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聖君大人,你最忠誠的屬下找到你了(1/2)
第127章 聖君大人,你最忠誠的屬下找到你了!
船艙內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趙辭就這麼笑容譏嘲地看著劉陽,心中默默給幸運符的質量點了一個贊。
因果律無敵!
這種隨便一甩銅錢,就能搞定位置的手法,真的爽得冒煙。
當然。
這只是上品幸運符,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但其實寒嶺水路也就這麼長,而且這地圖也是沙盤地圖,河道本身就是一個凹槽,在一個線狀的區域內找到一個點,成功率提高了不止幾倍。
他不確定,這幸運符一定能行,因為畢竟沒有達到百分之百,再逆天也只是一個概率問題。
不過看劉陽的反應,應該是沒跑了。
「這……」
劉陽聲音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不瞞殿下說,這段水域其實我們搜查過,並沒有發現鯉魚精的蹤跡。」
【劉陽的當前願望】:一定要讓鯉魚精逃脫抓捕。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鯉魚丹X1。
趙辭嗤笑一聲:「哦?是掘地三尺的那種搜查麼?」
一旁。
薛知禮趕緊接過話茬:「殿下!寒嶺水路並不短,郡內擅長水性的高手並不多,每次下水都會有不小的危險,所以只會在漕幫推測出的關鍵地帶傾巢潛入,這段水路倒是檢查了,但派出的人手不多。」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劉陽一眼。
劉陽面不改色:「水妖狡猾無比,自然極其擅長偽裝,我們錯過倒也算正常。不過殿下你放心,小的這就帶上通曉水性的好手去抓捕水妖,只要它在原地不動,我們一定把它擒獲而來。」
他把「原地不動」四個字咬得很重。
明顯已經鋪墊上了,鯉魚精又不傻,怎麼可能原地不動?
這般通知到它,空手而歸的時候也好有個解釋的機會。
卻不料。
趙辭笑著說:「放心吧!這水妖肯定不會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說水妖狡猾無比,所以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劉工頭放心去便好,不可能會空手而歸。
就算真的空手而歸,也只能證明咱們這個船艙里出了內奸。
薛大人,你是內奸麼?」
薛知禮老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老夫在寒嶺郡為官一十八年,把郡里的年輕人當成自己的孩子,這種玩笑殿下還是不要開了!」
趙辭又看向馮苦茶:「老馮,伱是內奸麼?」
馮苦茶猛拍大腿:「老趙你沒睡醒?咱倆一夥的啊!」
最後。
趙辭看向劉陽,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劉陽:「……」
他感覺受到了羞辱。
咋?
就靠空口白牙,就想綁架我必須把水妖抓到麼?
他強壓憤怒,賠笑道:「殿下!我也是漕幫里的老人了,呆了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護佑一方水路平安,這個船艙內怎麼可能有危險?只是水妖的確狡猾,而且只是占卜……」
「怎麼?」
趙辭笑了笑道:「劉工頭這是在懷疑我岳祖父傳授我的占卜神術?」
劉陽趕緊擺手:「不敢不敢!只是小的聽過一句話,叫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就算再登封造極的神術,也……」
「無妨!」
趙辭搖頭:「這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足夠你去了。就算真的失守,大不了我再占卜一次嘛!到時候正好能用排除法,把我們四個人中的內奸給弄出來,這下不僅能捉到水妖,還能將保護傘斬草除根。
當然也不用太緊張,這保護傘大概率不存在,畢竟咱們四個都是好人。
所謂的保護傘,不過是出了意外的假設。
你說對吧。
劉工頭?」
劉陽:「!!!」
保護傘?
你點我呢?
他心中屈辱感愈甚。
但是「排除法」三個字,實在讓他後背發涼。
沒有別的原因。
趙辭這拋銅錢占卜法,實在詭異得嚇人。
這鯉魚精……保不住了。
如果這次膽敢放走。
下次把自己排除在外,然後被寒嶺郡的人抓到它,那對自己無疑是滅頂之災。
這鯉魚精真是蠢死的。
掀翻人家船之前,也不知道弄清楚船上都是什麼人。
死了活該!
劉陽深吸了一口氣:「殿下放心!小的定不辱使命!」
說罷。
轉身欲走。
趙辭卻叫住了他:「劉工頭,這鯉魚精作惡多年,這回更是掀翻了一船的天子門生,這無疑是在挑釁當今陛下。
如今天子汗顏,百姓積怨,如果只是單純把它擊殺,怕是也難平息上下怒火。
你們漕幫好手頗多,或許不擅於搜尋,但如果傾巢下河,想活捉它應該也不難。
請務必活捉!
然後帶回那些童生家住的鎮上,一刀一刀活颳了它!
這……應該不難吧?」
劉陽:「!!!」
殺人?
還要誅心?
這要是傳出去,讓其他水妖怎麼想?
