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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壞了,我也成替身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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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辭卻將楊墨攙了起來,怒聲道:「我把你當兄弟,你為何要偷我的東西?」

隨後傳音道:「我會保全你們兩個,委屈一下,幫我止止損。」

楊墨苦笑,低聲道:「你給我機會了,是我不中用,放心!」

他不傻。

那天晚上水墨出現的時候她是懵的。

但後來什麼都想明白了。

那次見面。

完全是趙辭引導的。

沒有趙辭幫忙,自己只能暗中聯繫水墨,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麻煩與危險。

他知道,趙辭有意成全自己。

所以他才如此篤定,自己跟水墨此行會無比順利。

只是……

自己不爭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殘魂,雖然仍舊渾厚,但魔君意識牴觸自己以後,就已經開始慢慢消散了。

消散速度不快,但最多兩個時辰,就會散得渣都不剩。

也不知道那個狗籃子魔君,哪來的那麼多傲氣。

可偏偏。

還有一個水墨攔在前面。

如果繼續攔,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楊墨深吸了一口氣:「水墨!你退下!」

「我!」

水墨已經懵了:「聖君大人!這一步,不能退……」

楊墨心頭一揪:「若我非要退呢?」

水墨:「……」

「鏗!」

楊墨抽出短匕,橫在自己咽喉之上:「肉身不存,魂魄焉附!堅不堅持,你自己選!」

水墨:「!!!」

若肉身沒了,就算煉化殘魂也沒有什麼意義。

繼續堅持,聖君歸位的希望渺茫。

卻有人魂兩空的風險。

趙辭眼角也跳了一下,沒想到老墨玩這麼狠。

不過。

顯然是奏效了。

水墨銀牙緊咬:「聖……」

楊墨人狠話不多,匕首微微用力,一縷血線便從脖頸滲出。

「別!我聽你的!」

水墨「咣當」一聲便把佩劍扔到了地上。

趙辭鬆了一口氣,沉聲道:「將兩人拿下,順便幫他們療傷,莫要讓他們出問題!」

「是!」

眾人齊齊應聲。

祁護法攙著楊墨,顧湘竹押著水墨,朝不遠處修煉用的蓮台走去。

路過神蛹碎片的時候。

楊墨神色複雜地朝神蛹望了一眼。

「廢物!趕緊滾!」

殘魂很憤怒,譏嘲地罵了一聲。

趙辭撇了撇嘴,大踏步走了上去。

殘魂更怒了:「你也是廢物!你也滾!」

眾人:「……」

「哎臥槽!」

趙辭被氣笑了:「一個失敗者,還給你裝上了?不讓你長長記性,還當自己是高手呢?」

殘魂冷笑一聲:「吾之殘魂,舉世無雙,世上沒有人能夠煉化,你以為……啊!你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驚怒交加。

赫然發現,趙辭的雙手居然直接扣了過來。

全身六道天品神紋齊齊亮了起來,雙手也升騰起了極其暴躁的火焰,這兩團火焰,居然對神魂都能造成傷害。

殘魂想反抗。

卻絲毫反抗不了。

只能被趙辭緊緊攥著,朝嘴裡塞去。

在它的視角中,這就是血盆大口。

殘魂懵了!

這人想幹什麼?

他究竟想幹什麼?

煉化殘魂?

這世上哪有人煉化殘魂直接用嘴吞的啊?

牛嚼牡丹!

簡直牛嚼牡丹!

瘋了吧!

我的殘魂強悍無比,除了本魂之外,哪怕是同等級別的強者都不敢輕易染指,不然必然被反噬!

甚至同化宿主本魂!

也罷!

正好你肉身和五行神藏不錯。

配得上我的意志!

既然你作死。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但很快,殘魂就發現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

它仿佛進入了一片蒼茫的空間。

蒼涼。

莽荒。

到處都是上古大凶的氣息。

周圍,空間一陣陣擠壓,並且散發著一縷縷極強的腐蝕力量。

自己的殘魂……居然在被消化!

