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趙辭:我正經人,你拿我配種不(2/2)
他站起身來,朝那女子畫像看了一眼,心中暗嘆了一口氣。
感覺有點虧。
老爺子之前展示了四司內部互通的手法,但因為消耗太大,所以這也是他們第一次來到丹青司。
本來以為能夠大有收穫,沒想到裡面空空如也。
彼洋的魔君,畫了一個水墨,直接把丹砂用得差不多了,僅存的一點,也給水墨做成了療傷的丹丸。
偌大一個丹青司,唯一有價值的就是雕像後面的玉柱,那裡蘊含著丹青渡魂的傳承。
可惜,自己早已經學會了。
這一波。
空軍。
難受。
他站起身:「老爺子,我們繼續吧?」
「嗯!」
闞天機靠著天材地寶,虧空的真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四處觀察了一下,確認了各個方位的卦象,最終走到了前衙處,打開了傳送法陣。
下一站。
國運司。
等趙辭和顧湘竹先行之後。
他轉身看向嬴玉:「女娃娃,跟上!」
嬴玉眉眼低垂,只能在闞天機之前跟上,現在的她心中糾結萬分,不過不管怎麼糾結,她都必須承認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這裡,自己必須順從。
所有修為被封住,她想自殺都難於登天。
老實說。
闞天機的建議讓她很心動。
卻又讓她愈發消極。
因為一旦那種可能成真,自己的一生就像笑話。
先看看吧。
嬴玉輕嘆了一口氣,她這次來丹青司,就是為了找到國運司,沒想到剛進來就被敲暈了,然後又趁著趙辭的東風找到了正確的地方。
怎麼感覺被碾壓了呢?
穿過通道。
四人又來到了新的官衙。
正是預料之中的國運司。
國運司依舊看起來比較樸素,也更像一個普通衙門。
到處都是文書。
嗯……
雕像是一個男的。
看雕像下石碑介紹,這是天元運朝的太祖皇帝,也是天元運朝唯一一任皇帝,這位皇帝在位期間,便將朝廷改成了大會制度,只有首相沒有皇帝。
「淦!」
「這人不會也是個穿越者吧?」
趙辭心裡咯噔了一下,他也從神官嘴裡聽到過前朝制度,不過只有隻言片語所以沒太在意。
但看了看這石碑上的內容,既視感越來越強,畢竟能有這覺悟的,不太像土著……
不過這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他飛快繞到雕像身後。
玉璧還在。
那就是國運法則的傳承還在。
好事兒。
趙辭下意識探向玉璧,莫管國運是不是被姬龍淵克制,自己只要學會,就肯定不會虧,至少看看國運丹砂是怎麼做出來的。
畢竟那丹青渡魂是修改過的,離開國運丹砂就廢掉了。
只是不曾想。
他右手剛剛碰到玉璧,就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斥力。
隨後,整個人都倒飛出去。
一個踉蹌。
差點沒站穩。
「這怎麼回事?」
趙辭有些氣急敗壞,疼倒不疼,就是丟面。
顧湘竹盯著玉璧看了一會兒:「這玉璧認人,需要心境得到玉璧承認,才有可能獲得傳承。
聖教第一任教主進入懸劍司的時候,也沒有立刻獲得傳承,參透教義之後,玉璧才最終認主。
你……」
她看了趙辭一眼,輕笑中帶著一絲戲謔。
畢竟她可太了解趙辭了。
為夫為友,這小朋友是一個頂好的人。
但覺悟實在說不上高。
毀滅法則的玉璧就在總壇深處,他觸摸半天什麼都沒領悟到,直呼那是假冒偽劣產品。
後來一番大戰,才勉強將魔君的毀滅神紋,煉化了兩成左右。
若非自己以及大勢裹挾,他肯定已經找個地方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了,怎麼可能得到這些玉璧的認可?
