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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天命打工人,被迫加班的前朝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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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天命打工人,被迫加班的前朝太祖

趙衡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把趙玉都扇懵了。

雖然她心中隱有預料。

可當巴掌真正落在臉上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淚水直流。

她抹了抹嘴角的鮮血。

跪在趙衡面前,深深跪伏下去:「不肖子孫趙玉知罪!」

這世界。

真正能影響她的,其實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養他長大的父親。

另一個就是趙衡。

若要深究,後者權重還要大一些。

不!

是大很多。

因為她們這一脈,存在的意義就是為趙衡報仇。

可現在,她都活成趙衡鄙夷的樣子了,如何還能抬起頭做人?

看著她這副模樣。

趙衡終究還是心軟了下來,輕嘆一口氣:「終究是個可憐的孩子,起來吧!」

趙玉愣了一下:「先祖,您不怪我?」

趙衡吁了一口氣:「你能出生,你能長大,我未付出哪怕一滴血汗,我做的,無非就是被姬龍淵強讀記憶,強取血脈而已。

你自幼長在敵營,聽著姬龍淵編的故事長大。

我又如何能怪伱呢?」

趙辭驚了一下,下意識問道:「姬龍淵是女的?」

趙衡皺眉:「你為何覺得他是女的?」

「不是女的,如何強取你的血脈?」

「他找人強取的我的血脈。」

「哦……」

看著趙衡有些慍怒的神情,趙辭咧了咧嘴,下意識退後了半步,已經腦補出了趙衡被人按在床榻上,屈辱地被人騎來騎去的場景。

這位前太子,過得未免也太慘了些。

「你……」

趙衡面露不虞地看著趙辭,他原以為進入國運司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得到國運司的認可。

所以他對眼前三人的第一印象都可以。

結果沒想到,四司之間居然還有隱秘的傳送法陣。

雖說在趙玉的描述中,趙辭做的都是正經事,但還真未必是同道中人。

趙辭笑著搖了搖頭:「前輩不必對我這般戒備,我知道前輩想要問什麼,時間有限我也不跟前輩賣關子了。

如今的皇室,的確是昔年害你之人的後代。

不過他們也知道自己理虧,所以明顯上走的路線,跟南渡之前並無不同,朝堂上下皇室內外,大多都還是死戰派。

只有皇帝以及少部分高層,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直在竭力演戲。

就連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因為憤怒。

趙衡的面部肌肉有些顫抖:「那你呢,你也是主張演戲的麼?」

趙辭攤了攤手:「前輩覺得呢?」

趙衡微忖,如果趙辭真的有演戲的趨勢,斷不會把趙玉逼到這個地步。

他想了想,開口道:「你配姓趙。」

趙辭:「……」

他下意識瞅向一旁的趙玉。

【趙玉的當前願望】:實現先祖夙願。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宏願咒X1。

得!

變回趙玉了。

趙辭早就已經確定了,字幕上的名字取決於自我認知。

這人自己先前認為自己是獨孤玉兒,難道是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配不上趙姓,然後現在配得上了。

這一脈,對姓氏的理解,倒也有趣。

「你覺得……」

趙衡看著趙辭,開口問道:「你覺得如今的皇室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趙辭思忖良久,才回答道:「無所謂對錯,從紙面實力上,大虞幾乎不可能是龍淵的對手,硬要決一生死,吃苦的只會是百姓。

皇帝無論處於自身利益,還是百姓存亡,演戲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這般為了演戲,無所不用其極的嘴臉,實在寒了有志之士的心。」

趙衡目光稍緩:「所以說,你看不慣,但不認為這是錯的。」

趙辭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這種事情,最容不得自我欺騙。

別的不說。

只說自己。

開了這麼多的掛,正常狀態下的單體實力,也只是跟中位神官持平。

就這,拿什麼跟姬龍淵斗?

自己尚且如此。

換作皇帝呢?

