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祝璃:嚼碎,餵我(1/2)
場面一度非常安靜。
偌大的九王府里,除了嗷嗚嗷嗚的狼嚎聲,再沒有了任何聲音。
方才還怒姿勃發的狼王,卻在悽慘無比地「嗷嗚嗷嗚」亂叫。
拖著已經被掰斷的上下頜,連滾帶爬地奔到馮天隙身邊。
一人多高的大塊頭,居然就這麼爬在了地上,一邊慘嚎一邊瘋狂地蹭已經昏迷的馮天隙,仿佛是在外咬群架沒咬過,回家訴苦的敗犬,再也不復剛才威風凜凜的樣子。
就在剛才。
一人一狼,配合無比默契。
狼在人的指揮下,殺招頻出。
人藏在狼的胯下,瘋狂輸出。
現在人昏迷了。
狼也變成了嗚嗷慘嚎的狗。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麼個結局。
昨天趙辭連勝十幾場他們都知道,但他們覺得換做馮天隙同樣也能做到如此。
可這……
這場比斗,除了最後的變故,他們從頭到尾都覺得這兩人是勢均力敵的。
可看了趙辭的突然變招,他們徹底反應過來了。
趙辭其實一直都有一招致勝的能力。
看起來的不分上下。
好似都是為了這個最後的鋪墊。
現在。
馮天隙完全步了昨天去十王府挑戰的那些人的後塵,丹田真氣被震散,短時間內真氣是不能再用了。
而狼王……
也在體力耗盡之後,被強行掰斷了狼吻。
可偏偏這種情況,還不能視作失去戰鬥能力,必須接受後面的挑戰,不然就直接判負。
好深的套路啊!
而此刻。
高台之上,趙雍面色更白了,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皇,皇極散手?」
他是皇室子弟,怎麼可能認不出趙氏的看家本領?
於方寸之間,迸發移山填海之威能。
這便是皇極散手的終極奧義。
馮天隙的狼王,就算自己也要忌憚幾分,就是因為爪牙鋒利堅硬的要命,若突破肉身境,稱之為神兵利器毫不為過。
雖然現在還沒有突破肉身境,也足以比肩凡鐵的極致。
但這麼硬的狼吻,居然生生被趙辭掰斷了。
這手法,分明就是皇極散手。
趙雍心中又是忌憚又是酸妒。
皇極散手是趙氏頂級奧義,只要是趙氏宗室之人,都可以無條件學習,但整個趙氏那麼多人,真正能學成的卻寥寥無幾。
原因無他,皇極散手對悟性的要求實在太高了。
想要皇極散手快速進步,不僅需要極強的天賦,還需要皇極散手已經登堂入室的高手手把手地指導。
時間成本極大。
現存的趙氏族人中,除了當年府爭功績卓著的太子和四皇子,沒有任何一個人有過這種待遇。
但現在。
有了第三個人。
父皇!
你偏心啊!
趙雍恨得身體都在發抖,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任嫉妒發酵的時候。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已經確定,趙辭能從黑霧空間裡面殺出來,自身的實力必定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百位同等級修煉者的包圍,這人都能殺出來。
持久力之恐怖,得是多少男人難以企及的存在。
能達到這種地步。
皇極真氣必定已經修煉到了圓融境界,皇極真氣本就以渾厚著稱,持久能力本來就強,達到圓融境界更是會有生生不息的效果。
跟這種人打車輪戰,跟朝劍上撞有什麼區別?
諸葛霄說的沒錯。
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認輸。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會輸給趙辭,但交戰過後,怕是無力再戰祝璃,這人雖然控火能力很差,但火焰是真的爆裂得有點嚇人,只要沾上一點火星子都不好受。
他轉過身去:「祝……哎?祝焱呢?」
諸葛霄指了指演武台上,有些無奈道:「已經下去了!」
趙雍:「……」
演武台上。
趙辭撇了撇嘴:「好好好!車輪戰這麼玩是吧?我這氣兒還沒喘勻呢,祝焱老兄你是不是太急了點?」
祝焱:「……」
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但是也沒辦法不失態。
包龍濤的事情,雖然趙雍完全把責任扛了下來,但祝包兩家怎麼可能去找皇子的麻煩,即便嘴裡不說,也還是對自己很有意見。
還有祝璃這個祝家的肉中刺,現在背靠十王府各種耀武揚威,祝家內部的意見越來越大。
雖然祝璃是他老爹親手放出去的,但他老爹還是怪在了他頭上,還質問他當時為什麼沒有攔。
好不容易等來了這個機會,又冒出一個諸葛霄擱那陰陽怪氣。
這特娘的能不氣?
