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魔君現世降大禍,聖女心亂救乖兒(2/2)
十餘個傀儡,都露出了極其糾結的神色。
如果只是這樣,它也想選擇停手。
因為嵩護法必然在外面接應。
等出去之後,直接讓嵩護法滅了他們就行。
可現在……母蠱死了。
就說明有一位實力不啻於嵩護法的大能同樣在外守著。
兩位大能鬥法誰能勝利,他一點也不清楚。
嵩護法究竟能不能安然將自己和趙辭劫走?
所以應該怎麼做?
十幾雙目光陰晴不定,它是真的覺得,闞落棠有把握威脅自己的性命。
闞落棠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一日花開蠱無比珍稀,活著的子蟲,就算大罪加身,也有成為母蠱的希望。但死了的子蟲,就只是一隻蟲子而已。」
子蟲:「……」
闞落棠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靜靜地盤腿坐在趙辭身邊,取出針線幫他縫合開裂嚴重的傷口。
忽然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趙辭劇顫了一下。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但她距離很近,能清楚地感覺到趙辭的痛苦。
她不動聲色地探向他的身體,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骨裂筋崩!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這就是剛才頻繁使用殺招的代價?
她看向趙辭,只見他神情淡然,甚至用真氣閉合了每一個毛孔,不讓汗水滲出。
從外看來,跟剛才的狀態無異。
但他承受的痛苦……
闞落棠想都不敢想,她有種想哭的衝動,但她不能流露半分異常,只是神情鎮定地幫趙辭縫合傷口。
而此時。
趙辭已經痛苦得魂都要飛了。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
鎮身符強行壓制住他的筋骨承受巨力不崩解,但現在剛才做的孽,成倍地還了回來。
現在他感覺,一道道裂縫爬滿了每一根骨頭。
渾身的筋絡也如同被沸水烹煮了七天七夜,雖然外觀尚且完好,卻已經接近了溶解崩毀的邊緣。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也如海嘯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向他扑打而來。
好幾次都差點暈厥過去。
卻也只能強咬著舌尖,讓自己看起來無比正常。
……
巨眼之外。
顧湘竹神色淡然,靜靜與皇甫嵩對峙,仿佛對趙辭極有信心。
但其實早已憂心如焚。
因為她感應得清楚,趙辭現在已經接近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生機正在不斷流失,卻還是沒有捏碎暖玉!
自己明明已經通過靈魂共振提醒他了!
他卻死活不捏碎暖玉,將魂霧釋放出來!
混帳小子!
你這樣,我如何才能幫你?
皇甫嵩神情凝重,驚疑不定地看著顧湘竹,不知道她究竟哪裡來的底氣。
難道趙辭真有滅殺百人的實力?
可偏偏。
母蠱被他毀了。
他徹底失去了對裡面境況的掌控。
一時間,真有些拿捏不定。
不過僵持了一會兒。
他忽然笑了:「既然你如此有信心,為何還使出你的靈魂共振?怎麼,你對這外人傾心相付,把暖玉都給了他,他卻絲毫不信任你,連暖玉都不敢捏碎?」
顧湘竹嘴角勾起一絲譏嘲的笑意:「怎麼?你就那麼篤定,區區幾個傀儡,就能逼他捏碎暖玉?」
皇甫嵩:「???」
理智告訴他,這個娘們在吹牛。
那些人,可都是自己精挑細選的,就算是項天歌突破肉身境之前,活下來的概率也不會超過三成。
趙辭肉魄很強,他已經了解過了,但尚未突破易筋期,槍法也停留在基礎槍法上。
就算有顧湘竹的靈魂共振,勝算也不可能超過五成。
可是……
這娘們怎麼這麼自信?
顧湘竹神情淡然,但其實腦仁都快裂開了。
老娘自信個錘子!
這混帳小子!
居然不聽我的話?
她心頭暴戾之氣不斷湧出,腦海中不斷重複著皇甫嵩剛才的那句「他卻絲毫不信任你」。
這小子不捏碎暖玉,莫非真的是從頭到尾都沒信任過我?
難道,我之前的判斷全是錯的?
停!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顧湘竹定了定神,繼續感應暖玉中的魂霧。
然後。
她麻了。
那混帳小子身體狀況急轉直下,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種情況,就算是路過的乞丐踹他一腳,都有可能把他踹死。
可他……還是沒有選擇捏碎暖玉!
