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顧湘竹的靈魂吸取器(1/2)
用過饕餮符之後。
脾胃臟腑就會被貫通,自成一片特殊的空間,將裡面所有東西都強行消化掉。
外加魔君殘魂選擇了自我崩解。
現在的毀滅神紋十分純粹,但畢竟是在胃裡,等到你饕餮符的效果過去,就會自行彌散。
至少要將他搬進靈台之中,才算做勉強留存。
好在趙辭現在的靈魂力量十分強大。
就像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山大王,哪怕毀滅神紋這個媳婦再不情願,也還是將它強行搶入了山寨之中。
只是這小娘皮性子實在太過爆裂。
只把趙辭的靈台當做了臨時容身的地方,一點都不給趙辭用靈魂力量將她注滿的機會。
於是。
就只能這麼耗著。
「嘶……」
趙辭有些頭疼,他能感覺到,這毀滅神紋一直在向自己索要東西。
只要自己能用這個東西餵飽它。
它就能徹底成為自己的神紋。
這個東西。
應當是叫做毀滅欲望。
可問題是,自己的毀滅欲望根本沒有那麼強烈。
看來。
得好好培養一下自己的戾氣了。
趙辭搖了搖頭,便放開了對毀滅神紋的靈魂束縛,準備關它一段時間讓它冷靜冷靜。
卻沒想到。
放開以後,它的反應居然變得激烈了起來。
而讓它反應激烈的源頭,居然是……
臥槽!
兵神塔!
毀滅神紋飛快划過趙辭的意識海,直衝兵神塔而去。
趙辭驚了一下。
自從他將兵神塔收歸己有,這完蛋玩意就跟死了一樣,要不是一直有道虛影懸浮著,趙辭甚至感覺不出來自己腦海里有一處這樣的秘境。
兩個東西。
就像是遇到了老朋友兼老對手。
才剛剛見面,就直接對峙了起來。
毀滅神紋明滅可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想要跟兵神塔較量一番。
兵神塔也激起了極強的反應,十層的建築轟然渙散,卻並非是倒塌,而是脫去了形體的束縛,飛快解構隨後重構。
赫然變成片片細小的紋路。
這些紋路,都形似兵刃,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似乎是無數的兵刃。
還有鎧甲。
血腥悍勇的氣息陡然散開。
讓趙辭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兵神塔的試煉,整個人都置身於蒼茫的戰場,感受著戰爭的野性。
那些紋路……
都是神紋碎片!
趙辭眼睛一亮,仔細地盯著那些細小神紋的變化,只見那些細小神紋飛快充足。
像是一片片畫紙碎片,想要拼湊出一幅浩瀚的戰場圖卷。
只可惜。
它們只拼湊出了最外圍的一層。
這個神紋,是殘缺的!
「這……」
趙辭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到殘缺神紋。
毀滅神紋也忍不住大失所望,方才的鬥志悄然散去,失落地飛回意識海的角落,重新沉寂了下去。
而兵神塔的神紋,也重新渙散,凝回了十層兵神塔的樣貌。
不過……
它好像活過來了,靜靜地旋轉著,從趙辭身體以外吸收著一種奇異的能量,似乎正為下一次復甦做準備。
「這兵神塔,怕是一個神紋殘片。」
「這個神紋,很有可能跟法則有關。」
「這個法則,至少跟毀滅法則是一個級別的。」
「但,它殘缺了。」
「殘缺了至少九成九,只剩下一縷縷碎屑。」
「它丟失的那部分在哪?」
趙辭內心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但現在只能將這些念頭壓下去。
長吁一口氣。
緩緩睜開了雙眼。
剛睜眼,就看到了顧湘竹關切的眼眸。
「如何了?」
她捧著趙辭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確定沒有半分神魂被干擾的跡象,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神魂未被污染。
靈魂力量卻變強了很多。
即便沒有煉化毀滅神紋,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了。
趙辭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了三位護法:「毀滅神紋與心性相關太大,我雖然獲知了前世記憶,但並未完全融合,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聽到這話。
三位護法稍微有些失望。
