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兒臣我啊,最喜歡風韻猶存的小(1/2)
第172章 兒臣我啊,最喜歡風韻猶存的小阿姨了!
本來僵持的局面。
被趙雍的突然出現打了一個稀碎。
趙煥的臉色跟剛擦完百年老公廁的抹布一樣,又黑又臭。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裝得夠像,並且抵死不認,今天這件事情就能厚著臉皮撐下去,就算以後還有麻煩,也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畢竟自己是皇帝。
一個臣子再大膽,也不可能逼著皇帝冒著生命危險強行運功。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趙雍忽然冒出來了!
而且親口說出自己嘎他腰子的事情。
這逆子當時不是昏迷了麼?
為什麼……
還有!
他剛剛還覺得,所有兒子當中,最孝順最崇拜自己這個父皇的,就是趙雍。
為何會忽然反水?
拋開我嘎掉你腰子的事情不談。
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不對!
這不對!
【趙煥的當前願望】:殺掉趙雍和趙辭這兩個逆子。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2000,虎毒食子符X2。
嚯!
第一次見乘二的。
趙辭心中暗笑,老登乾的這些事情可大可小。
就跟愛豆們假唱一樣。
只要糊弄過去,其他事情就都有解決的方法。
可如果是官方實錘,那就要流老鼻子多血了。
可偏偏。
雍子站了出來。
尤其是這種無助,這種悲憤,完全是發自內心。
給周圍人都快看哭了。
真得不能再真了。
也不知道老登會怎麼應對。
「雍兒!」
趙煥沉聲道:「失敗只是一時的,萬不可入了魔障,失了心智,胡言亂語!」
趙雍:「我沒……」
趙煥厲聲道:「小李子,我讓你給雍兒護法,伱就是這麼護法的?雍兒已經分不清幻象與現實了,你該當何罪!」
「奴婢知罪!」
李公公會意,飛快認錯,同時走向趙雍:「九殿下!都是奴婢護法出了岔子,現在就帶您……」
趙雍:「……」
看到眼前這一幕,他心頭愈涼。
他原本想著在南北武比上,給自己一個完美謝幕。
只可惜。
技不如人。
但他真的沒有被這次失敗擊倒,只是責怪自己,吃了那麼多資源,卻沒有在第一次外戰上打出價值。
他覺得自己不堪。
可從未覺得自己是一個孬種。
但趙煥的做法。
就是讓自己成為外人眼中的孬種。
哪怕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都要這頂孬種的帽子扣在自己腦袋上。
趙雍慘然一笑,飛快移動了兩步,躲在了祝疆的身後。
李公公見狀,腳步戛然而止,看著祝疆審視的眼神,他的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九皇子的母妃,是祝家的庶女,雖然是祝恭一派,卻也是祝疆實打實的表外甥。
三點一線。
宛如老鷹抓小雞。
李公公忍不住道:「祝大人,九殿下修煉走火入魔了,這般空口囈語,不僅會傷精神,更會有傷國體,還請……」
祝疆淡淡道:「我倒是看九殿下精神還算鎮定,並未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李公公趕緊說道:「可這天下哪有取人神紋的邪術?倘若九殿下再信口胡謅個其他的邪術,難道祝大人也相信麼?」
「誰說我信口胡謅?」
趙雍終於忍不住了,他看向趙煥,目光無比憤懣:「父皇!您自己做的事情,難道不敢認麼?」
趙煥沉著臉:「為父沒做過,為何要認?雍兒,你病了,最應當做的,是理順神智,再胡言亂語下去,神智便會徹底與幻想混淆,到時便神仙難醫了!」
趙雍慘然一笑。
直接取下髮簪,戳向自己的眉心。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想自盡。
卻忽然聽到了一陣玉石碎裂的聲音。
定睛看去。
發現趙雍眉心已經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眉心玉!」
趙煥驚呼一聲,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灰敗。
眉心玉能夠鎮魂安神,只要玉中靈力不散,就能杜絕人昏迷,而且還能感應存儲周圍的一切影響。
壞了!