但……
他就算再氣,也不可能對一個皇子不敬。
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容,指著旁邊的馮天隙說道:「殿下誤會了,我是幫他療傷的!」
說罷。
快步跑了過去。
朝人狼嘴裡各扔了一顆丹藥,然後把人扛了下去。
趙辭也回到座位上,沖馮苦茶挑了挑眉毛:「哥牛逼不?」
馮苦茶跟看鬼一樣看著他,他是馮家人,自然最清楚馮天隙的天賦有多恐怖,對於御獸師來說,肉身境之前甚至二重神藏之前,絕對都是弱勢期。
因為缺少縛妖索這種御獸神技,他們就只能熬鷹一樣跟獸熬,直到熬到其精神崩潰完全臣服,才能達到部分縛妖索的效果。
馮家大部分年輕人,就算在肉身境之前征服契約獸,也大多都是些戰力不如狗的東西。
像這頭狼王,天生帶著傲骨,想要把他整崩潰,難度跟登天無異。
偏偏馮天隙做到了,還靠著狼王一飛沖天,逆勢成為了九王府的中流砥柱。
結果……
這樣被趙辭摁死了。
可這是趙辭啊,三個月前還一起遛狗逗鳥來著。
他吭哧了一會兒,嘴裡蹦出了四個字兒:「算你厲害!」
趙辭看向祝璃:「等會打馮天隙,伱能贏麼?」
「看不起誰呢?」
祝璃梗起白嫩的脖子:「你這跟把飯嚼碎了餵我嘴裡有什麼區別?這我要是都咽不下……哎?好像不太對!」
她小臉一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如此噁心的比喻,梗著脖子,揮舞著拳頭道:「等會把他烤的親娘都不認識!」
趙辭挑了挑眉毛:「不過你也別烤太狠,要真重傷昏迷,是有權將比斗朝後拖延的,你得留給老墨!」
「放心,我下手有譜。」
「祝焱你們兩個已經打過了,不過你放心,我替你出氣。」
「好……」
祝璃忽然覺得,自從跟了這個老闆,自己的幸福感好像爆了棚。
趙辭則是瞅向楊墨,只見他腦袋上紫色字幕閃動。
【楊墨的當前願望】:大丈夫當如是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趙辭這樣的人傑。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易形符X1。
趙辭不由眼睛一亮,低聲道:「老墨!其實吧,你也不用太緊繃,我有幫你兜底的能力。若是有可能,我倒是更希望,你能趁著我還能兜底的時候,儘快成為真正的強者。」
「……」
楊墨沉默了一會兒,重重點了點頭。
他沒有任目光中感激流露,心中卻已經篤定,定要還趙辭的人情。
他一生行事,最不願意的就是欠別人。
最痛恨的,則是別人欠自己。
等會毒還是會用,但指定不能抱著頭挨打了!
而此時。
趙辭也站起身重新跳到了演武台上,沖等待已久的祝焱拱了拱手:「請!」
「殿下請!」
祝焱微微一笑,迅速拉開與趙辭的身位。
手捏法訣,每退後一步,便有一團火焰憑空在空氣中冒出。
僅僅眨眼的工夫,演武台上便已經出現了無數火團,火團的位置似雜亂無章,但又好像與某種玄妙的陣法暗合。
嚯!
場下響起了一片片驚呼聲。
「一開始就把離火大陣使出來了?」
「啊這,這遠遠稱不上離火大陣吧?」
「稱不上是稱不上,但它脫胎於離火大陣沒有問題吧?這麼年輕便已經掌握了離火大陣的精髓,等他開闢火系神藏,恐怕會立刻悟透完整的離火大陣。」
「聽說這種大陣,萬團火焰只有一團是真的,卻又都不是假的。未碰到人時,它是假的,碰到人時,就會變成真的。所以威力比起萬團真焰一點不弱,但消耗卻也只是比一團真焰稍大一些。」
「這麼早就把絕活用出來了,而且還拉遠了距離,看來是打定主意不於十殿下近戰了。」
「有一說一,祝焱劍術相當可以,但換作我是他,也不可能跟十殿下近戰,那肉魄真的太恐怖了。」
「十殿下有些太托大了,居然直接讓他的火陣成型了。」
「是啊!可惜了,祝焱火陣殺傷力極大,身法也是一絕,十殿下恐怕只有挨打的份……哎?」
驚呼聲此起彼伏,數百雙眼睛陡然睜大。
因為趙辭好像沒被火獄控制一樣,居然直挺挺的穿過一團團火球,徑直朝祝焱沖了過去。
「啊這!」
「這這這……」
「啊?」
所有人都懵了,別人都對祝焱的火畏如蛇蠍。
怎麼到趙辭這邊,直接沖臉了?