他們是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二十年前的七大家族,莫管有沒有貴族老爺的做派,能當上家主的,哪個不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結果看到龍淵天庭的配置,在場的六人還不是原地萎了。

氣節可以當武器,可以當盔甲。

但絕對不能讓人金剛不壞。

實力的絕對碾壓下。

演戲苟住,必然是主旋律。

讓趙辭噁心的,是老登為了演戲不露破綻而自斷手腳。

臥薪嘗膽和跪下當狗之間。

他選擇了跪下當狗。

趙辭無比反感,卻也沒有放手搞事,一是因為內外局勢所困。

二……

他暫時還沒看到臥薪嘗膽的出路在哪裡。

「看來……」

趙衡慘然一笑:「有些事情,你們果然還是不知道。」

趙辭眉梢一挑:「前輩的意思是……」

趙衡輕嘆一口氣:「你可知,當年我為什麼遇害?」

「宣宗覬覦皇位?」

「宣宗?」

「就是害你的老六。」

「呵……」

趙衡面色發冷:「趙亘當前雖然也算是個人物,但不論修為還是威望都差我不少,若只是單純奪位,他一點希望都沒有。」

「前輩的意思是說,有相當一部分人支持他,支持他什麼呢?」

「支持他自斷手腳,跪下當狗!」

「……」

嚯!

趙辭感覺多年的腦血栓都通了。

難怪老登會堅定地這麼做,原來是祖傳藝能了。

趙衡神情悲愴:「你是不是真的以為,面對龍淵,我們沒有任何反制手段?你可知道,兵神塔是有第十一層的?」

趙辭:「……」

接著。

他就從趙衡嘴裡聽到了完整版的故事。

昔年。

龍淵四國尚未南下。

當時的大虞已經到達了開國以後的鼎盛狀態,君臣上下朝廷內外,都在尋找重建運朝的方法,意圖重現前朝的鼎盛。

不過。

最終,趙衡的父親在還是太子的時候,因為心誠加上運氣好,被吸入了國運司裡面,一舉參悟了國運法術所有奧妙。

以太子身份施展的國運法術無比強大,震撼得整個皇室都說不出話來,但很快他們就被一個問題困擾住了。

那就是,前朝如此強大,體制也近乎完美,為什麼還是會崩得渣都不剩?

心有隱憂,所以他們沒敢繼續推進,最終從各種蛛絲馬跡中得到一個推測,那就是有人能以國運為食。

所以,國運修煉之法沒有外傳,只有皇帝和儲君能夠修煉。

就在重建運朝暫緩兩年之後。

北方的蠻子大舉南下,勢頭無比兇猛,而大虞國內,也冒出了不少大臣,無比激進地要求普及國運修煉之法,不然根本沒辦法對抗北方蠻族。

內外的異常,徹底證實了之前的猜想。

於是國運之術更加不能施展了。

皇室開始另尋出路,居然還真找到了兵神司存在的蹤跡,而且他們很確定,趙氏掌握的十層兵神塔,就是從兵神司流落出來的。

後來,戰爭愈演愈烈。

趙衡被迫帶宗室南渡,他深知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一直都死死地把秘密守住。

只是龍淵的劫擊實在太過兇猛。

完全就是照死里打。

一次絕境之中,趙衡被迫開大,施展出了國運法術,強斬了三位下位神官,卻還是讓一個神官負傷逃跑。

暴露了。

趙衡也受了重傷,他知道自己肯定會被當成重點劫擊的對象,被逼無奈只能召心腹開會,說若自己遭遇不測,一定要抑制運朝發展,同時尋找兵神司所在。

這些心腹裡面,自然包括當時對趙衡很忠心的宣宗。

再然後,就是一場新的劫擊,內部有老六的情況下,趙衡徹底失散,然後被老六的人一路追殺,最終被姬龍淵截胡。

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

趙辭目光漸冷,正史上趙衡失蹤之後,宗室繼續南渡,又死了一大批人。

然後到了臨歌。

宣宗就成了宗室立捧的對象。

假模假樣尋找趙衡幾年未果。

宣宗便直接登基了。

若是所料不錯,後面的死傷,應當有不少都是宣宗的剷除異己。

再然後。

聯想到項天歌身上。

項天歌進入了兵神司,悟透了殺戮法則,但很有可能並不清楚幫他參悟殺戮法則的東西,就是兵神塔的第十一層。

因為如果他知道,二十年前那次北征,必然會要求宗人府的高手陪同,畢竟這些人掌握著收納兵神塔的秘法,功成之後突圍的難度會大大下降。

甚至都不用出動二十萬大軍,只派高手潛入進去,把兵神塔十一層偷了就走,根本不用上升到戰爭的層次。

但是沒有。

趙煥甚至還千方百計地阻止宗人府的高手陪同。

說明老登生怕這些人感應到兵神司的不對,畢竟這些人常年守著兵神塔,對兵神塔的氣息再沒有那麼了解了。

至於宗人府的那些人,應該也不知道兵神司的存在,更不知道項天歌殺戮法則的出處。

他們最多能從虞皇閣那抽象符號化的兵神塔圖紙中看出些許端倪,甚至這種可能性都不是很高,因為那圖紙的秘密要是被皇帝知道了,肯定早早就撤下虞皇閣了。

若不是趙辭親眼目睹兵神塔在自己靈台內變成抽象化的符號,他也很難確定那張圖跟兵神塔有關係。

於是。

老登就這麼兩頭騙。

外加坑害項天歌。

生生把一場暗中奪寶,上升成了兩國死戰。

把原本不算孱弱的希望火種,生生按滅在了塵埃裡面。

是!