趙辭有些尷尬,悻悻地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隨後看向老爺子:「您覺悟高,還是您去吧!」
闞天機卻轉身看向嬴玉:「你若想,可以先去試一試?」
「當真?」
嬴玉眼睛一亮。
下意識地看向趙辭和顧湘竹,生怕他們阻攔。
卻不曾想,這倆人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平靜得像是嘲笑。
她有些憤懣,立馬上前了幾步,似想要證明什麼。
結果剛踏入一丈以內。
就遭受了一陣絕強的大力。
同樣倒飛出去。
卻並未像趙辭那樣只是打了一個趔趄。
而是重重砸在牆上,跪在地上哇哇嘔血。
隱約間,好像聽到玉璧發出了一陣不屑的怒哼。
趙辭:「哈哈哈哈,香豬你看,她的覺悟還不如我呢!」
顧湘竹:「……」
嬴玉:「???」
太羞辱人了!
只是……
她抬頭望了玉璧一眼,滿眼都是挫敗。
雖然早有預料。
但這種無情的否定,卻讓她五內俱焚,仿佛看到了一個極為不堪的自己。
闞天機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緩步走到了玉璧前。
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雙手已經覆了上去。
下一刻。
玉璧便散發出了溫煦的光。
趙辭咧了咧嘴,國運法則這種最為正派的東西,果然還是只有正派的人能參悟。
自己就算了。
據顧湘竹說,魔教高層的靈台神紋大多來源於懸劍司的玉璧,只是大多到不了法則的程度。
唯一一個成功的,就是魔君。
完全感悟,好像花費了整一天一夜。
估計老爺子的時間也不短。
「走吧!我們四處轉轉,看有沒有別的收穫。」
趙辭扯過顧湘竹的手,便直接準備出門,到門口的時候,瞪了嬴玉一眼:「你也跟上來!咋,還想害老爺子?」
嬴玉顫了一下,只能快步跟上。
緊接著。
趙辭就開啟了搜刮模式。
方才在丹青司一點收穫都沒有,給他整得有點煩。
不過也沒辦法,丹青司就是一個畫畫的,雖然涉及長生法則,卻也不允許人長生。
畫出的畫像,只能用來緬懷故人,懷揣著思念之情站在畫像前,就能喚醒畫像本魂一訴相思之情,思念暫歇,本魂就會重新沉寂於畫像之中。
如此官衙,不像是個權力中心,倒更像是個人文關懷中心,自然不會有太多寶貝。
倒是懸劍司,本身就是一個暴力執法機構,所以藏著不少功法和法寶。
這國運司。
應該也有寶物吧?
只是找了一圈。
「這國運司……是不是遭過賊?」
趙辭揉了揉眉頭,情緒微微有些暴躁。
顧湘竹目光微動,轉身看向嬴玉:「你們先祖的國運法術是從哪學的,有沒有家記載?」
「沒有!」
嬴玉眉頭跳了一下:「你是說,家祖曾經到過這個地方?」
趙辭恍然:「不僅到過,甚至可能不止一次。」
難怪什麼寶貝都找不到。
如果這麼解釋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難頂!
有些敗興!
「等等!」
趙辭忽然想到了什麼,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嬴玉:「你說你家先祖也只有衣冠冢?」
嬴玉忽然打了一個哆嗦,腦海中瞬間冒出了無數個想法。
她之前也疑惑,為什麼先祖的墳墓是衣冠冢。
葬於故土這個說法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披露還是有點多。
若自己是姬龍淵,如果能夠偽造墳墓,肯定會選擇偽造墳墓,只可惜趙氏有認祖的秘法,即便只剩下屍首,都能判斷兩人是不是直系血親。
先祖……到底是回到大虞鬱鬱而終。
還是冒險逃離,逃到了一個姬龍淵到不了的地方?
如果是後者。
那麼他逃到了哪裡?
