。
這個龍淵壯漢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皮糙肉厚耐打,還特麼特別持久,持久得不像是這個實力的人。
一些猙獰的外傷,理應流血不止,累積起來本應該奠定敗局。
可……
傷口絲毫沒有惡化的趨勢。
硬撐!
撐了一百招!
又一百招!
終於。
在狂轟濫炸三百招之後。
賀賴川右肩被霸王透龍槍刺中,玄鐵鑄的肩甲碎裂,護體真氣也陡然渙散,整個肩胛骨都被捅了一個透明窟窿。
「認輸!」
「我認輸!」
眼見項灝下一招蓄勢待發,準備下殺手。
賀賴川連連後退,宣布認輸。
「第一場,項灝勝!」
李公公尖細的聲音聽不出喜悲:「下一場,項灝守擂,拓跋嶺攻擂!」
此話一出。
觀賽眾頓時熱鬧了起來。
「看!沒有任何懸念,贏了!」
「還以為這蠻子有什麼底牌,原來也不過如此!」
「什麼龍淵小戰神,我看也就那麼回事兒!」
項灝卻微微皺眉,本想著借刀劍無眼為理由,殺一個龍淵蠻子泄泄憤,但賀賴川逃得太快,他只能放棄。
他臉色相當難看。
這場雖然贏了,但賀賴川已經消耗了他八成了真氣。
下一場,難了!
目送賀賴川下台,拓跋嶺替換上來。
項灝屏了一口氣,嚴肅應戰。
隨著一陣鐘聲。
下一戰打響。
拓跋嶺明顯比賀賴川弱半個檔次,面對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的項灝,防招依然有些捉襟見肘。
可戰況跟上次,一模一樣。
但結局卻截然不同。
項灝真氣很快耗盡,雖然強靠肉身硬撼,卻也慢慢顯現出了頹勢。
最終。
後背挨了一記狼牙棒,最終暈了過去,被李公公及時叫停,派人抬了下去。
一瞬間。
校場裡面安靜了許多。
輸了?
這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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