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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請陛下赴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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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個校場。

忽然多出來一個大活人。

直接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干懵了。

要知道。

他們可都是實打實的高手。

神藏六重都是保底的。

就連一些不善精神的武夫,也都為了能凝出靈台神紋,用各種秘術或者笨方法強化精神。

平時。

鮮有人能在他們面前無聲無息地存在。

就算真的漏了。

也絕對不可能同時瞞過在場的近百人。

而且他們剛才過來的時候,都或多或少地看了高台上的雕像幾眼,因為實在是太栩栩如生了。

他們十分確定,那就是木頭做的雕像!

可現在。

雕像活過來了!

雕像為什麼會活過來?

而且這個雕像。

是已經亡故數百年的太子趙衡。

太像了!

跟史書裡面的畫像一模一樣。

若它方才不是雕像。

他們甚至以為趙衡已經活過來了!

縱使他們一個個見多識廣,看到這古怪離奇的一幕,也忍不住有些錯亂。

尤其是趙厲。

他忽然就反應了過來,趙辭兩年前跟他說的話,已經徹底應驗了。

當真相擺在面前的時候……

趙辭擺出真相的方式,便是這般麼?

他忍不住轉頭看去,發現趙辭臉上正帶著淡淡的笑意。

果然是這小子!

所以說,真相真如他說的那般?

他目光移向了趙煥,發現這位皇帝的神情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趙煥承認。

剛才他慌了那麼一瞬。

待到冷靜下來,他心中戾氣更加濃烈了。

高台下,諸將竊竊私語,幾乎每一道聲音,都如同毒蟲一樣鑽入他的腦袋,讓他頭痛欲裂。

他不知道這「趙衡」究竟是什麼。

但他知道,他的計劃不能出現變數。

這個人。

要死!

惡向膽邊生。

僅僅片刻。

趙煥就想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古往今來他應該是唯一一個掌握殺戮法則的皇帝,即便趙衡以全勝之姿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更何況這不知是殘魂還是法身的東西!

肺金神紋大亮。

「鏗!」

他抽出了寶劍:「何方賊人,居然敢在此裝神弄鬼?受死!」

在眾人尚未來得及驚呼,趙衡尚未從迷茫中清醒過來時。

趙煥便已經身形如電地沖了過去。

眉心的殺戮神紋,已經亮到了極致。

管這「趙衡」出現的背後有什麼陰謀!

自己只要將他斬滅,什麼陰謀都會煙消雲散!

他很自信。

自己身為大虞第一人。

這一劍不僅「趙衡」扛不住。

在場這麼多人,也不可能有人能攔!

死!

這一劍,勢如奔雷!

能反應過來的寥寥無幾。

唯獨早有念頭的趙厲看得清楚,僅僅一瞬間他的心就揪了起來。

皇帝的反應太快了。

快到不正常!

他想攔。

但攔不住。

這所謂的真相,就這麼要再度湮滅了麼?

他看著趙煥猙獰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九幽爬出的惡鬼。

可就當他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

「嗡~~~」

長劍尖銳的爆鳴,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讓他們頭痛欲裂,徹底清醒了過來。

定睛看去。

發現趙辭不知何時已經橫在了趙煥與趙衡之間。

如金似玉的右手,穩穩地攥著劍鋒,天品巔峰的肉身神紋亮得刺眼。

這強絕的一劍。

居然被他這般輕易地接下了。

眾人:「???」

趙煥:「???」

他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趙辭。

卻發現,這逆子的眉心,居然也有一道似曾相識的神紋在若隱若現。

壞了!

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從心頭冒出。

他覺得,一定有很多內在的消息自己不知道。

但眼下,他已經來不及想那麼多了。

當即厲聲道:「你這個逆子,見到妖邪非但不動手,居然還擋為父的劍?」

「父皇息怒!」

趙辭嘴上說著息怒,握劍的手卻一點也沒松:「我觀此人氣息中正平和,不像是妖邪。

不如我們先問一下他,若真是妖邪,再斬也不遲。

父皇!

