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顧湘竹:你這個頂撞長輩的逆子(2/2)
雖然他也不確定顧湘竹究竟想做什麼。
但也能從願望中窺得一二。
移情大法,他是萬萬不可能修煉的。
可如果顧湘竹執意要這麼做,自己應該怎麼做?
頭疼!
上頭之後。
想要理智地思考問題,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衣物,清理了一下屋裡的可疑痕跡。
胡亂洗漱了一下,便朝大堂趕去。
就在昨日。
春狩的規則已經出了。
正好今天人都回來了,得儘快商量出一個戰略。
……
不僅是十王府。
其他各府在外的府官也盡數歸位。
春狩共會發放十塊令牌,就相當於五百功績。
而大多數府,現在打出來的功績,也就堪堪湊出一個名額,只要搶到一個令牌,就能抵得上全隊半年來的拼命。
有這時間,真的沒必要再去肝任務。
好好商議戰略,才是收益最高的事情。
九王府。
十人已經到了九個。
趙雍靜靜地坐在主位之上,經過半年的磨礪,他的氣質沉穩了不少。
鍛骨十次之後,骨骼早已穩定在了二品之上。
肉筋骨分別是三品、二品和二品,這肉身基礎縱觀整個大虞歷史,也達到了頂級猛將的水平。
尤其是他苦心鑽研,練成了不少趙氏的頂級戰技,真實戰力提升了數倍不止。
雖然不知道趙辭和嬴銳現在實力如何。
但他有自信,自己遇到他們,定然有取勝的機會。
「對了!」
趙雍忽然問道:「我聽說昨日瑛王世子府的人跟趙辭起了衝突,結果如何?」
諸葛霄笑著搖了搖扇子:「我托我姑姑打聽了一下,她說瑛王世子府四人被十殿下一通亂捶,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什麼!只有趙辭一個人?」
趙雍怔了一下,他的人昨天看到公輸擎他們灰溜溜地回來,雖然包得嚴嚴實實的,但從細小的動作可以看出應該受了不輕的傷,然後比對了一下各府的任務,推斷出應該是跟十王府起衝突了。
可具體過程,他還真不知道。
「對!」
諸葛霄點頭:「只有十殿下一個人!」
「嘶……」
趙雍表情有些僵硬,公輸擎和楊銘的實力他都是清楚的,前者的魯班傘滿滿都是機括,與真氣的契合度相當高,無論攻擊還是防禦都是極強的,是瑛王世子府的頂樑柱。
後者實力偏弱,但毒功很是刁鑽,劍法也不差,府爭之中至少能排中上。
他們敗給趙辭,倒也不奇怪,畢竟之前就沒打過。
可是一挑四,完虐?
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趙雍忍不住問道:「老霄,危月姑姑怎麼得到的消息?可靠麼?」
「可靠吧!」
諸葛霄笑著點了點頭:「姑姑的人找到了動手的現場,能夠還原出當時的戰況,十王府那邊確定只有十殿下一人出手。」
「這……」
眾人面面相覷。
怎麼感覺跟趙辭的差距更大了?
趙雍又問道:「雙方為什麼會有衝突?」
諸葛霄搖頭,表示不清楚。
馮天隙在一旁道:「昨晚有人看到楊肇趕往楊墨的家,矛盾應該是從楊墨身上起的。」
「哦?」
趙雍眼睛一亮,頓時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所以楊肇是怎麼離開的?」
馮天隙搖頭:「逃著離開的。」
趙雍微微點頭:「這個楊墨,倒也有幾分骨氣,聽說他在天蒙山頗為刻苦,實力也提升了不少。不過……不足為慮!天隙,馮苦茶那邊怎麼樣?我聽說他頗為精通治療之術。」
「這……」
馮天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幾日家父都邀請他回家吃飯,準備商議一下春狩的事情。但邀請了幾次,他就跟沒聽到一樣,能躲就躲,一直住在十王府,一點回家的意思都沒有。」
趙雍眉頭微皺:「還真有骨氣!」
這個時候。
祝焱也匆匆從外面走來:「殿下!」
趙雍問道:「如何?」
祝焱目光陰沉:「今日派去了一個族中跟祝璃關係還行的女娃,這次沒被燒,但還是被祝璃趕出來了。這祝璃還真是放肆,一點都不把家族重任放在心上。」
「倒也正常!」
趙雍咧了咧嘴,如果說馮家勸馮苦茶棄權還有一絲可能性,祝家勸祝璃完全就是痴人說夢。
畢竟馮苦茶在馮家雖然不受重視,但表面上大家都是能哄則哄。