嬴玉心跳陡然加速,目光下意識四處找尋起來。
趙辭與顧湘竹對視了一眼,也覺得這個說法可能性不低,畢竟兩人都無比了解趙氏,顧湘竹當時頂替項瀟翎入宮,身份的可信度,都是靠的用趙辭進行血脈認親。
接著。
便是瘋狂的找尋。
最終。
一刻鐘之後。
三人站在了一座墳前。
這一座墳塋看起來無比潦草,就在國運司的最角落,好似正怕影響了國運司的格局。
看墳塋大小,墳下應該只有一具屍體。
連棺材都沒有。
小土堆上,只豎著一面木牌。
木牌,是普通的木頭。
稍微有些腐爛,但年代算不上久遠,所以勉強能分辨出上面的字跡。
嬴玉下意識念出聲來:「不肖子孫趙衡之墓。」
趙衡……
三人都怔了一下。
趙衡。
正是南渡之時太子的名字。
看著這墳塋。
他們甚至能夠想到,暮年時期的趙衡,帶著滿心愧疚在此自我埋葬時的場景。
嬴玉眼眶發紅,心跳速度再次加快,幾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剛才。
她還沉浸在無法通過丹青渡魂之術,親眼見一見先祖的痛苦之中。
結果轉眼……
她深吸一口氣,跪在墳塋前,鄭重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隨後看向趙辭:「若條件齊全,你可會信守諾言,畫出先祖畫像?」
趙辭想了想:「至少會給你們一個對話的機會。」
嬴玉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又朝墳塋磕了一個響頭:「先祖!得罪了!」
接著。
雙手顫抖著探向木牌。
將其緩緩拔出。
卻不曾想,恰好帶著一截手骨。
這木牌,竟是趙衡親自豎下的!
這是自己活埋自己!
嬴玉再也扛不住這等委屈,淚水已經奪眶而出,將木牌從趙衡手中取下,隨後小心翼翼掬起墳土。
一捧。
又一捧。
最終。
墳土散盡,趙衡的屍骨也重現於世。
嬴玉催動秘術,感應著屍骨傳出的召喚,徹底確定了趙衡的身份。
她咬著牙,看向趙辭:「出去之後,我便立刻研究國運丹砂的……」
「不必!」
趙辭擺了擺手。
直接一張復生符貼在了骨架之上。
下一刻。
一縷縷古怪的能量散發開來,組成了經脈與血肉,飛快在骨骼上攀附。
最終。
居然直接變成了一個相貌英武的中年男子。
嬴玉:「!!!」
趙辭:「……」
這復生符,他只對那神官使用過,因為是剛死就用,所以視覺效果不突出。
結果……概念類符紙果然變態,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了。
老實說。
有點浪費。
但嬴玉的穩定性不容有失。
趙衡緩緩睜開眼睛,短暫的失神之後,陡然打了一個激靈。
他目光看向眼前的三人:「你們是……」
嬴玉再也繃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二十七代嫡孫趙玉,拜見先祖!」
趙衡:「!!!」
他面部肌肉不自覺地顫抖著。
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好!沒想到姬龍淵竊我血脈加以蠱惑,我後代仍如此爭氣,居然得到了國運司的認可。」
聽到這話,嬴玉面色有些古怪,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趙衡隨後又看向趙辭:「後生!我看你衣著,應當也是我趙氏中人吧,你又是誰?」
趙辭咧了咧嘴,拱手道:「回前輩的話,我是當今十皇子趙辭!」
趙衡:「???」
他眼角劇烈抽搐了幾下。
但還是回歸了平靜:「趙偃那人雖然是個沒種的龜蛋,後代卻也不全是孬種。你能得到國運司的認可,倒也還算一條好漢,過往之事我不與你計較。」
趙辭攤手:「我們能進國運司,可不是因為得到了國運司的認可。」
趙衡:「???」
怒氣涌動。
似要動手。
趙辭退後了一步:「嬴,獨孤……不對!趙玉,你快給你家先祖解釋解釋發生了什麼事!」
嬴玉,或者是趙玉面露羞慚,深吸了一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給趙衡講了一遍。
趙衡聽完之後,氣得渾身發抖。
「啪!」
一巴掌落在趙玉臉上,扇得她倒飛出去。
趙衡怒不可遏:「自大虞開國,我趙氏哪個不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昔年南渡,吾寧願枉死歹人之手,也從未想過借龍淵之手報仇!
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走狗我沒當,卻被子子孫孫當了!
畜生!
你也配姓趙?」
趙玉:「!!!」
這話。
好像在哪聽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