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魔君現世降大禍,聖女心亂救乖兒(1/2)
山澗之中。
場面一度安靜了好一會兒。
就連闞落棠也驚了,明明就是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局,為什麼趙辭還有閒心噴垃圾話。
雖說趙辭的實力著實讓人吃了一驚,但即便再強,也沒有突破肉身境啊!
在肉身境以下,修煉者的實力本來就拉不開太多。
以一敵百的奇蹟固然存在。
卻也是一個即將突破肉身境的天才,面對百位勉強稱得上修煉者的對手。
而趙辭……
面對的卻是敢在北三郡任職的武吏,還有幕後黑手精挑細選的傀儡。
縱然只有五十人,可就算項天歌在此修為時,也不敢等閒視之吧?
他究竟在想什麼?
子蟲顯然也被激怒了。
半句話都沒有。
餘下五十餘人,更加瘋狂地圍殺而去。
趙辭卻愈發上頭,周身真氣蒸騰不已,卻沒有再選擇霸王掃墓這沖陣神技,而是身體擰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將長槍投射而出。
刺耳的破空聲,震疼了每個人的耳膜。
那失控的長槍猶如失控的火流星,一道直線電射而出,而處於這條直線上的,足足有七個高手。
「嗤!」
「嗤!」
「嗤!」
長槍洞穿肉身的聲音接連響起,一品肉魄的全力一擲,根本不是尋常肉身境以下的修煉者能夠抵擋的。
霸王透龍槍。
項氏槍法最強戰陣殺招,據說就算真龍降世,都要被透得死去活來。
與霸王掃墓不同,霸王掃墓施展開來,同階修煉者根本不能近身,足以以攻代守,但殺敵效率並不高。
但霸王透龍槍,卻是只攻不守的究極殺招,長槍所到之處,不可能存在完好的肉身,但用出這個招式的人,失去長槍以後,也會陷入極度危險的境況。
趙辭深知這一招的弊端,長槍出手的一瞬間,便朝長槍飛走的方向飛奔而去。
一品肉魄,就如同戰車一般衝散敵陣。
可這傀儡怎會放任他沖陣?一路上無數刀劍殺招,如雨點般直衝他要害而來。
趙辭絲毫不懼,雙手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就這麼徑直朝刀劍擒去。
皇極散手,趙氏皇室集大成之武技。
出招迅猛,微操無敵,非頂級天才不能修成!
「嗡!」
「嗡!」
「嗡!」
「嗡!」
只是轉瞬,他便接連拍出四掌。
刀劍顫鳴,四柄對他威脅最大的刀劍應聲而斷。
可畢竟殺招太多,他只有一雙手,只能強行輾轉騰挪。
好在雷法隨之而來,再次阻攔了三個威脅極大的人。
但饒是如此,也有不少刀劍落在了趙辭身上,帶出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嘶!」
劇烈的痛楚讓趙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好在已經成功突圍。
重新握住長槍的他,微懸的心頓時落了地。
長槍渾身浴血。
甚至粘連著不少內臟碎塊。
三百五斤的鎢鋼長槍,外加一品肉魄的全力一擲,就算尋常肉身境強者來了,都不敢輕易硬扛。
更何況這些肉身境都沒到的人?
「砰!」
「砰!」
「砰!」
接連七具身體倒地,有的重傷在地慘叫,有的乾脆直接一命嗚呼。
無一例外,全都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只是趙辭的身上也淌滿了血液,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卻也給他帶來極大的痛楚,他甚至沒有擠壓肌肉給身體止血。
因為現在,他幾乎已經將實力發揮到極限,任何多餘的消耗,都是對自己的削弱。
他腦袋很清醒,自己有昂揚符和鎮身符在,外加重續符的延時效果,一炷香的時間內,必然會處於巔峰狀態。
傷勢無所謂!
主要就是殺傷。
所以他放棄了以攻代守的霸王掃墓,轉向了收益與風險都高到嚇人的霸王透龍槍。
為的就是讓對面減員。
現在看來,效果卓著。
但損失也大的嚇人。
就這流血速度……
「再來!」
趙辭身上魔紋閃動,再次擎槍沖入敵陣。
兩記橫掃,徑直掃向尚未從雷法麻痹中清醒過來的高手,引得無數人來攻。
卻又是一記霸王掃墓,將他們齊齊震開,隨後又是一記霸王透龍槍,接連肉身沖陣。
這次衝鋒。
又帶走了五人性命。
只是趙辭身上的傷口,卻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渾身浴血,就像是從九幽里爬出來的惡鬼。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忍不住露出了驚懼之色。
肉身境之下,這麼恐怖的修煉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子蟲也麻了。
趙辭的瘋狂,讓它有些恐懼,感覺這瘋子真有可能把這些人都殺完,然後把自己拋出來弄死。
但!
它不信這種搏命的打法能維持多久。
在這五十人死完之前,趙辭必死!