反觀祝璃,過得跟孤兒一樣,就連親爹也被各種架空,怎麼可能聽祝家的話。
祝焱臉色微沉:「殿下,十王府還有一個闞落棠,我們……」
那次武比。
趙辭顯然給他們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尚未易筋期,便能打得一眾高手棄權。
闞落棠更是最後一日連戰十幾場全勝。
祝璃一直算不上弱,那古怪的火焰讓人極其頭疼。
就連公認的短板馮苦茶和楊墨都不拖後退了。
平民府官中,還有一個叫蕭慎客的,聽說隱匿刺殺的能力也不弱。
「放心!」
趙雍笑了笑道:「他們真正值得戒備的,也只有趙辭和闞落棠兩人,翻不起什麼風浪。」
「當真?」
祝焱有些不太信:「雖然我們與瑛王世子府聯手,十王府定不是對手,但春狩形勢複雜,他們未必會給我們圍剿的機會。」
趙雍嘴角微微上揚,本來他和趙燮都被趙煥警告過,要全力為趙氏做事,莫要內耗。
但不知為什麼,前段時間趙煥的口風忽然鬆了。
於是。
兩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雙方雖然爭的凶,但若是有人想要強插一腳,那就對不起了。
你說你趙辭什麼都沒有。
連項家都不怎麼支持你。
為什麼一定要來當攪屎棍呢?
當然。
祝焱說的對,如果只有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還是存在被各個擊破的可能。
但……
趙雍笑了笑:「無妨!你是不是忘了秦王世子府?」
「嗯?」
祝焱眼睛一亮,秦王世子府……嬴銳!這半年除了宗人府的任務表更新,他們便很少有了嬴銳的消息。
那次趙辭展現出來的實力的確讓人窒息。
但嬴銳的表現才讓人絕望,以孱弱之軀,施展運朝法術幾乎把各府打穿。
現在的他,定然已經補全了肉身的短板。
而且拿到了更高的官職,實力得恐怖成什麼樣子?
祝焱忍不住問道:「秦王世子也要跟我們合作?」
「秦王世子不參加這次春狩,參加的只有嬴銳一人,而且……這人心高氣傲,沒打算跟我們合作。」
「那殿下的為何說……」
「嬴銳說了,他一個人就能拿到令牌,根本不需要合作。除非,我們有能力讓他一塊令牌也拿不到。」
「啊?」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狂到了這個地步。
旋即又紛紛露出略帶猙獰的笑意。
這個人。
可真是一個賤骨頭。
真以為能以一己之力,擊潰兩府聯手了?
馮天隙問道:「那我們現在是什麼計劃?」
趙雍深吸一口氣:「我與趙燮已經商量過了,合流之前兩府各憑本事,拿到的令牌自己收著。只要有一方覺得應該合流,那就立刻合流,然後揍嬴銳。
把其他所有府的令牌都搶過來,搶到的這部分三府平分。」
眾人聽得微微點頭。
這個方案相當合理。
能夠最大程度維持三府的優勢。
前半段也能有個競爭關係,不至於忍著對立搞合作太膈應。
只要注意跟十王府保持距離,不被各個擊破就行。
趙雍拿出地圖,平鋪在桌子上,便開始商量戰術。
春狩的地點已經確定。
朝廷的人已經過去清場,安排凶獸,藏匿令牌。
他們雖然進不去,但宗人府已經發放了地圖,方便他們商量戰術。
這一商量。
便從清晨商量到深夜。
九王府的眾人這才散去。
諸葛霄也推著輪椅,準備離開議事大廳。
「老霄!」
「殿下還有事?」
「沒什麼!」
趙雍笑了笑,看著他的輪椅道:「等春狩之後進了兵神塔,你屁股下的這玩意兒就可以扔了。」
諸葛霄笑著點頭:「那也得努力才行,多搶到幾個令牌,名額多一些,別讓其他幾個兄弟有意見。」
其實九王府情況頗為尷尬。
靠做任務拿到的功績不少,跟瑛王世子府並駕齊驅,偏偏都還了做丹坊的負債。
導致現在,只靠功績兌換名額的話,兩個都兌不出來。
這次想讓五個人全進兵神塔,至少要拿到四塊令牌。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趙雍笑道:「這半年雖然你直接拿到的功績不多,但做的都是長久的工程,付出至少在府中排前三。只要能拿到兩塊令牌,你拿一個名額,便不會有任何人有意見。」
「若一塊沒有呢?」
諸葛霄問道。
趙雍沉吟片刻,笑道:「那名額也是你的,這是當日你入府時我對你的承諾。至於他們幾個那邊,我去說!」