下一刻。
一道光束從眉心玉投出。
很快就出現了一副密室的畫面。
「陛下!奴婢已經準備完畢了,九殿下的腎水神紋隨時可以離體!」
「那就開始吧!」
緊接著,便是駭人聽聞的一幕。
趙雍的腎水神紋,被生生從腎水神藏中剝離了下來。
這神紋。
大家都見過。
上一次見,是從神秘人破陣的時候。
上上一次見,就是趙雍跟姬遠以命相搏的時候。
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
一刻鐘後。
儀式結束。
畫面中的李公公激動得不能自已:「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今日陛下五行神紋盡數完滿,距離長生只剩一步之遙,日後必能千秋萬載,保大虞萬年興盛。」
「長生?」
「長生?」
「長生?」
馮疾和公輸衡三人,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祝疆面龐也扭曲了好一陣,最後忍不住自嘲一笑。
儲君之位,讓三家爭得你死我活,投入海量的資源。
結果。
皇帝在求長生。
皇帝若是長生了。
還爭個錘子的儲君之位啊?
誰能活過你啊?
方才與神秘人一戰,三家相當憤怒,就是因為神秘人表現出來的,絕對不是一個遲暮老人的狀態。
三家爭儲如此瘋狂,不就是因為皇帝已入遲暮之年了麼?
五年之內退位。
大家勉強可以接受。
十年退位。
大家忍忍也就認了。
可你表現出來的實力,丫的直接奔三十年去了。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
三十年太短。
你在求永生?
玩我們是吧?
【馮疾的當前願望】:趕緊把趙煥扯下龍椅。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人皇氣一縷。
【公輸衡的當前願望】:趕緊把趙煥扯下龍椅。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人皇氣一縷。
【祝疆的當前願望】:趕緊把這消息告訴祝恭,全程觀看他的表情。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顏藝精通。
趙辭:「……」
此刻的御書房無比沉寂。
馮祝公輸三人,都死死地看著趙煥。
其他家倒也還算淡定,因為趙煥瞞報壽元,影響最大的是那些爭儲的,楊家雖然也想參與爭儲,但才剛剛開始,一點沉沒成本都沒有。
他們倒是更關心另外一件事情。
而趙煥。
承受著三雙如刀劍般的目光。
一開始,臉色非常難看。
但慢慢的,居然變得從容起來。
眼神甚至變得有些悲天憫人。
【趙煥的當前願望】:糊弄住眼前這些人。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糊弄符X1。
老登?
你還能輸出?
「呼……」
趙煥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後擦乾了嘴角的鮮血。
真氣一運轉。
周身的偽裝便盡數崩開,露出了他滿是灼傷,卻無比英偉的身軀。
強大的威壓,讓在場的眾人無不呼吸一窒。
但他很快就又把威壓收了回去。
神色悲愴,嘆了口氣道:「既然瞞不住了,那孤便不瞞了,藏了這麼長時間,孤也快撐不住了!
虎度尚且不食子。
孤那麼多天才絕艷的親兒子,卻一個個隕落在孤的手中。
孤心痛啊!」
一席話畢。
已然是潸然淚下。
眾人:「???」
趙辭:「???」
趙雍:「???」
趙厲掃視了一圈,發現根本沒有捧哏,連忙上前一步:「陛下!您若有什麼苦衷,今日便都說出來吧!」
趙煥抹了抹眼淚,沉聲問道:「諸卿!你們可還記得當年忠烈侯是怎麼死的?」
眾人:「……」
趙煥又問:「昨日小擂台武比,諸位覺得龍淵實力如何?」
眾人:「……」
無人應聲。
趙煥尬住了,於是飛快傳了幾個音。
過了好一會兒。
馮疾才上前說道:「陛下的意思是……」
「對!正是那件事情。」
趙煥長嘆一口氣,隨後目光落在了譚楊公輸諸葛四人身上:「很多事情孤不能說,因為說了就會引起恐慌,所以只能自己承受。
當年的天歌悍勇無雙,更是差點成了孤的妹夫。
出征之日,誰能想到天歌會敗?
但孤想到了!
你們可知為何?」
聽到項天歌的名字,發髯皆白的項霸似乎被觸動了內心。
畢竟那可是項家千年來的第一高手。
即便他幾乎完全是靠著府爭崛起,項家對他的感情不如嫡系培養的那一批。
他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也是舉族哀慟。
項霸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天歌當年敗亡,難道還有隱情?」
「有!」
「什麼隱情!」
「隱情就是,龍淵擁有輕易碾碎大虞的實力!」
此話一出。
滿堂皆驚。
有的是實時情緒。
有的則是把二十年前的震驚重新演繹了一遍。
這麼荒唐的結論。
若是趙煥昨天提出來的。
他們定會不屑一顧。
但小擂台打完,他們卻不得不信。
對!