「殺!」
眾人聲音悽厲,再次朝趙辭沖了過去。
趙辭銳意不減,再次迎敵。
「不行!這樣不行!」
闞落棠看得心都是顫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下,她看出來了,趙辭這樣搏命,幾乎必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可她,卻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只能強壓心頭煩躁,繼續施展雷法跟趙辭打配合。
又是幾輪交鋒。
子蟲的傀儡只剩下了不足十五人。
但趙辭的狀態更慘,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皮膚,即便各處要害依舊算安全,可只是流失的血,都已經是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昂揚符的加持下,他依舊能巍然站立,只是筋骨傳來的劇痛,和失血過多導致的眩暈,讓他的心幾乎沉到了谷底。
他隱隱有種感覺,鎮身符只是拖延傷情,維持自身戰力,效果結束之後,傷情怕是不會自動消失。要再繼續下去,恐怕天魔鍛體秘術都救不了自己狗命了。
他再次擎起長槍,卻牽扯到了傷口,劇痛讓他嘴角不住顫抖。
卻不曾想,被一個溫軟的身軀扶住。
「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就要死了!」
闞落棠眼眶發紅。
趙辭咧了咧嘴:「你來了我就不用死了?」
闞落棠貝齒緊咬:「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人對話間。
對面十餘人蠢蠢欲動。
闞落棠豁然轉頭:「子蟲,談個生意!」
十餘人陡然停住腳步。
闞落棠微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你快點止血!」
趙辭皺眉:「現在不適……」
闞落棠有些慍怒:「聽話!」
【闞落棠的當前願望】:幫趙辭逃脫此劫!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脫衣技巧冊X1。
哎?
不是同歸於盡的願望。
難道她真的有辦法?
趙辭沒再多說,直接盤腿坐下,精巧地控制著自己身體的每一縷肌肉,擠壓淌血的傷口,強行將血止住,然後狂灌補血的丹藥。
這無疑會浪費符紙持續的時間。
但繼續下去,很可能狗命不保。
自己是奔著贏來的。
既然闞落棠有辦法,當然要選擇相信。
自己這個未婚妻,好像一直都挺靠譜的。
「闞姑娘!說吧,什麼交易?」
子蟲開口,十餘道目光當中,滿滿都是警惕與蠢蠢欲動。
它自然是不想跟闞落棠做交易的。
只是剛才那雷法,讓它很難輕視闞落棠。
多年以來,闞家向來一脈單傳,沒有什麼勢力,卻一直在大虞聲名顯赫。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闞家世代沒有庸人。
這小姑娘雖然未突破肉身境,但對陣法的領悟以及雷法修為,早已經是同齡人難以企及的存在了,誰知道她有沒有別的後手?
闞落棠目光沉靜:「很簡單!我們雙方停手,你留十殿下生機,我放過你活路!」
子蟲快被氣笑了:「闞姑娘,你這是在給我講笑話麼?這位十殿下,不可能堅持太久!」
「沒錯!」
闞落棠沒有否認,只是語氣愈發強硬:「但若我出手,你們必然只有同歸於盡一條路可走!」
說罷,縴手輕揚。
下一刻樹林的灰燼上,便憑空燃起了一團火焰。
山石易位,水窪浮現,清風徐來。
眨眼之間,便形成了一個困陣。
十餘人面色齊齊劇變。
闞落棠高聲道:「你很清楚十殿下的實力,困陣之中,只要他願意搏命,這裡一個人都活不了!」
子蟲卻冷哼道:「然後呢?」
「然後?」
闞落棠笑了:「然後你留下的的後手,也不會有任何機會。」
子蟲目光一顫:「後手?什麼後手?」
闞落棠笑道搖頭:「你執著於同歸於盡,應當是有傀儡尚未現身,等待收割十殿下吧?我修為尚淺,沒辦法與你這麼多傀儡抗衡。
但你覺得我能不能找到你最後一個傀儡殺掉?
然後……找到你本體的方位?」
子蟲色厲內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這山澗這麼大,就算你是闞家後人,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闞落棠反問:「山澗很大,林火未焚之地也大麼?」
子蟲聞言,頓時臉色劇變。
剛才那大火,是逼迫趙辭正面應戰的絕佳手段。
卻也將他的位置暴露無遺,這黑霧空間,能正常進入的只有肉身境以下,所以母蟲沒有進,只是在外面策應。
對於一日花開蠱來說,最弱的本來就是肉身,若被大火焚燒,必然成為爆漿小燒烤。
所以他肉身藏匿的地方,只能在尚未燃火的百丈之內。
若闞落棠想找,真不是什麼難事。
闞落棠幽幽道:「只要你還想繼續動手,我可以保證活著離開這裡的,只有我一人!殺了十殿下,對你來說固然是大功一件,但如果你性命都不在了,還能成為新的母蠱麼?」
子蟲:「……」
十餘個傀儡,都露出了極其糾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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