您應該不急吧?」

趙煥:「???」

不急?

我能不急麼?

可急有什麼用?

這小子的實力,實在太不對勁了。

想要快刀斬亂麻,簡直痴人說夢。

可這亂麻斬不斷,後果……

他已經感受到了眾人質疑的眼神,畢竟剛才忽然出劍,實在太過離譜。

定了定神。

他緩緩收劍,淡然道:「方才寡人觀此人行蹤鬼魅,下意識以為是妖邪想要在出征之日惑亂軍心,但看氣息,還真未必是妖邪,姑且……」

「妖邪?」

趙衡總算恢復了清醒,聽到趙煥這麼說,當即冷笑了起來:「本宮是不是妖邪,難道你認不出來?怎麼,偽帝一脈篡位數百年,當真一場噩夢都沒有做過?」

偽帝?

篡位?

再聯想一下趙衡的身份。

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心驚肉跳,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趙煥瞳孔一縮,卻異常冷靜,目光冰冷地看著趙辭:「辭兒!你找來這妖人信口雌黃,究竟意欲何為?」

既然出不了手。

那邊扣帽子。

趙辭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煥冷哼一聲:「出征之日,歹人勾結妖人惑亂軍心。來人,將此人拿下!」

一聲令下。

近半人拔出刀兵。

但另一半,卻紋絲不動。

這一整,直接給下意識想要動手的人整不自信了,緊握著兵器,卻遲遲沒有動手的意思。

畢竟,今天的情況實在太詭異了。

趙煥驚了一下,又驚又怒地看著台下眾人。

趙辭心中暗笑,捏媽媽的,下面一半人都暗中進過老子的兵神塔,他們都等著看真相呢,伱讓他們對我動手?

只能說你信譽太差,如果沒有之前逼宮那次。

就算老子說得天花亂墜,

好在氣氛沒有尷尬太久。

趙玉上前一步道:「陛下倒也不必如此急切,十殿下並未與妖邪勾結,因為這位的確是先祖的法身……」

「混帳!」

趙煥太陽穴直突突:「這世上,哪有時隔數百年法身不散的?」

所謂法身,不過就是修為極高之人,意念凝成之物,戰力與本體無異,卻終究會消散,一般只有身隕或者即將身隕的時候才會凝結。

這種說法,簡直就是糊弄傻子。

趙玉卻笑著問道:「陛下可知道,丹青渡魂之術?」

「丹青渡魂!」

場上頓時響起了幾聲驚呼。

各家傳承不同,丹青渡魂傳承雖然早已斷絕,卻也不至於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畢竟可是前朝惦念亡者的神術,便是放在民間也是家喻戶曉的存在。

尤其是在場的,都是各家的頂尖強者,有那麼兩三個人知道,倒也不奇怪,當然……裡面也有趙辭安排的人。

一時間,場上竊竊私語。

很快就弄清了丹青渡魂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於是,他們看向趙衡的目光,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們也感覺到,好像的確有縷縷絲線連接著自己與趙衡的法身。

正是念與魂的聯繫,十分符合丹青渡魂的特點。

這種魂與魂之間的良性互動,讓他們不得不感嘆這秘術的神奇。

甚至都沒有絲毫的懷疑。

「丹青渡魂?」

趙煥有些麻了,情緒卻平穩了下來,好奇地看向趙衡:「前輩當真是當年的太子?」

趙衡皺眉反問:「若你不知道本宮就是趙衡,為何方才那麼著急對本宮動手?」

趙煥硬著頭皮道:「方才寡人動手,早已說明了原因,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個誤會,還請前輩見諒。」