她心中怒意盈然。
但好在,這混帳小子在崩潰邊緣穩住了,而且許久都沒有出意外。
而周遭的敵意,雖然還是很強,但已經失去了侵略性。
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情況。
但看樣子,趙辭好像暫時安全了。
懸著的心暫時落下。
到了虛張聲勢的時間了。
顧湘竹嘴角微微揚起:「怎麼?嵩護法怕了?」
皇甫嵩:「……」
自信不會憑空出現,也不會憑空消失。
只會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他有些煩躁:「結果還未定,現在提前慶祝,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顧湘竹淡淡道:「你說未定就未定吧!不過嵩護法,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
皇甫嵩挑了挑眉頭:「什麼?」
顧湘竹眼底冷光閃動:「你這次狂妄得很,究竟是誰給你的底氣?」
她太了解皇甫嵩了,這個人雖然向來跟自己不對付,卻很少跟自己起衝突。
因為,整個魔教近半的財脈都在自己手中。
四大護法都不敢輕易得罪自己,因為得罪了自己,沒人給他們發錢。
所以一開始,她才敢輕易放棄角逐首席護法之位。
卻沒想到。
皇甫嵩還是動手了。
他自陷險地。
還妄圖搶奪自己的利益。
這是要把自己得罪死的架勢。
而且!
這次行動,遠不如他以前謀劃得那麼周密!
他敢做出這種行為,肯定找到了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強大依仗,以及……龐大的利益。
皇甫嵩聞言,沉默了片刻,忽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不愧是你,居然真的猜出了一些東西!怎麼,剛愎自用了這麼多年,終於知道害怕了?」
顧湘竹目光微冷,魔君消失二十多年,魔教雖然沒有分崩離析,但一聖女四護法卻也各自為政。
自己的行為,對魔教而言應當是最違背教義的。
靠著錢財,侵蝕了不少四大護法的權力。
但他們偏偏需要自己的錢,所以矛盾一直沒有爆發。
這次,是皇甫嵩第一次大張旗鼓地搶自己的錢。
她沉聲問道:「他回來了?」
皇甫嵩臉上笑容燦爛:「回來了!現在你反悔還來得及,交出趙辭,這些年你的叛逆舉動,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呵……」
顧湘竹冷笑一聲:「若他真回來,現在向我討要的,絕對不是你!便是他真的親自來搶東西,也得問我手裡的劍同意不同意。」
皇甫嵩笑容一窒,沒想到這聖女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居然連魔君的面子都不給。
顧湘竹面色冰寒:「他現在在哪裡?」
語調雖冷,敵意卻弱了許多。
皇甫嵩這才放下心來,顧湘竹雖然叛逆,但腦子還是清醒的,至少認同魔君是唯一一個能實現聖教宏願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他留在總壇中的神蛹……動了!」
顧湘竹:「!!!」
天魔之道,在於破而後立。
而神蛹,就是修魔者的極致天賦。
古往今來,覺醒神蛹的只有魔君一人,而且是在七蛻之後才感應到神蛹的存在。
所以,即便頂級修魔者,對它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魔君消失之前,在總壇留下了一枚神蛹碎片,內里死寂,沒有半分生命跡象,但卻氣息狂暴,誰都無法接近半分。
教內眾人,甚至不知道他是死了還是離開了。
但現在。
神蛹動了?
無論魔君究竟去了哪裡。
出現這種跡象,都充分說明了他必將重新降世。
如此一來,自己的計劃恐怕會受到不小阻力。
皇甫嵩聲音嘶啞,循循善誘:「聖女,考慮得怎麼樣?有聖君一統聖教,你我的力氣當朝一處使才對。怎麼樣,把趙辭交給我?」
「做夢!」
顧湘竹冷笑。
皇甫嵩有些繃不住了:「那好!我倒是要看看,那混帳皇子,究竟能不能如你所說的那般,力斬百人而出!」
顧湘竹:「……」
明顯不能啊!
他是項天歌的外甥。
又不是項天歌本人。
要他真能斬百人而出。
老娘給他洗腳!
她腦仁也是疼得要命,實在想不明白趙辭究竟是何等處境,為什麼都傷成這樣了,還抵死不用暖玉,偏偏還能維持不死,到底是什麼情況?
正當她憂心如焚時。
「隆!」
「隆!」
「隆!」
天空之中風雷之聲大作,本來漆黑無比的夜空,霎時間被密密麻麻的雷光爬滿,映得整片曠野都成了暗紫色。
兩人齊齊抬頭望天。
這黑霧空間……
要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