小擂台大虞贏了。
可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馮苦茶的炎龍鎧甲。
靠的是嬴銳的恐怖的運朝法術。
這兩個都是大虞人。
但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常規狀態下的頂尖天才的戰力。
而龍淵那邊。
明顯有著更強的秘法,足以讓所有戰鬥單位,實力都提升一個十分誇張的幅度。
怎麼贏?
項霸還是有些不解:「陛下!既然龍淵有這般實力,為何不舉國南下,反而放任我們發展,給我們留下重建運朝的機會?」
趙煥眉頭一擰:「他們要的,就是我們重建運朝!」
「為何?」
不少人的大腦都已經宕機了。
趙煥卻沒有繼續回答,而是看向同樣有些失神的趙厲:「大宗正,你可還記得大虞南遷之時的宗室變動?」
趙厲連忙上前一步:「當年宗室南遷,歷經數次龍淵軍隊圍剿,撤退途中,時任太子重傷垂危,皇帝又御駕親守北域。
故太子臨終之前,將儲君之位傳於燕王,後燕王繼位為大虞新皇。
又硬扛七次圍剿,終於跨過淮嶺,遷都臨歌。」
聽到這些。
趙辭心中微動,這件事情他也聽說過,宗室向來都是皇室的後盾,當皇室死絕之後,就會有宗室的人才頂上。
只是大虞開國千年,皇室死絕的情況只發生過一次。
就是大虞被迫南遷的那次,足以見得那次大戰有多麼慘烈。
趙煥嘆了一口氣,不知何時已經是老淚縱橫:「那日!先祖知曉了一個秘密,從那日起,秘密便只有虞皇可知。大虞,從來不是強國,大虞……只是一隻羊!」
經典牧羊人理論。
接下來,趙煥將整件事情敘述了一遍。
跟趙辭猜出來的基本一致,還補全了許多細節。
基本就是。
北域尚未淪陷之時,皇室接觸到了一個有關於龍淵的遺蹟,知曉所謂的龍淵天庭,就是前朝的反骨仔,靠著秘術吸垮了整個運朝。
但因為前朝有反制措施,導致他們只吸了很小一部分。
後來運朝崩塌,人族重歸蠻荒。
龍淵眾人,一方面擔心前朝遺老報復,一方面又不想花費精力引導重新建立人族王朝。
所以,蠻荒持續了數千年。
直到大虞建國。
龍淵一眾見有利可圖,便建立龍淵天庭,用數百年的時間,假借天神之名,馴服了被大虞趕到極北之地的蠻族。
然後,大虞最為興盛的時候,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了整個北虞。
為什麼只打到淮嶺,沒有繼續南下。
當時的皇室不知道。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說明了一切。
龍淵占據北域之後,便強迫那些蠻族,以大虞的方式發展國家,很有可能就是試圖自己建立運朝,自己吸食氣運。
可惜。
一眾蠻族早已習慣原本的生活方式。
除了那些貴族有錢有閒享受,其他人還是更願意以遊牧為生。
他們本來就是因為不想接受這樣的國家,所以才不與八大家族合作,又怎麼可能因為龍淵做這樣的事情?
計劃。
失敗了一半。
所以也能了解為什麼大虞能穩居淮嶺以南。
就是因為龍淵試圖不斷施加外力,逼迫大虞重新建立運朝。
不管是民間,還是朝堂,都對運朝趨之若鶩。
但皇帝卻知道根本不行。
可皇帝不能明說,因為一旦這樣,絕對會露出馬腳。
皇帝只能延續大虞的尚武路線。
不斷打仗。
不斷發展。
讓龍淵以為,大虞一直在朝著運朝前進。
所以。
大虞朝堂占據主導的,永遠都是死戰派。
但其實皇帝,從來都不能認為,大虞龍淵必須決一死戰。
大虞……
應當是一隻羊。
這隻羊,需要在外人的眼中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變強壯,但不能強壯到越過宰殺線。
而且只能按照牧羊人預定的方式便強壯。
不能獲得能夠實打實威脅到牧羊人的實力。
自從大虞南遷。
幾乎每代皇帝,都在扮演著這個走鋼絲一般的平衡者。
雖然因此,大虞上下內外都過得苦不堪言。
但這個平衡維持得很好。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項天歌!
掌握了殺戮法則,實力徹底凌駕於「神藏七重」這個常規意義的人族修為巔峰之上。
獲得了威脅牧羊人的能力。
於是。
趙煥找到了項天歌,將其中利弊闡述了出來,希望項天歌能夠藏器於身,莫要太過高調,給大虞招致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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