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有掛,誰破案還靠推理啊?(2/2)
其身後。
一位胸前紋著漕幫標誌的壯漢也上前行禮:「草民漕幫寒嶺工頭劉陽,拜見殿下。」
【劉陽的當前願望】:讓趙辭和小少爺知難而退,省得不知天高地厚,繼續打我漕幫的注意。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退退退符X1。
喲!
還挺沖?
「有禮!」
趙辭笑眯眯地看著他:「聽說這次你們幫薛大人尋找水妖,出了很大力啊!」
話裡有話。
但劉陽好像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對,爽朗笑道:「我們這些人雖然是靠水吃飯,但都是在朝廷的庇護下討生活,只要朝廷有需要,我們焉有不幫忙的道理?
就是我們這些人實力有限,沒有幫到朝廷什麼忙。
說起來也是慚愧。
我等使出畢生所學,才推算出幾個水妖可能藏身的地方,結果都撲了一場空。
還勞煩各位官爺白忙活了幾趟!」
他越說越慚愧。
到最後,甚至已經開始捶胸頓足起來。
趙辭也不由對他肅然起敬,原本以為自己的演技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竟然有人比自己還要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他瞅了一眼馮苦茶,發現對方臉色有些不好看。
哦!
原來是馮家的啊!
那沒事兒了。
薛知禮則是輕輕咳了一聲,淡淡道:「是啊!漕幫的朋友可是幫了大忙啊!」
他把「大」字咬得很重。
只要稍微感受一下,就能聽出他對漕幫的不滿已經快要達到壓抑不住的程度。
不過想想,自家治下消失了一船童生,這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吧?
「慚愧慚愧!」
劉陽好像絲毫聽不出弦外之音,他這種老油子對這種事情早就習慣了。
漕幫崛起了這麼長時間,不可能一點懷疑都引不起,他們早已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極致,民間大大小小的漕幫分舵,絕大多數人從事的都是正經營生。
收保護費干灰產的,其實只有那麼一小撮。
至於那些水妖的主人,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漕幫的名單裡面。
當然,也絕對不會出現在馮家的名單里,要麼是外親家族裡的人,要麼就是因為各種原因在馮家家譜里除名了。
生擒水妖十分困難,找到水妖的主人更是難上加難。
就算真的找到,在沒有撕破臉的情況下,也怪不到馮家頭上。
所以自己為什麼要心虛?
我不過是個積極配合朝廷的水上交通管理員。
我能有什麼錯?
薛知禮目光微冷,旋即看向趙辭:「十殿下,這艘船太過逼仄,請上大船!」
「嗯!」
趙辭點了點頭,便跟馮苦茶一起上了飛梯,三步兩顛地上了大船。
在場眾人,不管是寒嶺郡的官吏,還是漕幫里的人,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禮。
如果硬說府爭有什麼好處,那可能就是這點吧。
別管別人心裡鳥不鳥你,面上功夫都會做足。
換作尋常的捕頭,哪會有這種待遇。
當然。
如果你觸犯到別人的利益,該不配合還是不配合。
薛知禮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殿下,艙內一敘?」
「好!」
趙辭點了點頭。
馮苦茶則是一把拐住劉陽的脖子:「劉工頭,你們船上的茅廁在哪,你帶我去一趟。」
薛知禮聞言,頓時明白了馮苦茶的意思,立馬說道:「劉工頭,本官先陪殿下少敘,你不用著急!」
說罷,便與趙辭先後進了船艙。
劉陽瞅了馮苦茶一眼,面色不由有些僵硬,卻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馮少爺請!」
隨後便帶著馮苦茶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還沒有到茅廁。
馮苦茶就率先開口道:「老劉,這鯉魚精,讓給我!」
劉陽強壓翻白眼的衝動:「馮少爺,小的聽不懂你的意思!」
「你跟我裝雞毛!」
馮苦茶撇了撇嘴:「我是馮家的人,水裡那個鯉魚精,難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劉陽故作驚疑:「哦?馮少爺的意思是,馮家故意豢養凶妖,靠襲擊過往行人修行?」
「你再給我裝?」
「小的是真的不懂馮少爺的意思,如果少爺是想靠馮家的面子,指使我等賣力幹活尋妖,小的們當然不敢不從。
畢竟馮家乃是護佑大虞的功勳家族,小的們平時無福瞻仰馮家的風采,這次若能效犬馬之勞,自然與有榮焉。
只是我等能力終究有限,幫助寒嶺官府已是竭盡全力,雖有心效勞馮氏,卻也很難有更好的結果。
所以還請馮少爺勿怪!」
翻譯過來就是。
漕幫跟馮家沒關係。
你也別拆自家的台。
我們明確不會幹活。
你也別想著占便宜了。
馮苦茶:「你特娘的……」
這種老油子,他有些招架不住。
劉陽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馮少爺,茅廁就在船廊盡頭,直接排進河裡便是,小的還要給十殿下匯報情況,就先不奉陪了。」
「等等!」
馮苦茶叫住了他。
劉陽轉身:「馮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馮苦茶心中有些憤懣:「你們這麼做,不會壞良心麼?」
聽到「良心」兩個字,劉陽臉色僵了好一會兒,整個人都快被氣笑了。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馮家會養出一個如此腦癱的人。
思索片刻,搖頭笑了笑:「小的聽不懂少爺的意思。」
說罷。
直接轉身離開。
馮苦茶站在原地,感覺有些無力。
自己想幹的事兒很多,偏偏職業是個奶媽。
說是整個馮家最受寵的小少爺。
但其實除了那些吃穿用度會滿足自己,馮家任何人都不會把自己看在眼裡。
難怪剛才趙辭用眼神制止了自己一下。
這般碰壁,的確挺像小丑的。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船艙。
卻發現,趙辭正跟薛知禮聊得火熱,趙辭小嘴叭叭的瘋狂輸出。
什麼天干、地支、八卦的,好像很專業的樣子。
馮苦茶不由有些驚疑。
難道趙辭還懂這些東西?