殺戮法則的參悟的確困難。

可項天歌和趙憐參悟的時候,兵神司里只有兵神塔的第十一層,若是兵神塔恢復完整,參悟過程會不會變得更簡單些?

這些事情。

趙煥全都知道。

但他還是瞞了所有人,欺騙了所有人,害了所有人。

斬斷了自己的刀劍。

跪下來。

沖姬龍淵呲牙咧嘴。

假裝自己還是一頭不屈的雄獅。

他從未有過死戰的勇氣。

從頭到尾。

他都是一個演員。

一個優秀的演員。

雄才大略,他演得出來。

君臣相惜,他演得出來。

忍辱負重,他同樣演得出來。

只有私下想起對手的時候,他才會顯得卑躬屈膝。

只有面對不想配合他演戲的臣子的時候,他才會展露極端的殘忍。

好好好!

這麼當皇帝是吧?

澤·趙煥·斯基?

趙煥被氣笑了,雖然他從來沒有代入過所謂的父子親情,但他還是被氣笑了。

他對項天歌沒感情,只把他當成一個可敬的悲情人物。

但項雲端對他的好,是實打實的。

他沒見過闞星日。

但闞星日是闞天機的兒子,也是闞落棠的父親,這些都是他的親人。

他也沒見過那個獨自前行的祝氏青年。

可那位明知螳臂當車,卻依舊慷慨赴死的年輕人,是祝疆的兒子,祝璃的哥哥。

他……

沒辦法不氣。

一時間。

毀滅的欲望充斥著他的意識。

毀滅神紋的契合度,竟又提升了一層。

但他卻絲毫沒有興奮的感覺。

「莫氣。」

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入耳朵。

憑空驅散了他心中所有戾氣。

趙辭這才從緊繃的狀態放鬆了一些,轉過頭,看到了顧湘竹擔憂的神情。

他勉強笑了一下,以示安慰。

趙衡也講完了,自嘲一笑道:「可惜,時間已經過去了數百年,這一脈皇帝向來擅長妖言惑眾。

你們雖然能找到兵神司的位置,但想帶來兵神塔,恐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巧!」

趙辭咧了咧嘴,眉心直接亮起了兵神塔的虛影。

趙衡:「!?!?!?」

趙辭沒有理會他的狂喜,只是暗暗回想從神官那裡攫取到了記憶。

這些神官,都是實打實從前朝活到現在的人。

那次大戰堪稱諸神黃昏,雙方損失都無比慘重。

在他們的記憶中,都是從懸劍司和兵神司出來的,可記錄在案的,卻是少之又少。

這培養效率。

可能沒有趙衡期望得那麼高。

不過。

不論如何。

兵神塔的十一層,他都必須要拿到。

「我還能活多久?」

趙衡忽然開口問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狀態不正常,雖說自信實力處於巔峰狀態,但說崩潰就會崩潰。

趙辭算了算時間:「大約還有一個多時辰。」

「嗯!」

趙衡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拜託你一件事兒。」

「前輩請講!」

「把我屍骨帶出去,交到譚家最強者手中,將我製成屍傀。若有朝一日能與姬龍淵大戰,帶我一起去。我的肉身入臻天品,古往今來屍傀之中,可稱第一檔。」

「若沒有這一戰呢?」

「那就把這屍傀傳下去,傳到大戰那一天。」

「……」

趙辭猶豫了一下,隨後亮出了自己的神紋。

趙衡:「……」

趙辭:「……」

趙衡繃不住了:「這屍傀你想要也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辭攤手:「前輩請講。」

趙衡深吸一口氣:「將趙煥趕下皇位的時候,我來動手!」

最終。

交易還是達成了。

趙衡吐了一口氣,決定再去前朝太祖皇帝的雕像前再看看。

他們到的時候,闞天機恰好從入定的狀態下清醒了過來。

轉頭一看。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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