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壞了,我也成替身了(1/2)
楊墨還記得,是什麼讓他無比迫切地踏上修煉之路。
那是一個陰沉的午後。
他被一個高官的兒子按在地上,反覆蹂躪。
那時的他,狼狽如犬。
所以那天,他發過誓。
以後絕不讓任何人這樣,把自己按在地上羞辱。
如果有。
以後必殺!
那種屈辱的感覺,以後一次都不會有!
但現在,他被一個女人按在床榻上。
卻連殺氣都生不出來。
有的只有恐慌和屈辱。
他看得出來。
水墨對他沒有任何敵意,甚至有著狂熱的愛慕。
但這種愛慕,卻屬於另外一個男人,那個如同陰影籠罩他一年的狗籃子。
「你……」
楊墨驚怒交加:「我警告你,不要對我做過分的事情!」
「這種事情,怎麼算作過分呢?」
「你別解我腰帶!」
「……」
「真是不知廉恥的女人,褲子還我!」
「……」
楊墨雙手死死攥著床沿。
眼角流下悔恨的淚水。
我真傻!
真的!
原以為自己可以為了變強放棄所有的底線,但那至少要在融合魔君殘魂之後。
但沒想到。
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魔頭的下限。
才剛剛落入水墨的手裡。
就付出了這麼慘痛的代價。
可明明是這麼屈辱的事情。
我的身體怎麼會……
楊墨啊,楊墨!
伱可真是天生的賤種!
良久。
良久。
「聖君大人,您滿意麼?」
她以前是不懂這些的。
自從神蛹有了反應,讓她知道聖君馬上要回來之後。
她就叫來了一些教內小蹄子,專門講述了這些東西。
為的就是讓聖君儘快感受到自己的溫暖。
儘快……娶了自己。
原本以為早就能用出來,沒想到「聖君」被顧湘竹捷足先登。
不過也幸虧顧湘竹足夠不知廉恥,沒給自己插手的機會,不然自己哪能把純潔之身留給真正的聖君?
就沖這一點。
以後殺趙辭的時候,就能讓他死一個痛快。
不過比起殺趙辭。
她更在意楊墨的感受。
「哼!」
楊墨怒哼一聲,將頭別到一邊,屈辱得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
水墨有些驚慌:「聖,聖君,您不滿意麼?」
就這死出。
跟前世一模一樣。
若他沒有被綁縛住,肯定就一巴掌落在自己臉上了。
一定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過於伶牙俐齒了!
她趕緊說道:「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侍奉您的!」
……
良久良久。
水墨輕輕伏在楊墨身上,原以為自己會心滿意足,卻沒想到心中只有絕望:「聖君大人,您說句話啊……」
楊墨:「……」
水墨有些慌,怎麼都沒有想到,聖君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麼他的目光當中,滿是屈辱和憤恨?
明明剛才,他的靈魂顫動得很歡愉啊!
看楊墨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乞求一般問道:「聖君大人,您說一句話啊,哪怕只有一句都行!」
楊墨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是處子之身?」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水墨趕緊說道:「自然是!我的身子,怎麼可能會讓除了聖君以外的其他人碰?」
楊墨:「……」
一時間。
目光緩和了不少。
水墨趕緊解釋:「聖君大人,您莫要糾結前世今生究竟誰是誰,我是……」
「趕緊睡吧!」
楊墨別過頭,不再說話。
水墨語塞,泫然欲泣,可見楊墨已經沒有絲毫說話的欲望,只能低聲應了一句,小心翼翼枕在楊墨的肩上,見他沒有不滿,低落的情緒這才緩和了一些。
楊墨輕嘆了一口氣。
感覺這世界無比的荒誕。
剛才的感覺。
銷魂蝕骨。
讓他控制不住生出再體驗一次的念頭。
但他知道,這是屬於魔君的。
並非屬於自己的。
如果水墨不是處子之身。
他只會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可水墨是處子之身。
反而讓他愈發感覺自己卑微。
難道離了魔君。
我就什麼都不是了麼?
奪神蛹碎片之,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定要盡全力去對抗魔君的意識,讓自己以楊墨的身份重新成為強者。
可現在……
可能。
除了自己和十王府那幾個朋友以外。
沒有任何人希望自己以楊墨的身份崛起。
而這個躺在自己懷裡的女人。
今晚把身子給自己。
也只是因為等不及魔君回歸了。
算了。
等明天吧!