皇帝可以傲視一切,唯獨不能怠慢先人。

尤其是眼前的趙衡,是實實在在的大虞太子,並且立下了護宗室南渡的不世之功,他必須做足姿態。

今日之事,實在出乎意料,但好在他已經想到了應對之策。

「誤會?」

趙衡神情淡漠道:「難道本宮護宗室南渡,你家先祖為謀篡皇位,加害本宮,也是誤會!?」

眾人:「!!!」

雖然早有猜想,可聽到趙衡親口說出這句話,他們還是驚駭莫名。

趙煥強行控制著自己的汗腺,不讓冷汗滲出。

他沉思許久,沉聲問道:「前輩,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竟有此事……」

趙煥喟然一嘆:「寡人幼年遍讀史書,讀到宗室南渡的時候,就覺得似有紕漏,沒想到事實真是如此。

今日幸得前輩指點,若真是先祖篡位,那寡人這皇位,的確得之不正。

只是今日出征在即,軍心暫時動搖不得。

還請前輩稍安勿躁。

若此次大戰僥倖得勝,寡人定將皇位物歸原主!

若是不幸……也定派心腹護衛前輩後人為新君,護住大虞最後的血脈!」

此話一出。

場上再度安靜了片刻。

眾人面面相覷,這番話情至深言至切,讓他們都忍不住對趙煥生出了一絲孺慕,沒想到這位君主,居然如此輕易當眾承諾將皇位歸還。

還大有戰死沙場的壯懷激烈。

不管是真情流露還是虛情假意。

都有些讓人頗為觸動。

趙衡也怔了一下,差點被趙煥整不會。

只要你認錯得夠快,復仇的鐵拳就打不到你?

但很快。

他就反應過來了,沉聲問道:「這是要打仗?」

趙煥感嘆道:「龍淵天庭辱我百姓,殺我子民,此等大仇,當以鮮血償還。」

「那你可知道,兩者實力懸殊,此戰九死一生?」

「知道!但那又如何?民辱臣死,吾乃君主,唯死戰耳!」

兩人一來一回,仿佛放下了仇恨,只是在討論這場事關大虞國運的戰爭。

只是……

趙衡皺眉問道:「那兵神塔的第十一層,你們已經拿回來了?」

兵神塔第十一層。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不少人心頭一跳,他們可都是切切實實進入過兵神塔的人,都是由趙厲和趙辭秘密引薦而入,並且都立下誓言要嚴格保密。

進入以後,他們才清楚兵神塔原來還有第十一層,而且與項天歌領悟的殺戮法則密切相關,參悟一番之後,甚至有人已經入了殺戮法則的門,就算沒有凝出神紋,戰力也是突飛猛進。

今日之前,他們還以為這是趙煥秘密授意。

但現在看來,好像完全不是。

「兵神塔?」

趙煥一副疑惑的樣子:「前輩,兵神塔還有第十一層?」

眾人:「……」

故事。

好像慢慢朝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趙衡反問:「你不知?」

「寡人不知!」

「那從何知道,龍淵天庭實力強悍?」

「祖上傳下!」

「那你可知,龍淵天庭以運朝國運為食?」

「知曉!」

「既然這些你都知道,為何不知兵神塔第十一層,就是助大虞翻盤的關鍵?」

平靜的語氣,慢慢轉變成震怒。

眾人:「……」

他們都切實體會到過兵神塔十一層的重要。

若這玩意能提前幾十年出現,大虞必然能有一戰之力。

可是……

數百年來,從未有人聽說過,兵神塔還有第十一層。

若他們沒經歷過。

尚且還能相信趙煥的話。

可如果趙煥都不知道。

趙厲和趙辭,是如何知道的?

不但知道,甚至還將兵神塔第十一層取了回來。

今日再聽趙煥否認,心底便如同火山一般,暗火竄動,隨時都有爆發的衝動。

他們倒是要聽聽,趙煥想要作何解釋!

趙煥對他們的慍怒渾然不覺,只是做出一副遲疑的神情:「前輩!兵神塔第十一層的事情,寡人的確未聽先祖說過!興許……」

他面色陡然一變,神情悽慘悲痛:「興許是先祖犯下大錯,刻意隱藏起這個信息,以求大虞在龍淵天庭手下護得百姓周全!