這!

這怎麼回事?

殘魂慌了,意識中冒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詞彙。

饕,饕餮?

「裝啊?」

一個嘲諷的聲音響起:「你怎麼不裝了?」

殘魂定睛看去,發現是趙辭的虛影。

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混帳!你這種小丑……」

趙辭笑著打斷:「究竟誰是小丑?老子今年剛滿十八歲,你十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麼?」

殘魂:「……」

趙辭撇了撇嘴:「現在你是階下囚,我是行刑官,你說誰小丑?」

殘魂:「……」

趙辭手指輕點,虛空之中浮現出了六幅紋路。

「看見了吧,這些都是我的神紋。」

「……」

「我聽別人說,你打不過項天歌,覺得是因為項天歌占了肉身的便宜?」

「……」

「看見了沒有,天品巔峰的肉身神紋,比項天歌都牛逼。」

「……」

「還有這腎水神紋,熟不熟悉?項家的!有沒有喚醒你內心的陰影?」

「……」

「忘了告訴你,我叫趙辭,項天歌的外甥,親的!」

「嗯?」

殘魂本來表情獰惡,好像恨不得除掉趙辭而後快。

可聽到這個消息,戾氣忽然散了很多:「你是項天歌的外甥?」

趙辭覺得他反應倒是有趣,點了點頭道:「對!」

殘魂吐了一口氣:「那就合理了。」

趙辭:「……」

殘魂搖了搖頭:「看樣子,那個賭約,我敗了?」

趙辭收起了嘲諷的嘴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自然敗了!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兄弟已經替你去祭拜過我舅了。」

「那就好!」

殘魂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落寞。

隨後。

乾脆直接躺平。

完全放棄了對擠壓腐蝕之力的抵抗。

任饕餮胃消化他的神魂。

趙辭有些難繃:「你這就不抵抗了?」

殘魂反問:「我還抵抗什麼?我這條命,是項天歌饒出來的,現在結束在他外甥的手裡,十分合理。」

趙辭有些不理解:「你剛才應該能看出來,我有意成全你,現在你還有重歸本魂的機會,不把握一下麼?」

老實說。

當楊墨的金色願望刷出來的那一刻,他就不是那麼想要煉化魔君殘魂了。

因為感覺裡面廢料很多。

讓楊墨煉化,完成他的願望,自己就能獲得純享版的毀滅法則幼苗。

何樂而不為?

殘魂有些煩躁:「他不配!」

趙辭不太高興:「我兄弟兩套天品神紋,指定比你同時期要強,你憑什麼看不上他?」

殘魂更煩躁了:「這個人絲毫沒有上位者的霸氣,就算修為再高,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上位者。

還有他的人生經歷,我看著就噁心。

跟他融合,我不能接受!」

趙辭:「……」

殘魂越說越憤慨:「我縱橫天下數載,雖然時運不濟,遇到了項天歌那個殺胚,卻也是史料少有的英豪!

楊墨這種廢料,想要融合我,無非就是想要我的修為。

但他心性與我背道而馳,即便融合了,也使不出我神通的精髓,反而會被反噬。

即便他真能達到曾經我的巔峰實力。

以魔君轉生之名做事,也會污了我的聲名。

這點。

我不能接受!」

趙辭:「……」

臥槽!

你個裝逼犯,憑什麼看不起我的兄弟?

在他眼裡,這種一生順風順水的逼王,根本比不上老墨這種跟苦難枷鎖抗爭的人。

可奈何。

逼王就是看不起苦大仇深的人。

殘魂忽然開口道:「做個交易!」

趙辭沉聲道:「你說!」

殘魂幽幽開口:「你胃的這個空間,老實說我抵抗不了,但如果我繼續抵抗,你肯定也不會好受,而且我的意志會對你造成極大的影響。

若我配合。

便可以把記憶和感悟從殘魂里剝離出來。

這樣,你雖然未必能夠煉化毀滅法則,但神魂力量你肯定能全盤吸收。

也省得你被我的意志影響。」

咦?