但也僅僅是有些而已。
畢竟趙辭之前的表現太過驚世駭俗,年紀輕輕便已經成了最強的神藏六重。
即便還沒有完全融合。
在他們眼中,趙辭恢復鼎盛時期的實力是遲早的事情,超越前生也完全沒有問題。
未來可期了家人們。
只是聽到這句話。
水墨神色變得十分不愉,想要說什麼,但被楊墨瞪了一眼,就又把話咽了下去。
趙辭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便看了三位護法一眼:「三位護法有功,暫且下去休息吧,稍後本座重重有賞。」
「是!」
三位護法對視了一眼,紛紛行禮告退。
於是。
祭壇周圍就只剩下了四個人。
趙辭輕輕擺了擺手,石板便隆起了石桌石椅,而楊墨和水墨身上的禁制,也憑空消散了。
「坐!」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便跟顧湘竹並肩落座了。
楊墨神情頗為輕鬆,悠然坐到了對面,看他的表現,不像剛丟了一件寶貝,反而像剛剛掙脫了一個枷鎖。
水墨雖然不情願,但看到楊墨坐下,也只能強忍不悅坐到了楊墨身側,滿是敵意地看著趙辭。
「老墨!」
趙辭眉心閃過一冊捲軸,飄到了楊墨的面前:「魔君的殘魂像是倔驢,我只能把它煉化,這是他的修煉感悟,你看看你想不想要。」
「嗯?」
楊墨目光微動,卻又擺了擺手:「不用了,現在這是伱的東西。」
他自然是不舍的。
但剛才,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反正他也不認為自己跟魔君不是同一個人,這所謂的前世與今生又相互看不慣。
一開始他饞魔君的遺產,所以必須接受很多屈辱的事情。
現在東西被趙辭拿走了。
他反而輕鬆了許多。
既然這樣。
那魔君身份就跟他沒有半分關係了。
這修煉感悟,就是趙辭的東西。
雖然饞。
但他不該拿。
「讓你拿你就拿著!」
趙辭笑了笑,直接將這修煉感悟塞入了他的眉心:「區區魔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還以為他修為多麼高深,結果裡面的術法我都會。」
「你……」
水墨聽他貶低魔君,心情十分不悅,但看了看楊墨的側臉,只能把話咽回去。
楊墨不再墨跡,直接拱手道:「你要這麼說,那我也不跟你磨嘰了。這人情我欠你的,以後你有需要,直接吱聲就行。」
「那指定的!」
趙辭笑了笑:「以後什麼打算?十王府那邊你雖然不能呆了,但聖教這邊……」
楊墨連連擺手:「別別別!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也算跟你混了一段時間了,天天想著還你人情,結果這人情越還越多。
現在你手下精兵強將這麼多,不差我一個,再在魔教裡面呆著,指定是收穫遠大於付出。
再跟你混下去,不但這輩子實力不可能超過你,就連人情也得朝後攢幾輩子。
我打算一個人出去歷練一段時間,等什麼時候覺得能幫上你忙了,我再把人情還清,省得天天內耗。」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狀態無比放鬆。
緊繃一輩子的心弦,總算徹底放鬆了下來。
趙辭也沒有繼續跟他犟:「成!不過臨走前,最後一個人情你必須得欠我的。」
說著。
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堆東西,然後一字排開。
撼岳蟻,懸天蛛絲,玄龜殼,還有一堆養神的藥材。
「你雖然凝成了兩幅天品神紋,但都是竭澤而漁的修煉方法,臨走先把底子補一補,免得你耽誤以後修煉。」
「成!」
楊墨沒有推辭,直接點了點頭,便將東西全都吞下。
待他盤腿坐下。
趙辭便直接朝他身上貼了一張饕餮符。
什麼高端丹藥。
無非就是利用藥效的相互作用,使其最大程度被人體吸收。
但在饕餮符面前,根本不用煉丹,只要將原料藥吞進去,藥效就能遠超最頂級的丹藥。
楊墨很快就感覺出了異狀,感覺肉身與臟腑的隱疾,都飛快被精純的藥力灌滿。
他精神一震。
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天魔鍛體秘術。
「這……」
水墨看著進入修煉狀態的楊墨,不由面色微動。
這時候。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楊墨那樣維護趙辭。
甚至最後關頭,連前世殘魂都願意拱手相送。
恍神了許久。
她輕嘆了一口氣,頹然拱了拱手:「多謝教主!」
趙辭則是給楊墨周圍施加了一個禁制,隔絕了所有視覺和聽覺,讓他安心在裡面突破。