以前可沒聽說過啊!
不過他看了看薛知禮滿臉尷尬,和劉陽在旁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他明白了。
這貨純屬在胡咧咧。
趙辭瞅見馮苦茶黑著臉,頓時就明白髮生了什麼,罵罵咧咧地朝他招了招手:「你怎麼在拉了麼久?是不是沒拉出來,瞅你一臉不通暢的樣子?過來,辭爹給你講講陰陽八卦!」
說著,似笑非笑地瞅了劉陽一眼。
馮苦茶不明所以,但還是識趣地湊了過去。
趙辭擼起袖子,準備繼續大談特談。
「殿下,殿下!」
薛知禮趕緊攔住他:「要不咱們還是先說一說案子吧!」
他現在腦瓜子嗡嗡的,因為趙辭說的哪門學問,他懂一點,但他聽不懂趙辭在叭叭什麼。
各種深奧的詞彙一頓亂拽,但就是前言不搭後語。
給他尬得十根腳趾頭輪著摳地板。
劉陽也強忍著笑意:「對對對!殿下,先說一說案子吧!」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趙辭有些不悅:「我剛才跟你們說的就是案子!」
薛知禮:「啊?」
劉陽:「啊?」
兩人的心態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薛知禮心頭哇涼哇涼的,本來想著趙辭能有給點作用,畢竟他也聽說,前段時間府爭武比,十皇子異軍突起,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第一。
結果……只有武力值啊?
劉陽則是差點憋不住笑,一開始他還好奇,怎麼馮苦茶這種貨色都能當府官,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原來開府者跟他一路貨色。
趙辭被看不起,忿忿掏出了一枚銅錢,指著桌上的寒嶺水路的地圖道:「我的岳祖父,可是大虞第一神算闞大學士,我還能騙你們不成?你信不信,我這就能給你們卜算出鯉魚精的藏身之處。」
薛知禮:「……」
劉陽:「撲哧……殿下對不起,小的無意冒犯!」
他受過專門的訓練,無論遇到多好笑的事情都是不會笑的,除非忍不住。
可趙辭。
現在上躥下跳的,實在像個小丑。
「不信啊?」
趙辭取出一張上品幸運符,貼在了銅錢上。
大幅度提升隨機事件向好的概率,他庫存有不少張,可是用一百章下品幸運符合成的。
他看著劉陽,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戲謔了起來。
拇指一彈。
銅錢頓時翻轉著飛了起來。
然後,鐺啷啷地落在桌上的寒嶺水路地圖上。
一陣翻滾旋轉,最終落在水路的某一處。
劉陽:「!!!」
笑容在他臉上消失不見,轉而被驚駭取代。
壞了!
我成小丑了!
薛知禮本身也有些不忍直視,但看到劉陽這副神情,自己眼睛也忍不住睜大,滿臉不解地看向趙辭。
難道他真的了解占卜?
剛才那些看似前言不搭後語的玄學詞彙,並不是因為他不懂裝懂,而是因為他已經返璞歸真了?
而我,才是真正淺薄的那個!
壞了!
我成小丑了。
趙辭嘴角瘋狂上揚。
特娘的!
裝逼真爽。
這年頭,有掛誰破案靠推理啊?
他盯著劉陽:「劉工頭,你覺得這個地方對麼?」
劉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