「那就多謝殿下了!」
諸葛霄摩挲了一下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笑著拱了拱手:「放心!此次春狩,我定全力而為,不可能一枚都拿不到的。」
說完。
便調轉輪椅朝外走去。
背著趙雍,揮了揮手。
……
時間過得很快。
尤其是準備春狩的這段時間。
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尚未準備充分,春狩就已經開始了。
四月。
八府齊聚。
宗人府宣講了一遍春狩的規則,便帶著八府浩浩蕩蕩朝西南方向趕去。
目的地是望歸山。
這座山頗有悲情色彩,相傳在人族剛剛掙脫蠻荒,建立起的小國還相當孱弱,經常會出現城毀國破的情況。
這個望歸山,便是妖潮趁著大軍外出攻破國都之後,附近百姓和守軍退守的根據地。
因為山上地形十分複雜,易守難攻還適合打游擊。
堅持了足足三個月,終於把大軍給盼回來了。
然後。
它就被命名為望歸山。
大虞開國之後,這裡也成為了大族中意的春狩之地,一是警醒後人不要忘記人族居安思危,二是……這裡的確很適合獵人和獵物的互相折磨。
趙辭作為開府者,自然是在大部隊的前列。
馭馬悠悠前行,打量著其他人腦袋上的字幕。
無一例外。
主要內容都是搶到令牌。
今年。
太難了!
只有半年的時間做任務,雖然說多出了十枚令牌,人均名額與往些年持平,但血腥程度高了不止一個等級。
這種情況,強府自然樂意見到。
但那些弱府可就難受了。
字幕已經顯示出來了。
四個偏弱的府,已經決定抱團了,不抱團的話一塊令牌都守不住。
當然。
兩個強府也抱團了。
趙雍和趙燮兩個逼崽子果然不出所料想要搞自己。
最過分的是。
嬴銳居然也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老登安排一個秦王世子府參加府爭,果然沒有憋好屁。
「捏媽媽的!」
趙辭暗罵了一句,踢了一腳馬屁股,掉頭找到了趙黔。
趙黔笑著拱了拱手:「十殿下,別來無恙啊!」
「無恙個毛,頭都愁禿了!」
趙辭罵罵咧咧:「你們是真的沉得住氣,春狩的前一天才回臨歌。」
趙黔嘿嘿一笑:「這不是想著湊功績麼?不多不少,剛好湊兩個,也不知道能拿到幾塊令牌,要是五個人能全進兵神塔就好了。」
「能啊!怎麼不能?」
「哦?殿下有辦法?」
「有!」
「什麼辦法?」
「跟我合作!」
「令牌怎麼分?」
「令牌全歸我,我說服我老舅,把表姐嫁給你。」
「此話當真!?」
趙黔瞬間就興奮了起來。
「閉嘴!」
不遠處的項澤南厲喝一聲,瞪了兩人一眼。
趙黔尷尬地撓了撓頭:「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要不這樣,我們合作拿到的令牌,前三塊歸我們,後面全歸你們。」
「放什麼屁呢?拿到三塊,你們指定開溜。要不這樣,第一塊歸我們,第二塊……」
「放什麼屁呢?拿到一塊,你們指定開溜!」
「臥槽?我們就這點出息?還是你覺得我們的下限已經低到跟你一樣了?」
「嘿嘿……」
趙黔尬笑一聲。
趙辭瞅他不實誠,便沉聲問道:「說吧,實情是什麼?」
「那我直說了!」
「說吧!」
「我爹不讓我攪進爭儲的事情,說這次春狩,我們誰都不合作,若能拿到令牌,就按照我們內部功績分配。拿不到令牌,連兌都不兌了,大家去功績庫分著花。」
「這……你爹也真是尿性!」
「沒辦法!中立慣了,十殿下的一番美意,我只能辜負了!」
「行吧!」
趙辭點了點頭,也沒繼續為難他。
畢竟烈王這一脈,祖傳的就是中立,世世代代都只想著打戰功,加入烈王世子府的那些府官,也都是奔著不想攪入爭儲渾水來的。
這些府官回到各自家族,也都是專心搞戰力,各家的軍隊也都是他們在操持,隨時應對來自可能來自龍淵四國的戰事。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智慧。
不管府爭的結果如何,這些人都不會混得太差。
不像自己。
一旦失敗。
毛都可能剩不下一根。
勉強不了。
不過也無所謂,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了。
大部隊繼續前進。
