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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老登!我在母妃膝前日日盡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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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陽裘!

只是聽到這個名字,趙煥和李公公便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拓跋!

乃是龍淵四國之中莽國的皇姓,莽國更靠北一些,並不與大虞接壤,所以近二十年跟大虞的交流衝突並不算多。

但所有人都知道,莽國是龍淵四國中國力最強大的那個。

昔年阻擊項天歌的主力,也是來源於莽國。

眼前的這個人叫拓跋陽裘。

而且還自稱龍淵天神的使者。

身份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嘩啦啦!」

門外響起了一陣陣兵甲摩擦的聲音。

僅僅一瞬間,大內侍衛就把御書房圍了起來。

正準備進御書房將拓跋陽裘拿下。

卻聽裡面傳來了趙煥不急不慢的聲音。

「無礙!都退下吧!」

他不急不慢地端起茶水,品了一口。

一眾侍衛有些猶疑,拓跋陽裘能無聲無息地進來,足以說明這個人修為極高,放任他距離皇帝這麼近,那……

他們都不放心。

若是出了問題,他們都是大罪。

可趙煥都這麼說了,他們只能咬咬牙,稍微退得遠了一些。

趙煥倒是神色淡定,不急不慢地品著茶。

李公公會意,立馬輕蔑道:「蠻子就是蠻子,居然這點外交禮節都沒有,若不是你自報家門,咱家還當是哪裡冒出來的小蠻賊呢!」

嗯?

拓跋陽裘見兩人的態度,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這倒是跟他想得不太一樣。

此兩人,竟如此有大國氣度。

他轉而一笑,再度行了一個外臣禮:「虞皇勿怪,吾莽國乃是龍淵四國之首,外臣又是龍淵天神的使臣,自然不會不顧外交禮節。

今日清晨,天神使團出發,三個月之後,便能抵達臨歌。

外臣只是先行,事先知會虞皇一聲,免得到時入境時鬧出誤會。

另外。

天神與虞皇陛下神交已久,特派外臣前來問候,又因天神存在事關隱秘,故此行不可太過正式。

還請虞皇陛下見諒。」

李公公聞言不由冷笑,這些蠻子當真欺軟怕硬。

你硬起來了。

他就知道客氣了。

趙煥淡淡一笑:「神交已久?孤活了六十餘載,對天神之事略有耳聞,無非就是北域諸國杜撰出來的神怪,可從未聽過他事實存在。

既不存在。

又談何神交?」

雖然是在笑。

卻能從語氣中聽出不耐煩與輕視之意。

甚至感覺,隨時都可能下令,將拓跋陽裘這個胡言亂語之輩拿下。

拓跋陽裘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後笑道:「天神存在隱秘,虞皇陛下不知也不是稀奇之事。屆時使團到來,陛下自然能確定天神的存在。」

趙煥不置可否:「你那天神派伱來,所為何事?」

拓跋陽裘微微一笑:「自從虞國南遷,南北征戰已經數百年,這幾百年來淮嶺南北民不聊生。

今虞國磨刀霍霍。

龍淵也厲兵秣馬。

天神不忍生靈塗炭,便派外臣前來議和。」

「議和?」

趙煥冷哼一聲:「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讓你那天神下令,使龍淵四國將侵占我大虞的土地與臣民歸還,孤便下令不打你們。否則,此事斷無可能!」

一席話,毫不掩飾怒色。

這看似風燭殘年的老人,再度展現出了雄主的氣度。

此番威嚴。

即便拓跋陽裘也有些扛不住,雄壯的身子忍不住微微下彎,只能咬著牙硬挺。

他深吸一口氣:「虞皇陛下此言差異,蠻荒之年從未有國別,人族各部都在各自的家園安居樂業。

大開建國之後,便把遊牧各族趕到了極北之地,我們不過是拿回了一部分自己的居住之地,又談何侵占?」

趙煥嗤笑:「安居樂業?大虞開國之前妖邪亂世,你們何時安居樂業過?開國大戰之時,中原八族曾邀你們祖先聯手抗敵。

你們先祖非但不同意,還時常因為一些蠅頭小利,從背後捅刀。

如今,北域百姓恐怕有九成,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隻妖。

難道這不是因為當年的蓋世奇功?

這功勞之中,你們先祖非但無功,甚至過錯極大。

你說!

該不該把你們趕走?」

拓跋陽裘臉色難看,只是沉聲說道:「拋開虞皇陛下言論是否屬實不談,千年的時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已經換了數輪,如此問責實屬不智。

千年之前誰對誰錯,千年之後的你我很難說清楚,更不可能說服兩邊百姓。

外臣不善言辭,且只是一個傳信的。

即便外臣對陛下五體投地,也改變不了半分國策。

所以。

議和才是正事。

等使團到來,再與陛下商談細則!」

這蠻子。

就如同茅坑裡的石頭。

又臭又硬。

趙煥眉頭緊蹙,寒聲道:「哦?誰說孤要與你們議和?」

說話的時候,周身已經是殺氣凜冽。

而御書房外。

雖然不見大內侍衛圍過來。

卻也隱隱約約聽見了刀劍出鞘的聲音。

拓跋陽裘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卻還是強壓心頭驚怒,反問道:「怎麼?難道虞皇陛下不想議和?」

趙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他。

李公公則怒言道:「你這蠻子好生無禮,二十年前我大虞項元帥殺得你們不敢進犯,如今發展二十年,更是兵強馬壯。

來議和的是龍淵。

你作為使臣,不告而來也就算了。

竟還敢大放厥詞?