這魔君雖然喜歡裝,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說話。

趙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條件呢?」

魔君深吸了一口氣:「你的修煉底子很強,就算我跟項天歌都很難望你項背。若真有一天,你能領悟法則,必將成為史無前例的強者。

我的條件是。

若你成功,靠的是我留下的毀滅法則。

那你不妨向世人透露一下,你就是魔君轉世。」

趙辭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讓我裝逼的時候,用你的名字?」

他是真的驚了。

沒想到這位魔君,在殘魂消散的最後一刻,惦念的事情都是裝逼。

「也不是!」

殘魂擺了擺手:「你這等強者,不可能接受借別人的名字而活,你只需稍微透露一下,讓這句話流傳在野史當中即可,最好能找一些酸腐文人寫一本《魔君傳》。

當然。

如果你畢生都沒有領悟法則。

那這事兒還是算了。

本座丟不起這個人!」

趙辭也被逗笑了:「行!依你!」

殘魂吁了一口氣:「我的神魂對你有益,但神蛹碎片並沒有什麼用處,幫我把他燒到項天歌的墓前。」

「好!」

趙辭點了點頭。

下一刻。

殘魂從內部開始崩解。

一縷縷記憶抽離,化作兩道清流,分別凝結成冊。

一冊,是魔君的人生經歷。

另一冊,是魔君的修煉感悟。

而崩解出來的精純靈魂力量,則是直衝靈台。

這種精神旺盛的感覺,讓趙辭爽得頭皮發麻。

按理說。

煉化異源靈魂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因為剔除雜質很麻煩,一旦剔除不乾淨,就容易造成精神污染,所以只有破罐破摔的邪修才會選擇這種方法。

