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趙煥:心態崩了啊,全都暴露了(2/2)
其他四位神官,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只是藏星山谷培養的計劃怕是要中止了,也不知道趙辭會不會生氣。
萬一縮減了極樂夢的指標……
一想到這些,他就有些難過。
但很快。
他腦海里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傳音:「這個道場你好好建,設置一些適合閉死關的密室,只給頂級戰力提供,只要有人上鉤,立刻通知我!」
麒沐:「!!!」
這這這,這是趙辭的聲音?
他懵了。
他原本以為,趙辭在南北交界的淮嶺搞傳銷已經夠逆天了。
沒想到,差點被拆穿之後,居然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居然要搞燈下黑?
淦!
在姬龍淵的眼皮底下,奴役潛在神仆?
這跟在苦主隔壁偷女人有什麼區別?
這……
麒沐打了一個哆嗦,愈發感覺這是一個逆天男。
膽子奇大。
下手賊黑。
「是!」
「好好干,干成了給你們加極樂夢!」
「是!」
「去吧!」
趙辭沒有磨嘰,直接騰身離開了天庭。
這波臥底團的危機應當是解除了,不出所料的話,老登那邊很快就要遭重了。
一個奇苟無比的皇帝,碰到一個奇苟無比的天神。
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後果。
怕是有些不太理想。
就看老登會不會作死。
這取決於自己在臨歌的布置能不能生效。
一想到馬上就要幹仗了。
他居然有些興奮。
這兩年多,他頂著各種馬甲,以各種心態殺了不少人。
軍中戰陣,磨練殺戮法則。
魔道殺人,磨練毀滅法則。
如今,前者掌握三成,後者掌握五成。
想必已經能比肩當年的項天歌,甚至猶有勝之。
只不過這世道。
想要只靠武力就奪得王朝最高話語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按劇本走。
……
自從北方戰事打響,整個大虞似乎都蒙上了一股肅殺的氣氛。
或許,大部分的百姓除了稅收稍微變高以外,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這種氣氛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有收復故土的殷切期盼。
也有大敵在前的茫然無措。
畢竟。
前線戰事並不樂觀,誰都知道,龍淵四國騎兵一如既往的強,大虞養精蓄銳二十年,好像完全沒有打出來應有的效果。
只是這種擔憂,並沒有讓他們自亂陣腳。
甚至各城都出現了自發募捐的情況,大批家有餘錢的百姓,居然主動募捐軍費。
國都臨歌。
特為尤甚。
酒肆茶館之中,也到處流傳著前線的戰報。
「砰!」
某處酒肆之中,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滿足地放下手中酒杯。
多少年了。
終於品嘗到了堪比前朝的美酒。
姬龍淵有些感慨,如此大國,若是在自己治下便好了。
他沒做更多逗留。
起身便離開了酒肆。
此刻他心中疑竇叢叢,對趙煥再沒有了半分容忍之心。
趙煥跟魔女合作,究竟是圖的什麼?
趙辭這位天資卓絕的皇子,又為何這般受排擠?
再加上各種各樣的細節。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不過。
在得到答案之前。
他還需要做出充足的準備。
以保證一切都朝最好的方向發展。
儘管情況可能已經惡化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目的地。
九王府!
……
九王府。
「呼……」
趙雍醉醺醺地放下酒杯,鬍子拉碴的臉頰上,滿滿都是酒醉的潮紅。
曾意氣風發的少年,終究還是敗給了現實。
此刻的他。
依然難掩皇族優越的相貌。
畢竟趙煥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美男子,他的母妃也是容顏艷麗,才從一眾祝氏庶女中脫穎而出,嫁入皇宮為妃。
就算再丑。
又能丑到哪裡去?
只是,現在的他鬍子拉碴,面頰浮腫,就算再優越的先天條件都會被狠狠拖累,哪還有半點少年氣?
若是把他放出去,或許還能吸引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凡是心氣稍高一點的女子,都不可能正眼瞧他。
「廢咯!老子廢咯!」
趙雍端著酒壺站起身,想學著話本中的酒仙故作瀟灑地飲酒,可雙腿早已軟得不成樣子,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
玉壺碎裂。
酒水四濺。
他卻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就這麼頹喪地躺著,呆呆地看著屋頂。
曾經。
他對那幾位莫名修為全失,就因此一蹶不振的皇兄頗為不屑。
覺得換作自己,哪怕真的也被龍氣壓垮,也至少能向七皇子趙延那般,成為一個出色的文臣。
甚至他覺得,自己未必會被龍氣壓垮,成為繼太子和四皇子之後,第三個頂著龍氣崛起的皇子。
有那麼幾個瞬間。
他真的覺得可以。
直到現在,他都記得趙煥拍著他的肩膀,說「汝當勉勵之」的模樣。
哪怕後來,從闞天機那裡得知了真相。
他也幻想著自己能靠自己的表現,扭轉父皇對自己的看法。
尤其是趙氏肺金和項氏腎水兩道神紋大成的時候特為尤甚。
他在想。
南北武比,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
只要自己為大虞接連克敵,父皇怎麼可能放棄自己這個兒子?