當真以為我們大虞禮儀之邦,不敢殺你這無禮之人麼?」

話說完。

長劍已經出鞘。

周身七處神紋已經熠熠生輝。

殺氣四溢。

沒有半分保留。

拓跋陽裘腦門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周身血氣也澎湃了起來,北方各族也修神藏,但神藏品階都不高,只把神紋附帶的神通當戰技來用。

他們的絕大多數修為,都在血氣裡面,也就導致他們的肉身極其強悍,這種修煉方法跟大虞各族的修煉方法各有優劣。

但畢竟,他只有二十五歲左右。

修為比起李公公,著實還差了一點。

尤其現在身處敵營。

只要起衝突。

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這等生死危機之下,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不過,他語氣還算平穩:「陛下若想殺,直接殺便是,只是可惜了南北雙方,失去了一次議和的機會。」

李公公冷哼一聲:「北域乃是大虞故土,百官將士早已做好了死戰的準備,這議和的機會不要也罷。你這賊人,領死便是,不殺你無以彰顯大虞之威嚴。」

說罷。

又向前走了一步。

拓跋陽裘太陽穴直跳,沒想到大虞人居然如此暴躁。

正當他準備搏命的時候。

趙煥卻笑著擺了擺手:「大虞之威嚴,倒也不用靠殺一個無禮之荒蠻使臣來體現。

大伴兒,把他押下去!

除了不許四處走動以外,其他都以使臣之禮待之,待使團到來之後,再問問龍淵的禮數在哪裡。

他出身莽國,可以不講禮數。

但你我皆是大國之人,因一人而壞禮數頗為不妥。」

「哼!」

李公公長劍歸鞘,冷聲道:「還不快謝謝陛下!」

拓跋陽裘微鬆了一口氣,卻也不肯服軟,怒哼了一聲:「道謝就免了,李公公直接帶路便是!」

李公公頗為不愉地瞪了他一眼,便直接出手封住了他的經脈。

叫來了一隊大內侍衛,將此人押了下去。

之後。

御書房裡沉寂了很長的時間。

良久。

趙煥才問道:「你覺得這拓跋陽裘如何?」

李公公趕緊道:「此人似有幾分心計,但不多。只是這神藏六重的修為,屬實能夠冠絕同齡人,即便整個臨歌,也鮮有俊傑能與其媲美。」

二十五歲。

神藏六重。

不管放在哪裡,都是頂尖的天才。

畢竟五行神藏之中,主修輔修的兩處神藏是最強的,同時也是修煉最快的。

剩下三處神藏,因為無形之間的傾軋,修成的難度越來越高。

所以。

二十歲到三十歲,往往是修為增長最慢的時候。

那些參加府爭的天才,很多都能在短短三年之內,從剛剛煉體沒多久的菜鳥,成為神藏三重的高手。

但補全剩下三處神藏,卻需要足足十年的時間。

甚至很多人,一輩子都不能把五行神藏補全。

至於靈台神紋,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了。

可龍淵蠻子的修煉方式不同,他們把神紋的神通當戰技用,神紋品階自然也高不到哪裡去,五行之間的傾軋自然也不存在。

同級相比,龍淵弱於大虞。

但同齡相比,大虞就吃太多虧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大虞高手更多,龍淵中堅力量成本更低。

大虞南遷之前,大多時間都能壓制北方各族,就是因為高手更多。

可自從那些蠻族信仰了龍淵天神,並且以龍淵之名組成了四個汗國,戰鬥力就出現了恐怖的飆升。

這也是北域陷落的原因。

戰鬥力為何飆升,誰也不清楚。

但幾乎可以斷定。

雙方同階強者的差距,已經縮小了不小,即便大虞高手這邊占了神紋神通的便宜,也很難做到同階碾壓了。

所以……

拓跋陽裘的神藏六重,含金量十分高。

二十五歲這個年齡,更是無比恐怖。

「你說……」

趙煥眯了眯眼:「這個人為什麼要來求和?」

李公公苦思良久,無奈躬身:「奴婢愚鈍,實在想不出來。」

趙煥神情微凜。

他很確定。

自己剛才的表現,已經震住了拓跋陽裘。

但依舊摸不清拓跋陽裘究竟想要幹什麼。

二十年前。

他見識過龍淵天庭的頂級戰力,不說掀翻大虞,至少也能做到讓大虞的北伐大軍無功而返。

龍淵很強。

強到沒必要議和。

可他們還是派人來議和了。

這議和。

究竟是目的。

還是手段?