隨後饒有興趣地看著水墨:「能不能給我講一講,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啊!」
水墨悚然一驚:「你都知道了?」
趙辭微微點頭,魔教沒有人都不知道水墨的來歷,只知道她容貌從未變過,就像是從仕女圖中走出來的美女。
他也是看了魔君記憶,才得知了一些水墨的秘密。
眼前的水墨。
根本不是一個人。
甚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靈。
她是……一幅畫。
一副由魔君親手畫出來的畫。
但魔君有關這幅畫的記憶卻特別模糊。
這就相當奇怪了。
顧湘竹眼底也閃過一絲好奇之色,她也是第一次接觸水墨的身世,她忍不住看向趙辭。
趙辭便將魔君記憶中的東西,通過傳音簡明扼要地給她講了一遍。
隨後。
兩人便一起看向水墨。
水墨眼角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掙扎了許久才說道:「我是魔君修煉途中,最想摒棄的心魔……」
她知道,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趙辭的手裡。
她不怕死。
但她怕死後就見不到楊墨了。
於是把當年的事情毫無保留講了出來。
趙辭也終於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在魔教中人的印象當中,魔君是一個只知道修煉和破壞的頂級狂人,但只要是個人,就會有七情六慾。
魔君從小就在十分優渥的環境中長大,就連奶娘都是頂級美女,年長後自然是誰也看不上,乾脆就在顱內幻想了一個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女子。
只是到後面。
這種雜念開始影響他修煉,他就找尋各種方法想要把雜念排出去。
最後,他找到了一個叫做「丹青司」的前朝遺蹟,從裡面找到了一個名叫「丹青渡魂」秘術的殘篇。
靠著這個秘術,強行將他幻想出來的姑娘從魂魄裡面分割出來,並且以丹青妙術畫成了一幅畫。
後來,水墨就從畫中走了出來。
她的設定,是魔君身側的完美小女人。
會對魔君溫柔,崇拜,仰慕,將他的夢想視作自己的夢想,對除魔君以外的任何人視而不見。
可當她誕生於世的那一刻。
魔君為了修煉,已經把她當做累贅丟掉了。
或者說。
正是因為魔君一心修煉,她才能誕生於世。
於是她只能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才勉強以侍女的身份留在魔君身邊。
這個故事。
直接把聽故事的人講emo了。
趙辭:「……」
顧湘竹:「……」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個故事真的很難評。
除了「人間慘劇」四個字,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
「教主!」
水墨望了一眼楊墨,語氣中帶著一絲乞求:「你能不能幫幫忙,我……我想留在他身旁!」
她能感覺出來楊墨對她的抗拒。
之前,還有靈魂融合這件事情吊著,即便這樣,楊墨也不願跟她有任何接觸。
現在,在楊墨看來,兩人肯定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分道揚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那一夜,只是一個荒唐的笑話,風一吹就散了。
趙辭咧了咧嘴:「你現在還覺得楊墨和魔君是同一個人麼?」
「不,不是!」
「你是因為魔君而存在?」
「是……吧?」
「但魔君已經消失了,現在的楊墨跟魔君沒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一定要留在他的身邊?」
「我……」
「當別人的替身很慘的,你這樣做對楊墨是一種折磨,你知道麼?」
「那我該怎麼辦?」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都為自己而活?」
「我,我不知道!」
水墨情緒有些崩潰,意識都好像有些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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