可結果。
第一場,他面對的就是小擂台的至強者姬遠。
他的腎水神紋,被割了。
他苦修的修為,渙然消散。
他崇拜了一輩子的父皇,也從那一刻變得不再高大,光輝偉岸的形象也變得面目可憎。
那天之後。
他就一直呆在九王府等死。
只可惜,趙煥不敢殺他。
或者說,懶得殺他。
因為殺他,只會讓趙煥顯得心虛。
曾經的那些府官,也鼓勵他過好多次。
但後來。
祝焱馮天隙他們都忙於各自族內的事務。
也慢慢都不聯繫了。
他在九王府,成了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麻木。
頹喪。
失去了一切對世界的感知力。
只有趙辭封王成婚的那天,他在九王府哭了一天一夜。
隨後的日子,便徹底陷入混沌。
「酒好喝麼?」
房間內,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誰!」
趙雍陡然坐起身,發現房間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陌生中年男子。
這男子很怪。
但說不出哪裡怪。
因為他怪就怪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轉眼就能將他忘記。
這種感覺,讓趙雍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飛快拔出牆上掛著的寶劍。
瞪著陌生人,厲聲道:「你是何人?」
姬龍淵看著他,有些戲謔:「你的劍在抖,你在害怕?」
趙雍看了看發抖的劍刃,怒意更甚:「此乃怠惰之過,吾為趙氏之後,便是山嶽崩塌,也休想讓我生出半絲懼意。你……也配?」
姬龍淵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探出一絲氣息,居然發現趙雍居然真的是有怒無畏。
又探查了一下,渾身上下沒有半縷真氣。
自己猜的沒錯。
這個九皇子在南北武比之後就銷聲匿跡,果然是修為全失了。
他淡淡問道:「你修為是怎麼消失的?」
「與你何干?」
趙雍死死握住劍柄,強行控制自己顫抖的幅度,醉眼早已不再朦朧,不動聲色地掃了一下房屋。
發現被布下禁制之後。
一顆心頓時墜入了谷底。
現在的九王府,除了自己母妃派來保護的人,便再也沒有任何高手。
這次,自己恐怕難逃厄運了。
知曉了這個結果。
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死死盯著姬龍淵:「你……是龍淵四國的人?」
姬龍淵眼底閃過一抹欣賞,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告訴我,你的修為是怎麼消失的?」
趙雍反問:「我為何要告訴你?」
姬龍淵淡笑:「你只能告訴我!」
「你……」
趙雍似陷入了猶疑:「你能無聲無息潛入九王府,修為定然不低,在北域應當也有一定的地位。我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給予我想要的地位。」
「可以!」
姬龍淵淡淡點頭。
趙雍終於鬆了一口氣:「那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說罷。
緩緩轉過身走向書架,似要尋找什麼東西。
可就在那麼一瞬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下自己的髮簪,狠狠朝自己眉心刺去。
這裡是靈台所在的地方。
只要刺穿,靈魂便會以最快的速度潰散,即便使用搜魂術,也很難搜到想要的東西。
那段記憶事關大虞興衰,若是落到龍淵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縱使他恨極了趙煥。
身為趙氏子弟,也不能拿著大虞安危開玩笑。
只可惜。
他覺得自己夠快了。
但在姬龍淵眼中,還是慢得可憐。
「嘭!」
巨力阻擋,簪子在趙雍眉心前三指之處停下了。
「咔嚓!」
趙雍的手腕被折斷,簪子也墜落在地。
再下一刻。
一根指頭抵在他的眉心處,像黑洞一般將他的意識盡數析出。
片刻後。
趙雍委頓在地,了無生機的臉上,只殘存著苦澀與憤懣。
姬龍淵看著地上的人,眉頭緊緊皺著,面對這個修為全失的人,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姓趙的!
又是姓趙的!
兩千年前,數那群姓趙的負隅頑抗得最厲害,寧願封存國運司,也不願意將國運之術拱手相讓,最終用人命逼得自己不得不隱居。
幾百年前,也是這群姓趙的,死死抵抗北域大軍,明明已經掌握了國運之術,也要死死對自己隱瞞。
今日。
還是這個姓趙的,早已修為全無,卻還自以為英雄人物,寧願自毀靈台,也不願將記憶拱手相讓。
看到這一幕。
他很不安。
不安,導致憤怒。
不過。
在將趙雍記憶搜查一遍後。
這種不安消散了。
姬龍淵的嘴角之上,甚至浮現出了笑容。
「很好!」
「趙煥……」
「原來姓趙的裡面也有異類啊!」
……
夜!
御書房!
趙煥心中莫名的不安。
背著手,在書案前踱來踱去。
自從一日前,他的右眼就一直跳得厲害。
這絕對不對勁!
可他想了想,近來好似也沒有什麼值得擔憂的事情啊!
北境戰事雖然不理想,但也算穩固。
趙玉一直在推進運朝重建,已經被他限制在一個理想的進度,一直都有成效,但又遙遙無期。
七大世家派系爭鬥也陷入僵持狀態。
就連魔教都在兩派內耗。
所以。
危險究竟來自於哪裡?
就當他焦慮的時候。
一個聲音,打消了他的焦慮,完完全全轉化成了恐懼。
「虞皇為何心憂啊?」
「???」
趙煥豁然轉頭,看到一個仙氣飄飄的青年,正端坐在堆滿奏摺的書案前沏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