楊墨慘笑一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次日。
夜晚。
魔教總壇。
楊墨披著黑色斗篷,默不作聲地跟在水墨身後。
一路上。
不少人給水墨行禮。
水墨只是淡淡點頭回應。
隨後就帶著楊墨,一路來到了自己的居所。
剛關上門。
她便熱切地扶楊墨坐下,給他準備上各種滋補的補品。
楊墨目光低垂,心情卻愈發低落。
這些東西,無疑都是極好的。
就比如說這溫養靈魂的參茶,是很多修煉者傾家蕩產,都求不來的。
就連皇甫嵩,也是費了好大工夫,才給自己整來一碗。
而且還一副肉疼的樣子。
結果到這裡。
水墨就跟上茶一樣,一點都沒有心疼,甚至看樣子還有點擔心自己嫌棄。
可是……這些都是準備給魔君的。
「聖君大人。」
「嗯。」
楊墨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水墨趕緊說道:「自從神蛹繭絲測魂之後,趙辭就將我的人調離了您的殘魂,現在都是顧湘竹的人在看管。
除了皇甫嵩的另外三個護法,現在也是對趙辭言聽計從,我們想要接近十分困難。
不過您別擔心。
最近我聽說,趙辭凝聚第六重神紋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問題,近些日子閉關突破,需要許多高手為他護法。
到時候,總壇這邊必定守衛空虛。
到時便是我們奪回殘魂的好時機。」
「第六重?」
楊墨有些震驚,上次見趙辭的時候,他才剛剛凝聚第二重神紋,怎麼轉眼之間就第六重神紋了?
水墨趕緊說道:「這趙辭自從冒名頂替之後,各大護法就瘋狂拿資源討好他,所以進境才……」
楊墨反問:「若把這些資源給其他人,能達成這麼恐怖的進境麼?」
水墨語塞:「啊這……」
楊墨皺眉:「承認別人優秀很難麼?」
水墨:「……」
她有些呼吸不暢。
胸悶得難受。
楊墨低垂著目光,盯著參茶看了許久,擺了擺手道:「你把它收起來吧,我不想喝!」
水墨急了:「聖君大人,這可是……」
楊墨哼了一聲:「若真有一天我變回魔君,你再拿出來獻殷勤也不遲!」
水墨:「……」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心中一陣陣絞痛。
眼眶已經紅了。
卻還是強顏歡笑:「您不知道,都一樣的,若您今天不開心,那我便先收起來。趙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破,這些天您且在我這裡好好休息。時間不早了,我服侍您睡……」
「不用了!」
楊墨擺了擺手,從衣櫃裡面抱出一床被子,鋪在了房間的角落:「我打地鋪!」
「不!」
水墨急了:「您怎麼能睡在地上呢?」
楊墨有些慍怒:「我還不是魔君,現在還有求於你,難道不應該擺出低姿態麼?」
「不是……」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讓我以魔君的身份自居?」
「我……」
水墨還想說什麼,楊墨卻已經轉身離去,自顧自地鋪好地鋪,被著她躺在了角落。
一時間。
淚水撲簌簌地流下。
楊墨聽著身後壓抑的啜泣聲,焦躁地閉上了眼睛。
屈辱?
他覺得自己已經能夠等閒視之了。
但替身文學的痛,還是不堪承受。
……
地宮不知晦朔。
但水運儀告訴楊墨,已經是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他除了進食如廁,一直都在打坐,沒有跟水墨說過一句話。
但其實。
他只是在打坐。
功法那是一次都沒運轉過。
因為一想到水墨就在房間裡含情脈脈欲泫欲泣地看著自己。
他就心很亂。
根本沒辦法修煉。
他想讓水墨滾。
但又說不出口。
因為一這樣說,就顯得自己心很亂。
終於。
水墨鼓足勇氣:「他們走了!」
「嗯!」
楊墨終於睜開了眼睛:「我們走吧!」
水墨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若您不想成為聖君,其實可以不……」
楊墨怒了:「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麼?」
水墨:「……」
楊墨聲音都在顫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水墨慌了:「我沒有,我只是想說……」
「你不要說了!」
楊墨沉著臉:「走吧!拿回殘魂,如你所願。」
「嗯……」
水墨垂下眼帘,取出黑袍,想要給楊墨穿戴整齊,卻直接被楊墨將黑袍奪了過去。
穿戴完畢。
兩人準備出門。
楊墨沉聲道:「等會莫要傷那些看守的性命。」
水墨愣了一下,點頭道:「是!」
她聲音有些緊張。
心中壓力已經大到了極點。
雖說現在留守的只是普通高手,但「殺了」和「無聲無息地弄暈」難度相差還是太大了。
楊墨的這個要求,無形之中給她施加了很大的壓力。
但既然楊墨提了。
她就要盡力滿足。
可不能再惹聖君不高興了。
楊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壓力,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放心!此行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為什麼?」
水墨愣了一下。
楊墨沒有解釋,只是篤定道:「你信我便是!」
水墨有些恍惚。
對味了!
