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祝璃:嚼碎,餵我(2/2)
他身上一陣陣異常鼓起,明顯是真氣失控,在經脈中亂竄的結果。
這……
祝焱:「嗚嗚嗚……」
趙雍懵了,騰地一聲站起身來:「老十!祝焱說他認輸了!」
趙辭一點停手的意思都沒有:「皇兄聽錯了,你聽音調,他說的是我沒輸!」
趙雍急了:「胡說!你聽他第二個音調的平仄,明明是去聲,他說他認輸!」
「別亂解讀!」
趙辭繼續揮拳頭:「他指定是跟東北那邊的人混久了,他說的是他妹輸,就是沒有輸。你別管了,反正認輸和輸了後果一樣,我繼續打了!」
「嘭!」
「嘭!」
「嘭!」
一拳一拳朝非要害部位上打。
不至於廢掉戰力,疼痛卻堪比酷刑。
老實說。
祝焱的火很嚇人,即便是他也被灼得不輕。
但也僅僅輕微燒傷而已。
方才他催動了體內郁心焰從毛孔中溢出,形成了一道保護膜,再加上天魔身的紋路,短時間內能削弱祝焱火焰的九成威力。
不持久。
但是夠用了!
祝璃嘴角瘋狂下壓,卻還是忍不住發出壓抑的笑聲:「嘻嘻嘻嘻嘻……」
趙雍:「……」
他繃不住了,抬頭高喊道:「宗人府的大人在麼?祝焱已經認輸了,您能不能管管老十?」
天空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我也妹有聽見祝焱認輸啊!」
趙雍:「???」
眾人:「……」
良久。
良久。
趙辭抓起已經昏迷的祝焱,扔到了正在療傷的馮天隙旁邊,對一旁的大夫說道:「只是昏迷了,算不上重傷,趕緊給他治,今天他還能再戰。」
大夫:「……」
趙雍:「???」
趙辭則是瞅了一眼名單:「下一場是諸葛霄對吧?可以下來了,我沒啥消耗,著急拿分。」
諸葛霄卻笑了笑:「在下土系神藏尚未開闢,奇門之術遠未大成,不是十殿下的對手,我認輸了。」
聞言。
趙辭眉頭不由一皺,事情好像朝自己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他抬頭看向趙雍:「皇兄!諸葛霄認輸了,下一場是你。」
趙雍神情淡然:「我重傷未愈,不是你的對手,認輸了!」
譚匡上前一步:「十殿下!我……」
趙雍攔住了他:「你也認輸!」
「我……」
譚匡不由忿忿,但看趙雍目光堅定,只能說道:「十殿下,我也認輸!」
此話一出。
全場譁然。
誰都沒想到,趙辭只用了兩場,便讓最強雙府之一的九王府集體認輸了。
這是何等的恐怖?
只是。
被他們驚嘆的趙辭,臉色卻並不好看。
他很自信,這屆府爭自己肉魄無敵,加上其他人普遍沒有進入鍛骨期,就算真有離奇的強者,也會被他耗死。
所以他的搶分戰術,就是這樣耗,不管實力強弱,都給揍到戰力減半,然後讓其他三人嘎嘎拿分。
如果建功,還是很有可能把烈王世子府拉下水。
但如果對面認輸……就難搞了啊!
十王府的馬車繞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把人都引過來,眾目睽睽之下,他們認輸的心理障礙肯定會大到沒邊。
卻沒想到。
雍子和諸葛霄居然這麼能屈能伸。
九王府剩下這三人保持狀態,祝璃恐怕贏不了幾場了啊!
趙雍面色沉靜:「老十!下一場是天隙對戰祝璃,不過天隙現在還沒醒,我把時間安排到黃昏,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
趙辭也沒法阻攔,因為這合理合法。
自己捂嘴卡bug,在宗人府容忍的範圍之內,但要是強行搞這些,宗人府可就不依了。
趙雍看了看天色,淡淡笑道:「時間尚早,諸位若不想等,可以暫時散去。若不想離開,我九王府也會設宴款待。」
說著轉過身去:「吩咐下去,給今日的貴客備餐。」
「是!」
九王府再度熱鬧起來。
趙辭臉上卻沒什麼笑容,靜靜盯著趙雍,心中不由高看他了一眼。
雍子這人……
成長了!