終於在天黑的時候,停在瞭望歸山的山腳。
山腳有一處莊園,供宗人府裁判團辦公,以及各府臨時歇腳用。
莊園的院子很大。
中心處,是一個全金屬制的高台。
大約三丈見方,上面刻錄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幾處關鍵的節點,還放置著各種各樣的寶石。
明顯是一個陣法。
趙延單單介紹道:「現在整個望歸山都在結界之中,眼前的陣法是你們通往望歸山的唯一入口。明日辰時,你們便從此法陣傳送而入,屆時你們會隨機出現在望歸山的各個角落。」
眾人屏氣凝神聽著。
心中已經開始有些緊張了。
這次春狩,最恐怖的一點就是隨即傳送。
很有可能還沒匯聚到一起,就被人各個擊破干翻了。
迅速匯合,本身也是能力之一。
趙延又指著周圍三十六面平整的玉石台:「望歸山裡面共有一百頭肉身境以上的凶獸,對你們來說並不安全。
望歸山上有三十六處小結界,可供你們避難歇腳。
這些地方,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需要救助的或者想要棄權的,也可以在這裡求援。
這三十六處小結界內禁止爭鬥,但禁止持有令牌者進入。
結界之外,生死由命。
不過,凡有陣亡者,宗人府都會查明死因。
彼此間有私仇者,宗人府管不住你們的歹心,不過動手之前最好想一想,能不能做得滴水不漏!」
趙辭下意識朝後看去。
【楊墨的當前願望】:弄死楊銘,完成父母的心愿。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許願符X1。
趙辭:「……」
多大仇?
不過他之前也聽了楊墨講述了老楊家以前的恩怨。
動殺心不過分。
如果自己有機會,說不定也會對雍子起殺心,畢竟雍子差點跟魔教合謀害死自己。
楊墨跟楊銘的仇,明顯要更深。
這小子還挺孝順,他那逼父母都那樣對他了,他還想著完成父母的心愿。
先看看別人的。
【嬴銳的當前願望】:腳踩趙辭,揚名立萬,成為大虞第一能臣。願望完成獎勵+1000,腳踩符X1。
【楊銘的當前願望】:廢掉楊墨,讓他以後像條狗一樣活著。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變狗符X1。
【祝焱的當前願望】:廢掉祝璃,省得以後府爭搗亂。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搗蛋符X1。
【馮天隙的當前願望】:廢掉馮苦茶,省得以後府爭搗亂。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搗蛋符X1。
趙辭:「……」
這些豪門恩怨,真的不理解。
只是……祝焱想廢掉祝璃還可以理解,畢竟祝家內鬥嚴重。
馮天隙憑什麼敢對馮苦茶生出這種想法?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馮疾應該在馮家有絕對的統治力吧?
沒有馮疾授意,馮天隙敢有這種想法?
還是說,馮疾看到馮苦茶有捲入爭儲的趨勢,不惜廢掉一個兒子?
好!
很好!
偌大一個十王府,除了闞落棠,沒有一個不是爹不疼娘不愛的。
「老闆,你咋了?」
祝璃扯了扯趙辭的衣袖:「咋一直皺著眉頭?」
【祝璃的當前願望】:獲得無上功績,替父親實現夙願,幫趙辭爭到府爭第一。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可覺醒體質:火德之軀。
「沒什麼!」
趙辭笑著揉了揉她的丸子頭,忽然問了一個問題:「祝璃,要是有人欺負你老闆,你會怎麼辦?」
祝璃想了想,一臉認真道:「誰敢欺負老闆,我就欺負他老闆!」
趙辭:「……」
多麼樸素的心愿啊!
祝璃也一臉期待地問道:「那要是有人欺負你員工?」
趙辭:「誰欺負我員工,我就弄死他!」
眾人:「!!!」
【楊墨的當前願望】:報答趙辭的恩情。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究極報恩符X1。
趙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