祝焱也懵了一下,旋即面色大變:「壞了!」
他不知道趙辭哪來的勇氣硬剛自己的火焰。
也不清楚趙辭得受多麼重的傷。
但他很清楚。
只要自己被趙辭近身,自己的下場一定老慘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用火獄限制趙辭,然後近戰取勝的,但看了剛才的戰況,果斷放棄了所有近戰的想法。
肉身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必須要靠火系法術把趙辭耗到自己棄權。
卻不曾想,他都沒來得及對趙辭火攻,趙辭就自己朝火撞上去了。
就算扛著火燒,也得近身揍自己。
是個狠人!
「跑!」
「一定要跑!」
頃刻之間,祝焱便已經將真氣灌注雙腿,繞著一團團火焰飛快閃避。
他有自信,憑藉著身法的優勢,再藉助火團對視線的遮擋作用,一定能……
「祝焱!爺爺來咯!」
「啥?」
祝焱汗毛直豎,他也看不到趙辭,卻可以通過火焰感知到趙辭的位置。
竟然……正直直朝自己奔來!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個人是怎麼鎖定我的位置的?
而且聽聲音,自己的火焰好像根本沒對他造成影響。
壞了!
跑!
祝焱有些後悔下場,但現在只能撒丫子狂奔。
演武台上。
他跑!
他追!
他插翅難飛!
祝焱懵了,不明白趙辭怎麼鎖定的他的位置,更不明白趙辭的速度為什麼比他還要快。
然後。
他感覺自己衣服後領被人攥住了,一把就提了起來。
趙辭嘴角一歪:「逮到你了!」
祝焱:「……」
他亡魂皆冒,提劍便刺。
結果趙辭槍桿一掃,直接把他右手震脫臼了,手中長劍也咣當飛出去老遠。
祝焱臉色刷白:「我認……嗚!」
趙辭捂著他的嘴,一把將他的頭按在地上:「娘的!都這樣了,你都認為自己不輸於我?那我只能證明一下自己了!」
祝焱:「???」
他雙眼瞪大,視線已經被渾身冒著火光的趙辭占據。
趙辭的臉被燒得黢黑,頭髮也掛著一縷縷火苗。
但偏偏,一雙眼睛明亮得很!
甚至有些猙獰。
這人是鬼吧?
嘭!
一拳落下,打在小腹上。
……
台下。
火獄成型之後,誰都看不清台上兩個人的身形了。
只能看到真焰假焰火光騰騰。
不少人暗暗嘆息,沒想到剛才還強得要命的趙辭,居然要輸於自大。
趙雍有些驚喜:「沒想到祝焱居然真成了,老十雖然實力很強,但有些太過托大,居然沒有研究過祝焱的打法,若他趁著火獄未成便先發制人,勝負還真未可知!」
諸葛霄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火獄脫胎於離火大陣,真焰假焰虛實隨便切換,的確能把人困死耗死。
只是,事情有那麼簡單麼?
祝璃就是敗在這個火獄上,怎麼可能不告訴趙辭?
台下。
祝璃也急了:「老闆這是什麼情況,剛才在馬車上,我不是告訴過他要防備這火獄麼?我這……哎?」
咣啷啷……
一柄長劍順著地板,滑出了演武台。
好像是……祝焱的佩劍。
祝璃:「……」
眾人:「……」
然後。
「嘭!」
「嗚……」
演武台上的火獄頃刻間煙消雲散。
而祝焱躺在地上,被趙辭捂著嘴按在了地上。
沙包大的拳頭,一圈一圈落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一陣陣異常鼓起,明顯是真氣失控,在經脈中亂竄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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