嘶……
真難搞!
祝璃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為我出氣,把祝焱揍得太狠,他們都認輸我們就不好拿分了。」
趙辭撇嘴:「不想認輸的人,你再強他們都不會認輸。能夠接受認輸的,他們只會當分奴。你不用自責,我是你的老闆,你被欺負了,我不要面子的?」
祝璃:「……」
跟了這個老闆,幸福感真是爆棚啊!
但她還是有些遺憾:「那後面怎麼辦?」
趙辭撇嘴:「涼拌!盡力就行,莫要因為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折磨自己。」
祝璃怔了一會兒,笑著點頭:「好!」
趙辭瞅向楊墨:「不要有心理負擔,干就完了!」
「好!」
楊墨重重點頭。
一行人沒有離開,只是要了一間廂房研究戰術。
從上午硬等到了黃昏。
馮天隙和祝焱都甦醒了,但經脈里真氣凝滯,至少還要休息一晚才行。
狼王上頜骨下頜骨都斷了,明顯不能再戰。
祝焱火獄自然也不能用了,身體各處都有挫傷,劍都使不利索。
偏偏還沒有到重傷拒絕應戰的標準。
只能硬著頭皮上。
結果馮天隙沒過多久,就被祝璃燒得半廢,昏昏沉沉之下,又被楊墨毒到了,用腦袋硬頂下了擂台,最後身心俱疲下連馮苦茶都沒打過。
這位九王府的中流砥柱,居然一天之內連輸了四場。
祝焱沒跟祝璃打,但狀態比馮天隙都差勁,根本限制不了楊墨投毒,緊接著面對馮苦茶,也是連輸了三場。
至於後面……
祝璃對諸葛霄,被奇門陣法一限制,全身火系法術被壓製得死死的,雖然很不忿,卻還是聽了趙辭的事先安排,為保體力直接認輸。
然後利用趙雍未愈的傷勢,險勝一場,面對最弱的譚匡,也是險勝。
只是趙雍和譚匡也在留力,根本沒跟祝璃死磕。
趙辭也乾脆讓楊墨和馮苦茶棄權帶人離開了九王府,免得被打得太慘,影響明日比斗。
他心態倒是可以。
今日雖然沒有達到預期,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至少楊墨有些支棱起來了,雖然還是有縮成披甲龍龜扛揍的衝動,但終究還是克制住了。
一步一步來,遲早能幫他克服心理障礙。
至於懸天蛛絲。
若真得不到,只能說命里沒有。
而且……即便真的輸了,也未必拿不到懸天蛛絲。
自己手裡面還有一枚用不上的下品皇極丹,對自己沒用,但對於其他姓趙的肯定有用。
交換未必不可。
就是拿這玩意兒是宗人府禁止交易的。
風險大得有點嚇人。
……
入夜。
九王府冷清了許多。
廂房中,九王府五人都在,只是氣氛沉悶得嚇人。
今日。
兩府九人共戰了十九場,九王府贏了九場,要知道這面對的可是整體實力最差的十王府,簡直不能接受。
沉默良久。
趙雍笑著打破了尷尬:「其實倒也不用憂心這些,今日的確有些戰略失誤,不過至強雙府不可能掉出前三。
獎勵中的懸天蛛絲、淬火靈液和蝰蛇軟甲,我們需要的只是淬火靈液罷了。
瑛王世子府沒有修火系神藏的人,不會跟我們搶。
今日失利,對我們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吃一塹長一智便好。」
諸葛霄淡淡一笑,並未有任何懊惱,雖然九王府自從開府以來屢屢受挫,但其實只是趙雍天生倒霉,這個人的格局不算小,甚至心志愈發成熟。
倒也不算跟錯人了。
祝焱哼唧了一聲:「今日是我太過衝動,下次不這樣了。」
「不過殿下。」
向來沉悶的譚匡開口問道:「若十王府的戰術繼續奏效,怕是還有肯定擠下烈王世子府……」
趙雍目光微斂,烈王世子府一點也不弱,但其實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
因為這次府爭,本身就是爭儲之戰的延伸。
