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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斷劍重鑄之日,騎士歸來之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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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

虞皇閣外。

一眾高手正在焦急等待。

他們都是整個大虞的巔峰力量,已經很多年沒有湊這麼齊過了,上次湊這麼齊,還是二十年前準備北伐的時候。

是的!

大擂台結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但他們依舊沒有散去,他們都想看看,趙辭凝結的靈台神紋究竟能夠達到什麼層次。

畢竟。

這可能會是有史以來紙面實力最強的人。

現在已經有六道神紋了,哪怕靈台神紋只有地品低階,都能夠在紙面上碾壓曾經的項天歌和魔尊。

「應該不會翻車吧?」

祝疆忍不住低聲道。

馮疾壓低聲音回答:「靈台神紋只與悟性與靈魂強度有關,神紋功效與性格契合,神紋品階由靈魂強度決定。

既然有紋基傳承,那前者便不是問題。

我看那小子靈魂強度不弱,怕是至少天品。」

此話一出。

其他眾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其實。

很多事情,並沒有太大的懸念。

但結果未出之前,就是有很多人想看。

老實說。

趙辭第七道神紋究竟如何,影響並不是很大,因為第七道神紋再強,也不可能強過法則,也不可能力敵神官無數,還有天神坐鎮的龍淵天庭。

這次南北武比,或許會有很多人會在勝利的餘暉中,繼續做大虞的光復夢。

可他們這些高手都知道,南北的格局,並不會因為趙辭而改變。

但他們潛意識中,還是希望看到大虞誕生一個超級強者。

哪怕朝巔峰再多走一步也行。

他們望著虞皇閣的大門。

望著望著。

這大門的形狀,仿佛變成了二十年前的瀚海關。

「吱呀……」

不知過了多久。

大門終於打開了。

死寂的氣氛率先打破,但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其中最為激動的,還數太子和四皇子。

這種感覺就像,他們的妃子在趙辭屋裡睡了一晚,他們在屋外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趙辭才從屋裡出來。

他們很急,急著問趙辭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畢竟。

不是每一個進入虞皇閣的都能塑成紋基,也不是每一個塑成紋基的都能點亮神紋。

就像不是每個人摟著娘們都能支棱起來一樣。

雖說概率比較低。

但是萬一呢?

可在場這麼多人,他們也不敢問出口,因為那樣太失態了。

於是,他們把目光投向趙煥。

那一夜的事情他們雖然沒有參與,卻也聽了個七七八八,現在父皇才是最恨趙辭的人吧?

趙煥也忍不住了,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辭兒!靈台神紋修煉得如何了?」

趙辭笑眯眯道:「托諸位的福,天品巔峰!」

說著。

直接催動了神魂。

一道璀璨無比的皇極神紋在他眉心浮現。

嘿!

感謝魔君。

頂級強者神魂溶解出的力量真夠渾厚。

趙煥:「!!!」

眾人:「!!!」

太子和四皇子:「!!!」

願望落空。

趙辭不僅支棱了起來,還把本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玩出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花活。

一時間。

如喪考妣。

趙厲盯著趙辭眉心看了許久才回過神,眉開眼笑道:「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趙辭笑著拱手,隨後傳音問道:「大宗正,有關兵神塔的事情,您沒有外傳麼?」

趙厲神情嚴肅了一分,傳音回道:「放心,老夫有譜,非必要時刻不會外傳。」

那夜,趙辭剛告訴他,他就直接去十王府保護了,剛到沒多久,趙煥就上鉤了,他哪裡能不知道這父子倆之間的矛盾。

外加從御書房離開之後,趙辭還專門傳音說了這件事情,他當然不會四處亂說。

他姓趙。

跟趙煥用的是同一個趙。

但他代表的是宗室的利益,不可能完全聽命皇權。

過往疑點太多。

他不知道戒備皇帝是不是對的。

但他知道,現在這個階段保護趙辭一定不會錯,至少要保護到兵神塔重歸宗人府的掌控。

趙煥笑道:「辭兒你先是在大擂台力挽狂瀾,又將皇極神紋修煉到了極致,屬實是大功一件。時候不早了,慶功宴已經擺好,我們這就回宮。」

【趙煥的當前願望】:在皇宮的時候,我能狠下心催動兵馬俑大陣,滅掉這個逆子。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父慈子孝符X1。

嚯!

還得是老登狠啊!