若是手段。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試探我?

趙煥眉頭緊鎖,思索了許久,都想不明白。

只能擺了擺手道:「這拓跋陽裘,你把他看緊一點,當然也別太緊,給他留一個外出的口子,監視他究竟看了誰。」

「是!」

李公公鄭重點頭,隨後便直接下去了。

趙煥揉了揉發緊的眉頭,稍微休息了片刻,便開始提筆寫字,擬定了許多密詔。

這次龍淵諸國忽然出招,他必須要早做應對的打算。

正當他奮筆疾書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陛下,十皇子求見。」

「嗯?讓他進來!」

趙煥有些好奇,不知道趙辭這個時候找來做什麼。

片刻後。

趙辭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規規矩矩地給趙煥行了一個禮:「兒臣拜見父皇!」

趙煥見他滿面春風的樣子,不由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啥,有種不妙的預感。

但臉上還是堆滿了慈祥的笑容:「辭兒,你氣色看起來不錯,是遇到了什麼喜事麼?」

趙辭笑道:「都是母妃照顧得好!」

「嗯?」

趙煥又咯噔了一下。

趙辭笑著補充:「前段時間憂慮成疾,幸得父皇解開了孩兒與母妃之間的誤會。正好孩兒也放棄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任務,守在母妃膝下日日盡孝,心情自然暢快了許多。」

「哦……」

趙煥這才暗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怎麼著了。

前些日子。

他被迫對顧湘竹妥協,一方面給了瀛洲仙島的部分傳承,另一方面還勸說了一下趙辭。

「母子」解開誤會,的確能讓趙辭少許多煩心之事。

雖說這種事情他不想看到。

卻也是拉攏顧湘竹的無奈之舉。

對他來說。

無非是損失了一個腎源。

但現在,腎源補回來了。

趙煥笑了笑:「說吧,這次過來什麼事情?」

趙辭咧了咧嘴:「母妃給兒臣布置了兩個任務,讓兒臣來求父皇!」

趙煥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戒備心,這妖女已經拿了那麼多好處,怎麼還想提條件?

但他還是笑容可掬地問道:「說吧!」

趙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兒臣前些日子跟母妃說,打算以後只靠煉丹府爭,不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任務了。

母妃就說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提早把婚事辦了,如此添了子嗣,也能讓她提前抱上孫子!」

趙煥瞳孔一縮,瞬間就明白了顧湘竹的打算。

這個女人,一定是在五行獄中跟闞天機的實力打照面了。

她手握趙辭,早些抱上「孫子」,無疑能跟闞天機綁定更深。

這樣一綁定。

雙方勢力一融合,怕是已經能夠到七大功勳家族的檔次了。

哪怕只是墊底,也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

不是一個好現象。

不過,這件事情好像無法避免。

其實倒也沒問題。

因為這恰恰結局了趙煥的兩個隱憂。

一是闞天機向來對魔教不屑,顧湘竹敢跟闞天機綁定,說明她已經跟魔教割席,這次留在臨歌應當是真心的。

二是……趙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是隱隱覺得自己腦袋上冒綠光,經常冒出顧湘竹會不會用色相俘虜趙辭這種荒唐念頭。

但現在。

已經徹底不用擔心了。

顧湘竹如果真的想用色相俘虜趙辭,肯定會儘可能地拖延婚事,哪有上趕著提前的道理?

於是。

趙煥微微一笑:「你是想提前跟落棠丫頭的婚期?沒問題,明日我便將你岳祖父召來,重新選一個黃道吉日。」

「不止是落棠。」

趙辭期期艾艾道:「還有祝璃,孩兒跟祝璃相處多日,也已經……還請父皇成全!」

趙煥繃不住了:「放肆!婚姻大事,也是你能兒戲的?」

趙辭一臉錯愕:「我跟祝璃也是兩情相悅,也沒有擅作主張,這不是特意請示父皇,想要求取這門親事麼?」

趙煥面頰直抽:「這件事情,落棠和你岳祖父知道麼?」

「當然知道啊,兒臣不取得他們同意,如何敢跟父皇提及?」

「……」

趙煥臉色有些發黑。

他算是明白了,闞天機的野心比自己想像得都要大。

這老頭不僅想要綁定興虞丹會,還想把祝疆綁上戰船。

雖說傳言之中祝疆已經被架空,卻也至少能夠調動祝家兩成的煉丹師資源,而且是精銳煉丹師。

若這部分力量,跟興虞丹會整合在一起。

絕對會引起祝家巨大的騷動。

趙煥沉聲道:「辭兒!你可知祝璃在祝家的地位?」

趙辭臉色一苦:「聽母妃講過一些!不過父皇,孩兒無心奪嫡,也無心插手其他家族內部的事務,只想跟心愛的人過自己的小日子。

孩兒稀罕落棠,也喜歡祝璃。

她們兩個也是頂好的朋友。

只要這樁婚事一成。

我們夫妻妻三人,就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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