烈王世子本人和其府官都是好戰分子,從未有站隊的傾向,以後只會從軍,成為未來軍方的中堅力量,對他們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反倒是趙辭……
這人野心有點大。
而且聽說,這次宗人府之所以拿出獎勵,很大的原因是父皇從私庫里拿出懸天蛛絲,硬要塞到府爭功績庫里。
這是為誰準備的,就不言而喻了。
他思忖片刻,便取出筆墨紙硯,開始伏案疾書。
譚匡看到信的內容,不由有些驚詫:「殿下,您這是要勸他們認輸?」
「自然!」
「可是府爭之中,大多心高氣傲之輩,他們會聽麼?」
「總有能聽得進去的。」
趙雍淡淡笑道:「只要有三四個人能聽進去,十王府就差不多沒有希望了,就算強收一個積分比較多的大族子弟,也基本不可能追得上烈王世子府。
除非臨歌之中忽然冒出一個天才,將幾大府挑戰一遍,攬下二十以上的積分,加入十王府。
你覺得可能麼?」
譚匡頓時恍然,欽佩道:「殿下英明!」
諸葛霄也淡笑著看趙雍了一眼,這位皇子的心性,比他預期還要好上不少。
只不過……
唉!
他心中暗嘆一口氣,老實說他對趙辭挺有好感,尤其是聽聞了北三郡賜丹事件之後。
這位十殿下,好似擁有著其他皇子不曾有的悲憫之心。
只可惜各為其主。
只能對不起他了。
……
夜深了。
即便夜生活最為繁華的臨歌都陷入了安眠。
城內宵禁。
四處城門也都關閉。
北城門。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牽著一匹腿腳不利索的高頭大馬緩緩走近。
值夜的城衛軍趕緊上前阻攔。
女子從懷裡掏出一枚令牌,沖城衛軍歉然一笑。
「原來是闞姑娘!」
城衛軍看到令牌,神情中的戒備頓時消失不見,這令牌是太祖皇帝賜給闞家的,能夠出入許多禁地,用以處理外人處理不了的問題。
區區宵禁,自然攔不住她。
當然。
一塊令牌只限一人使用,不然就出大問題了。
「闞姑娘請跟我來,我給您開城門。」
「有勞!」
闞落棠拱了拱手。
片刻後。
城門打開。
她牽著她的瘸馬進了城,用厚布包上馬蹄之後,不聲不響地趕向闞府。
從後門進入,本想著夜深了,不想影響闞天機休息。
卻不曾想,大堂里居然亮著燈。
她心頭跳了一下,趕緊跑向大堂,果然發現闞天機正在等待。
桌上。
還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爺爺!」
闞落棠眼眶有些發紅。
闞天機神情帶著一絲疲憊,笑著沖她招了招手:「莫要煽情,先過來吃飯!」
「嗯!」
闞落棠笑著點了點頭,清洗了手臉,便坐在餐桌前。
一路上,她沒有騎馬,浪費了不少時間,也真是餓壞了。
等腹中飢餓感稍緩,才驚奇地問道:「爺爺!您卜算之術又有精進啊,居然能算得到我回來。」
闞天機笑著撫了撫鬍鬚:「不是!北三郡那邊有我的學生,飛鴿傳書告訴我你牽著馬離開了,我算了算腳程,應該就是現在到。」
闞落棠:「……」
本以為是占卜之術。
結果是算術。
闞天機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北三郡為百姓診病,為何提前回臨歌了?」
闞落棠抿嘴笑道:「我有一件大事,想要告知爺爺!」
告知?
都不是商量。
闞天機撫著鬍鬚,假裝好奇:「哦?什麼事?」
闞落棠深吸一口氣:「我要入十王府當府官!」
「哦……」
闞天機淡淡地應了一聲。
闞落棠見他這般反應,頓時心頭一緊:「您就沒有什麼看法?」
「自然有看法!」
「那您的看……」
闞落棠忽然感覺腦袋有點暈,迷迷糊糊中聽闞天機說了一句「這就是我的看法」,便一頭栽在了桌子上昏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