不過領悟值只有1,估計他也只敢想想。

趙辭笑了笑:「慶功宴倒也不用急於一時,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龍淵使團今夜就會出逃,能否留住他們,還得仰仗諸位。」

按照正常流程,使團至少要到正事完成之後的第二天,去往大朝會上辭別,然後帶著禮物離開。

提前離開,尤其是趁夜離開,絕對不合禮數。

但這次,明顯不是合不合禮數的問題。

眾人知道趙辭在這件事上有布局,既然他這麼說,就一定有其中的道理。

項霸冷哼了一聲:「區區百人使團,若讓他們突圍逃走,那我們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這話,倒不是吹牛。

雖說這次的百人使團,至少有四十個神藏六重以上,而且在那「神力」的加持下,已經不弱於以大虞修煉體系修煉出來的神藏六重,即便放在大虞也是一股極強的力量。

但前面出戰的那些,神力早已經消耗完了。

而最強的姬令,也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使團餘下的人,就算全部會飛,也絕對飛不出大虞的疆域。

趙辭卻笑著擺了擺手:「不!我們得讓他們突圍,我們的對手也絕對不是使團的這些菜鳥。」

眾人:「……」

使團的這些菜鳥?

這些好歹是數得著的強者,你說他們是菜鳥?

行吧。

你修為高。

伱說得對。

項霸皺著眉頭:「讓他們突圍?」

趙辭點頭,直接取出了一個地圖鋪在地上,手指落在了淮嶺的一處山谷:「讓他們逃到這裡。」

項霸眼角顫動,這個地方,放在戰場上面,簡直是得天獨厚的圍剿點。

只不過,誰圍剿誰是一個問題。

諸葛鴻也是雙眼精芒畢露,這不僅是圍剿的問題,這還是陣法的問題,以這處山谷的地勢,和最近幾日的星象,完全能輕易布置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大陣。

只要雙方之中,有一方有死戰之心,就勢必有一方全軍覆滅於此。

可……

諸葛鴻忍不住問道:「對手不是使團,又能是誰?」

趙辭呲牙笑道:「神官!」

他的牙很白。

白得森然。

眾人:「!!!」

……

龍淵使館。

一切就像是往常一樣。

沒有一個人收拾行禮,甚至還有不少人外出吃喝嫖賭,好像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唯一不同的就是,前些天使館周圍的大虞人不多,即便有想要挑釁的修煉者,也都多集中在郊外的擂台。

想要指點他們一番。

但現在。

不少百姓都匯聚了過來。

隔著老遠,沖他們指指點點,嘲諷聲音很大,大抵上就是這些蠻子真的沒有自知之明,學了些三腳貓的工夫就感覺自己天下無敵了。

亦或是,打擂台打輸了,怎麼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還在吃喝嫖賭,你是怎麼嫖得進去的?

搞得使團的人一陣憋屈,偏偏又沒辦法反駁,只能悶著頭吃喝,好像想要在這最後幾天,好好將能享受的都享受一遍。

總之。

沒有任何要走的跡象。

只是所有回到使館的人,神色都無比凝重。

內廳。

三大統領正神色凝重地圍坐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

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滿面愁容地匆匆走來:「幾位統領!」

「陽裘!」

拓跋邦沉聲道:「說說吧,情況如何?」

拓跋陽裘深吸一口氣:「方才我潛出臨歌,勘探了一下我們離開臨歌的必經之路,果然發現有不少軍隊設伏的痕跡。若是走陸路,恐怕要跟他們發生不少衝突。」

走陸路。

發生衝突?

三個統領面色都有些難看。

如果不走陸路,那就只能空中突破,雖說也會遭到攔截,但總好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是……

神藏六重的神通比較多,大多都會選擇一些御空的神通。

但修為低的那些,主要還是得提升戰力,所以說百人使團,至少有一半不會飛。

難道,就要捨棄他們?

使團折在臨歌境內,對龍淵四國的威嚴乃是不可原諒的。

非開戰不得洗刷恥辱。

但……

現在誰願意開戰?

龍淵天庭只想施壓,迫使虞國重建運朝。

四國有天庭協助,斷不可能輸,但代價會非常大,而且絕大部分都得四國承受。

貿然開戰,要麼計劃被打亂,要麼損失不能承受。

所以。

必須逃。

只要逃回去,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些中原人真是蠢狗!」

拓跋邦忍不住破口大罵:「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我們只是在逼迫他們重建運朝?現在還在沾沾自喜,覺得虞國真能北伐成功!」

他是真的繃不住。

之前他們一直懷疑,項天歌之所以被放棄,是因為趙煥已經發現了一些貓膩。

結果今天一看。

這些愚蠢的中原人,是真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那項天歌,怕是真的因為功高震主才被害死的。

娘的!

強娶獨孤晴嵐,你們是怎麼敢的?

可沒辦法。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天神機關算盡,精妙布局。

結果碰見了這麼一群啥也不懂的莽夫,什麼布局都不好使。

中原有句古話叫做,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那些傻狗中原人,一直看不起龍淵四國的智慧,結果自己那麼腦癱。

氣死了!