太對味了!
就是這霸道的自信。
聖君大人果然已經回來了。
她安心了不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一路朝祭壇走去。
等走到核心地帶。
「水墨姑娘,你不能……呃!」
一個身影軟倒在地。
然後。
一個又一個。
水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卻真如同楊墨說的那樣,過程無比順利。
她做的一切安排,盡數建功。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雖然緊張刺激,卻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終於。
兩人走到祭壇前。
那神蛹碎片,靜靜懸浮在祭壇之上,已經失去了所有光澤,只能看道一團死寂的神魂漂浮在神蛹中間。
水墨有些激動:「聖君大人!」
「我知道了!」
楊墨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明白。
一旦融合這個殘魂。
自己的人生勢必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僅是實力。
還有一切人際關係。
不管他對抗魔君意識的念頭有多強烈。
都不得不承認有一點,那就是……
自己有失敗的可能。
而且很大!
那樣的話,跟死沒有什麼區別。
但……死就死吧!
楊墨接受不了不受自己主宰的人生,魔君的意識復甦,正好也會有人心裡好受點。
比如皇甫嵩。
比如……
他側過臉看了一眼。
又飛快把目光收了回來。
深吸一口氣。
緩緩從眉心逼出一絲靈魂力量,緩緩向神蛹探了過去。
而水墨。
也屏住了呼吸。
無比緊張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終於。
靈魂絲線觸碰到了神蛹碎片。
裡面黯淡沉寂許久的神魂,似乎被這一絲靈魂力量激活,散發出明滅可見的淡淡光暈。
兩者,似乎在溝通。
水墨心中激動,這種現象,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要成功了!
指定是要成功了。
而楊墨。
心潮也是澎湃到了極點。
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魔君殘魂正在識別自己。
只要識別成功,那邊一定會融入自己神魂之中。
畢竟。
他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就是魔君轉世。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嗡!」
一股恐怖至極的波紋激盪開來。
澎湃的靈魂力量,順著靈魂絲線,兇悍地撼向楊墨靈台。
「噗!」
一口鮮血噴出,楊墨險些當場暈厥。
他雙眼瞪大,滿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神蛹碎片。
水墨也呆住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哼!」
神蛹碎片中傳出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如此卑微下賤之人,怎會是本座的轉世?」
水墨:「……」
楊墨本來已經要暈過去了,聽見這個聲音,聲音都變得悽厲了起來:「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狗籃子,也配說我!」
「滾!」
「老子就不滾!老子這就煉化你!」
楊墨雙目赤紅,惡狠狠地朝神蛹碎片撲去。
但迎接他的,是更強的靈魂反撲。
「嗡!」
他只覺得靈台巨震,直接倒飛出去。
但他仍舊沒暈過去,強撐著爬了起來,踉踉蹌蹌朝祭壇走去。
準備重新來過。
可靈台受傷實在太重,剛走了兩步,就眼前一黑,半跪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
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來吧!」
楊墨轉過頭,看到了趙辭無奈的臉。
很快。
他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將水墨拿下!」
「鏗!」
「鏗!」
「鏗!」
無數刀劍出鞘,其中更是有四道至少神藏六重的超強氣息。
水墨聲音悽厲:「顧湘竹!你們騙我?」
顧湘竹輕嘆一口氣:「水墨,我們無意傷你,但神蛹碎片的確不是你的東西,你儘快束手就擒吧,我可以給你留一條活路!」
「混帳!」
水墨對她怒目而視:「一定是你們在聖君殘魂上做了手腳!這殘魂只有聖君能夠融合,只要我還活著,你們休想染指半分。」
顧湘竹:「……」
三位護法:「……」
眾人齊齊看向趙辭。
老實說,三位護法都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趙辭卻將楊墨攙了起來,怒聲道:「我把你當兄弟,你為何要偷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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