但……魔君可是掌握了天魔解體大法的男人。

剝離出來的靈魂力量,屬實精純無比。

趙辭有煉神爐,精神修煉速度並不弱,但畢竟才剛剛修煉一年多,跟那些老怪物比起來,靈台神藏屬實是個短板。

但現在,他憑空獲得了頂尖強者的靈魂修為。

便再也沒有了短板。

只要能領悟法則。

瞬間就能問鼎至高。

只是。

趙辭緊緊盯著那道玄奧至極的神紋,卻發現它就這麼靜靜懸著,絲毫沒有融入靈台的趨勢。

毀滅氣息內斂。

卻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

「果然!」

趙辭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玩意兒還挺傲嬌,等會再收拾你!」

他心情有些凝重,感覺想要煉化毀滅法則難如登天。

越過魔君修煉感悟的冊子。

直接探向他的人生經歷。

或許。

可以從他人生經歷中,找到他能修煉出毀滅法則的奧秘。

念頭一動。

魔君的人生經歷便像幻燈片一樣,一幕幕展現在了趙辭面前。

不曾想。

剛看了個開頭,趙辭就知道這貨為什麼能領悟毀滅法則了。

一句話概括,嬰兒時期就把基礎打好了。

魔君姓刀,出身於西南一眾藩國中的大族。

雖然是私生子,法理上無法繼承家產,但因為他的父親,十分寵愛他的亡母,所以對魔君特別好。

請的奶娘,都是絕色美女。

任何惹魔君生氣的人,都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

嬰兒階段,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時期,叫做秩序敏感期。

這個階段,任何違背嬰兒秩序認知的,都會給嬰兒帶來不適。

魔君尤其明顯。

恰好遇到了一個極其溺愛的父親。

於是。

任何違背魔君秩序感的事物都無法存在,要麼儘量想方設法滿足,要麼直接毀滅。

從小到大。

魔君的破壞欲望都特別強,成了西南諸國家喻戶曉的混世魔王。

直到他遇見了一個高手,被這個高手治得服服帖帖的。

這個高手。

便是上一任魔教教主。

在她的教導下,魔君的破壞欲杵在一個巧妙的平衡下,在肉身與五行神藏凝結之後,自知命不久矣的前任教主,終於放開了他靈台神紋的修煉。

於是。

一舉功成。

他成為了新任魔教教主。

「這特娘的,的確是個天才。」

趙辭有些無奈,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情。

同時也理解了,為什麼魔君會說出「沒有庸才,只有又懶又對自己不夠狠的人」這種逆天言論。

因為在魔君認知的秩序里,努力+狠,的確能夠輕而易舉地獲得成功。

「可這玩意兒不好複製啊!」

「難道為了獲得這種偏激的性格,我也天魔解體轉生一次?」

「離譜!」

趙辭繼續朝後看,接下來的劇情就熟悉了。

魔君一朝突破,興沖沖地趕往皇宮,一路勢如破竹,直到遇到剛剛領悟殺戮法則出關的項天歌。

第一次。

項天歌聯合皇宮一眾高手,勉強擊退魔君。

第二次。

魔君想要強殺落單的項天歌,被他險之又險地逃走。

第三次。

項天歌雖有劣勢,卻還是拖到了幫手趕到。

然後。

戰局一次不如一次。

直到最後一次,被項天歌完全碾壓。

他很絕望,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項天歌,但只要自己突破第八蛻,必定能踏著項天歌的屍體,成為當世無敵的存在。

卻不曾想。

項天歌只是苦笑了一聲,告訴他即便八蛻,也不可能當世無敵,說罷指著一個方向。

說了一句話:若有一天,你真能八蛻,不妨去北邊看看。

趙辭心頭一跳。

「北邊!」

「龍淵四國?」

「果然沒錯,龍淵四國果然有極強的人。」

「不然,還真沒辦法解釋老舅死在戰場上。」

「可龍淵四國這麼強,為什麼二十年來對南國秋毫無犯。」

「在以前的戰爭當中,更是連面都沒有露過?」

「為什麼?」

趙辭很費解,這種事情必須要找闞老爺子商量一下。

接下來。

就是賭約的部分。

立下賭約之後,項天歌就走了,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要死了。

而魔君。

也失魂落魄了好一段時間,跟水墨交代好後事之後,就原地消失了。

然後。

便開始了四處遊蕩的生活,想要為自己尋一個好人家。

可是。

他的勝負欲太強,普通困境,根本激不起他的興趣。

覺得這樣就算贏了,都像是占項天歌便宜。

然後。

他決定自己培養。

最終他選定了一對極蠢的夫婦,表露魔君身份之後,受到了無比的崇拜。

「給你們講,本座……要當你們的兒子。」

「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告訴本座的轉生之人。」

「對於孩子的天賦,你們不要抱有任何期待,肯定是奇差無比。」

「但你們不要擔心,本座有提升天賦的方法。」

「方法之一,便是這冊毒方。」

「其二,便是這雷擊之術。」

「過程很痛苦,但不會有性命危險。」

「你們不要有絲毫留情,須要記住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道理。」

「這個孩子,必然能夠成才!」

「只要他成才,你們便是一手把天才調教出來的聖賢父母,受世俗供奉,流芳萬古!」

趙辭:「???」

離譜!

這魔君真踏馬離譜!

難怪不願跟老墨融合。

這特麼要是融合了。

老墨估計得精神分裂得原地自殺!

他甩了甩腦袋。

此刻,魔君的神魂已經徹底被他煉化。

靈台之中,洶湧澎湃。

現在他的靈魂力量,已經強到了無比駭人的地步。

以前他施展極樂夢,根本不敢對高手動手,生怕被反噬。

但現在。

除了神藏六七重的頂級高手。

他誰都敢下手。

可以開啟傀儡計劃了。

不過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毀滅神紋上。

「先把這個小燒貨煉化了再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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