恐怕整個漕幫都會引發騷亂。
這壓力,怕是要全壓在自己頭上。
可如果不聽趙辭的話……
劉陽咬了咬牙,還是面色鐵青地離開了。
馮苦茶一臉驚疑:「老趙,你啥時候學的這個東西?」
薛知禮半是慚愧半是欽佩:「殿下!您這占卜之術十分奇特,實在是老夫生平僅見。老夫慚愧,原本還以為自己頗通易經之理,沒想到卻連殿下的隻言片語都聽不懂。不知殿下可否賜教一二……」
趙辭:「我胡謅的,你們還真信了?」
馮苦茶:「???」
薛知禮:「……」
趙辭站起身:「走吧!回鎮上,我們得穩住那些童生的家人!」
這波,肯定有不少願望。
應該能收割一波。
選這個任務,本來也是奔著它來的。
他拍了拍馮苦茶的肩膀,壓低聲音道:「裝杯我來,餵奶你來,功勞平分!」
馮苦茶本來眼底還有一絲頹喪,聽到這話以後,頓時消失不見。
不擅長的事情就不要糾結了。
當好一個男媽媽,同樣能夠立功。
……
山路艱險。
毒瘴遍布。
三人小分隊從黑夜一直尋找到黎明。
在如此艱難的環境當中穿行,嘴裡需要一直含著苦不拉幾的去瘴藥丸,還要提防各種毒蟲野獸,腳上還經常纏上韌性極強的藤蔓。
再加上身上出的汗,以及濕漉漉的林間霧水,全身的衣服都濕噠噠地貼在皮膚上。
體驗實在算不上好。
一晚上精神緊繃下來,疲憊感從天靈蓋貫到腳底。
這種感覺,比在演武台上被趙辭虐一整天都要難受得多。
心境再好的人。
這麼過一晚上,心態也會相當煩躁。
唯一的好消息。
就是人行的痕跡並沒有被這山林掩蓋。
蕭慎客師從老退伍哨兵,雖然這是第一次實戰,卻也能發揮出來,只是會走冤枉路罷了,只要儘快發現,還能帶人退回出錯之前的位置。
循著蹤跡一直走,哪怕不知道那些人迷路到哪裡了,也至少能確定自己這邊是慢慢接近的。
「呼哧,呼哧……」
疲憊的感覺,讓楊墨有些煩躁。
本身燃魂藥劑的後遺症對他影響並不大,畢竟只是頭疼和輕微幻覺,他精神好的時候完全能扛得住。
可當兩個東西跟疲憊一起湧上來的時候,效果就太恐怖了。
他只感覺自己一直在耳鳴,過往聽到過的話語,一直在耳邊迴響。
雖說這種幻聽,對常年出現幻覺的他影響並不大,甚至都影響不到他正常交談與走路。
可這些聲音,卻是切切實實能夠聽到的。
這裡面,自然是他父母的言論更多。
也偶爾會夾雜著一些趙辭的聲音。
他更想聽到後者。
但總是被淹沒在楊放與岑秀的噪音當中。
「呼……」
楊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蕭慎客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連忙壓低聲音問道:「墨哥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楊墨壓低聲音說道。
蕭慎客看了看天色,沉聲說道:「咱們也搜查了三個時辰了,雖然人暫時還沒找到,但也是遲早的事情。不如我們休息一下,養足精神也好繼續。」
「嗯!」
楊墨點頭,扶著樹木坐下休息。
張大勇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楊墨現在這個症狀,很像是燃魂藥劑使用後的表現,但是症狀十分輕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尤其是這是接近十個時辰不眠不休,還高強度搜尋三個時辰的情況下。
這意志力,可以說相當強了。
絕對是個修魔的好苗子。
僅憑這一點,他就能把這小子作為聖君備選的優先級提高一個檔次。
只可惜。
這個人一開口,也是滿嘴的婦人之仁。
一路上都在念叨趙辭說過的話,什麼要給那些童生爭取時間。
不過……
他感覺,這可能並非楊墨的心中所想。
因為根據這些天的觀察,楊墨雙眼之中暮氣很重。
氣質也很陰沉。
不是說這種人不可能在乎不相關人的生死。
只能說,不太像。
「腰子,你說……」
張大勇開口問道:「那些人活著的希望大不大?」
蕭慎客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算算時間,他們進山里也有四五天了。我看剛才腳印,應該有不少人都受了傷,剛才墨哥看他們的排泄物,也有中毒的跡象,恐怕就算活著,狀態也不會很好。」
「哎!」
張大勇嘆了一口氣:「救人還真難啊!我現在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盼著他們還活著,都死了吧心裡怪不好受的,可都活著吧,咱們的任務又會艱巨不少。」
蕭慎客目光動了動,無奈搖頭:「也是!不過最好還是都活著吧!」
他跟張大勇的看法一樣。
照現在這個趨勢,找到人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找到的是死人,自己這邊只要標記好地方就可以回去,讓寒嶺郡的官府派人過來營救。
但如果是活人,那就必須立刻親自帶他們回家,因為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
就算自己這幫,含著楊墨給的解毒解瘴的藥丸,都有種陰邪入體的感覺。
那幫童生體質更差,怎麼可能撐過搬救兵的時間?