可這……

可這般自斷手腳,最多苟活幾百年。

又豈能長治久安啊!」

語氣愴然。

潸然淚下。

給在場眾人都看蒙了。

都忍不住懷疑,事情到底是不是趙煥說的那樣。

畢竟看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且趙厲和趙辭,也沒有說過這兵神塔第十一層的來歷。

難道,真的是害趙衡的那位皇帝,刻意將信息隱藏了起來。

若是這樣。

那當今皇帝,的確也只是受害者。

就連趙厲,也依然按兵不動。

他現在,已經十分相信趙辭的說法了。

但他依舊不能輕舉妄動。

因為趙煥的說法,同樣能夠自圓其說。

他是宗人府的大宗正,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宗室的意志。

無論他個人感情如何。

都不可能因為一些模稜兩可的說法,貿然站在皇帝的對立面。

證據很多。

很有說服力。

但是還不夠!

趙煥見全場寂然,趙衡也沉默,心中終於暗鬆了一口氣。

此次正義切割,很成功!

可就在這時。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皇兄,你當真不知道麼?」

女子聲音不大,但卻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這是修為極高的表現。

眾人循聲望去。

發現一個女子緩緩走來。

邊走。

便把斗笠摘下。

看到女子樣貌的時候,驚呼之聲此起彼伏。

「趙憐!?」

「長公主!」

「長公主!」

一直靜觀局勢的趙厲也忍不住雙眸大亮,長公主來了!

趙煥看到趙憐的笑容,頓時頭皮都麻了,她她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可是清楚地感應到,趙憐靈台崩毀,莫非也是丹青渡魂,能不能藉此來否定她的身份?

不,不對!

這是活人!

「皇兄!」

趙憐笑得很燦爛:「你為何如此驚恐地看著我?是害怕我說些什麼麼?」

趙煥只覺如墜冰窖,任他修為再高,也都止不住的手腳冰涼。

趙憐卻已經走到了趙厲的面前,手中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圖紙:「大宗正,你可認識這張圖?」

「自然認得!」

「還請大宗正告知諸位,這張圖從何而來?」

「……」

趙厲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眾人:「諸位!此圖藏於虞皇閣,乃是先祖留下之物,歷代皇帝與大宗正都見過!」

趙憐轉身,聲音也變得激亢起來:「皇兄!你可還記得,你奪我殺戮神紋,並將我煉製成人傀之前,就讓我用殺戮神紋,將此圖補全過?」

「嚯……」

「啊這……」

「煉製人傀?」

「殺戮神紋,陛下的殺戮神紋來源於長公主?」

「是了!昔日是忠烈侯與長公主一起去的北域,回來以後便先後閉關了,領悟的自然是相同的東西。陛下卻從未去過……」

「殺戮神紋,為何能補齊這張圖紙?」

「放在趙衡前輩說過兵神塔第十一層,難道領悟殺戮神紋的地方,就是兵神塔十一層的所在地?」

「也就是說,陛下早就知道兵神塔第十一層,但他還是拒不承認。」

「所以……」

一開始還是竊竊私語,隨後聲音愈來愈大。

謊言一層一層被拆穿。

怒火一迭一迭被點燃。

眾人看向趙煥的眼神,終於變了。

誰都能說謊。

神紋說不了謊。

尤其是奪神紋這種事情,這位皇帝陛下早已駕輕就熟了。

而趙憐。

也挪動了腳步,一步一步向趙煥逼近。

「皇兄,你為何奪我神紋?」

「又為何將我煉製成人傀?」

「你明知我們去的地方就是兵神塔第十一層,為何不告訴我跟天歌!」

「明明通知宗室,潛入北域便能將兵神塔帶回來,你為何還要派天歌帶著二十萬軍隊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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