可是帶著一幫受傷中毒的人,想要走出大山,難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所以。
只從任務的角度來說。
那幫童生死了,的確會讓自己這些人變得輕鬆。
但……
人不能這麼想。
他聽張大勇的語氣,應當也是跟自己同樣的想法。
楊墨抱著胳膊,側倚在樹幹上,雙眼已經閉上,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
只是張大勇的話,卻跟一根錐子一樣,從耳朵鑽進他的腦海里。
猶如悶雷滾動。
又如惡魔低語。
在他腦袋裡不斷迴蕩。
壓過了原本幻聽中的一陣陣聲浪。
不論他爹娘的聲音,還是趙辭的聲音,仿佛都被壓制住了。
楊墨心中愈發煩躁。
「真是混帳!」
「這種話是能說得出口的麼?」
「難道任務完成難易,能夠拿來調侃弱者的生死麼?」
他對這句話無比牴觸,很想嗆張大勇一句。
但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喉舌一點都不聽大腦的,一點張嘴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張大勇的話不斷在腦海中迴蕩。
他腦袋越來越昏沉,慢慢睡著了。
張大勇則是看著他,若有所思。
……
輪班休息了大概兩個時辰。
三個人重新啟程。
繼續密林穿梭,循著人的腳印,不斷向前行進。
中途遇到了不少蟲窩與猛獸,但彼此對峙一番後,危機都有驚無險地化解了。
畢竟這裡距離臨歌不遠,水妖尚且能夠藉助水域的掩護,行一些苟且的事情,其他妖根本不會來這裡找死。
至於山林猛獸,就算再猛,也遠未踏入修煉之路,與人類修煉者相遇,更應該害怕的是他們。
而那些毒蟲,碰到楊墨燃起的毒煙,也只有避讓的份。
三天的時間。
他們風餐露宿。
乾糧已經吃完了,不過好在楊墨擅長辨毒,能找到不少無毒的野果蟲獸。
就是林間木材太潮濕,烤肉經常變成燻肉。
雖然能填飽肚子,卻終究有些讓人不舒服。
不過三人都不是矯情人,一路都沒有說過什麼抱怨的話,就是彼此間話越來越少,除了交流追蹤防毒防獸,便沒有了其他的話語。
第三日,酉時。
因為在山陰之處,太陽還未沉入地平面,山里便已經進入了黃昏。
人尚未找到。
但腳印已經越來越新鮮了。
蕭慎客沉聲道:「這腳印,應該是一天前左右留下的,我們快接近了。再朝前走一段路,如果還是沒找到人的話,就再休息一會兒。」
「嗯!」
楊墨悶悶點了點頭,覺得積鬱一天的煩躁之氣稍微減輕了一些。
深呼吸了幾口氣,便跟著繼續朝前走。
不曾想,人蹤沒有遇到,反倒遇到了一些意外。
蕭慎客沉聲道:「腳印分開了,這些人分成了兩撥,那一小撥離開了之後就沒有返回。」
「蠢!」
楊墨忍不住罵出聲,但罵出以後又感覺不太好,便壓住胸口悶氣,轉而說道:「我們先找大部隊,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返回找。」
「嗯!」
蕭慎客也忍不住皺起眉頭,這腳印是一天前的,也就是說這兩撥人分開了一天的時間。
而且方向完全相反!
想要把兩撥人全都救走,恐怕要多花費不小的精力。
雖說林中情況複雜,需要有很多不得已的行動。
但這種情況,還是有些讓人惱火。
三人齊齊深呼吸了一下,調整了一下精神狀態,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二里地。
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絲潮濕木材的煙火味兒。
楊墨頓時精神一振:「找到了!」
「嗯!」
「加快!」
「好!」
三人加快步伐,沿著腳印一路下行,終於找到了一處山澗。
也聽到了山澗中潺潺的水聲。
蕭慎客鬆了一口氣:「這些人倒是不蠢,還能找到這處好地方。」
「嗯。」
楊墨應了一聲,默不作聲繼續趕路。
終於。
他們在山溪旁,看到幾個烤魚吃的人。
木材潮濕,烤魚也變成了煙燻魚。
幾人精神非常萎靡,臉色都帶著青黑色,明顯都有中毒的跡象,眼神當中滿滿都是絕望。
看到三人過來,目光中頓時迸發了希望。
確認三人是來救自己的,頓時一陣陣狂喜,呼朋引伴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沖三人千恩萬謝。
一時間,山澗中全都是又哭又笑的聲音。
將所有人搜羅起來細數了一下。
一共一十九人。
其中十八個是坐船參加院試的童生,還有一個是船娘。
有幾個人已經中毒死了,剩餘那些也有或輕或重的中毒症狀,最重的就是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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