慕容燾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獨孤統領,要不這樁婚事你同意了吧?

趙辭天資如此出眾,說不定日後真能繼承大統。

以你的姿色,只要爬上他的床,定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爬上他的床?

獨孤晴嵐心中有些酸楚,我也想啊,我配麼?

她擺出一絲怒容:「慕容統領休要胡言亂語,同意和親本就是服軟行為。

虞國人現在狂成這樣,你們不可能看不到,若是再飄一些,我們如何才能給他們施加壓力?

至於突圍。

我們還沒做,如何知道一定成不了?

神官大人已經向天神稟報,定會啟動那個脫困的方法。」

慕容燾悻悻一笑,不再言語。

獨孤晴嵐心中則是有些緊張,這樣的表現,應該不會惹人懷疑吧?

……

一處密室。

無數光鏡懸浮在空氣之中。

這些光鏡之中,包含了使館裡面所有人。

其中最大的一面光鏡,就是三位統領。

神官背對光鏡,跪在地上,面前的小光鏡里,是一個端坐在身位上的年輕人。

端莊。

優雅。

年輕得有些過分。

這位。

便是傳說中的龍淵天神。

活了已經數千年之久。

良久。

神官小心翼翼地問道:「天神,您覺得……這些人有問題麼?」

就在三個時辰之前,他向天神匯圍殺的計劃。

天神卻沒有立刻同意,而是懷疑其中有詐。

神官問哪裡有詐。

天神回答不出來。

只說要監視這群人。

於是這一監視,就足足監視了三個時辰。

天神沉吟片刻:「並未有什麼問題。」

唯一的異常,就是獨孤晴嵐靈魂狀態不太穩,應當是精神創傷未痊癒,怕是那位十皇子使用的手段。

不然以獨孤晴嵐的閱歷,斷不至於直接被嚇暈。

那個十皇子果真是色膽包天,居然在擂台上直接把人弄暈,帶走求愛,為區區色相,將南北都陷入了此等境地。

至於其他問題。

倒也沒有。

獨孤晴嵐的判斷很準,引君入瓮,爆殺追兵,再度震懾中原,的確能夠挽救局勢,將自己的計劃重新引入正軌。

這個女子,很不錯。

神官終於鬆了一口氣,暗道天神實在太謹慎了。

明明毫無問題的計劃。

居然也值得他親自監視百人使團三個時辰。

不過。

也正是這種謹慎,讓他們存活了數千年。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

天神淡淡道:「給你派五名神官,各帶百名神仆,亥時三刻,以天涯咫尺大陣助你們脫困!記住,儘量生擒那個十皇子,即便無法生擒,也要對他搜魂,看看他是如何修煉到這種地步的。」

「是!」

神官終於鬆了一口氣,天涯咫尺大陣,非神官級別不可布,需要神官級別的高手以身為陣眼,將兩處空間極限壓縮,事先身為的雙向奔赴。

若五位神官在極北之地施展,至少能將眾人搬運千餘里,到時距離淮嶺不過幾百里的距離。

再配合五位神官,五百神仆,突圍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那些中原人敢追,就必然會全軍覆沒,但凡是能追上這麼遠距離的,必定都是高手,這次中原必定損失慘重。

就是怕他們反應太慢。

或者……不敢追!

天神揮了揮手,光影便憑空消失不見。

神官也終於站起身來,身影陡然渙散,又飛快凝實,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內廳。

「拜見神官大人!」

龍淵三使看到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飛快行禮。

獨孤晴嵐忍不住問道:「神官大人,天神他……」

「同意了!」

神官淡淡道,隨後目光落在獨孤晴嵐身上:「晴嵐!等會你給趙辭寫信,約他子時潛入使館,與你共赴巫山!」

「什麼!」

獨孤晴嵐嚇了一跳,似受到了羞辱:「大人,不是說不同意婚事麼?」

神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獨孤晴嵐頓時恍然:「您是擔心他們反應太慢,來不及追?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寫信。」

神官微微點頭。

他也足夠謹慎,又最後試探了獨孤晴嵐了一次。

自尊心和智謀,都沒有什麼異狀。

這人沒問題。

獨孤晴嵐也暗鬆一口氣,記得白天的時候,她問過趙辭既然培養臥底,為什麼不多拉幾個人進極樂夢。

當時趙辭沒有回答。

但現在看來,多拉一個人,就會多一個人的風險,畢竟這個計劃太大了。

這樣正好。

首席臥底只有我一個。

只有我一人能當主人的母勾……

真是太棒了。

只要能成功。

我有大功在身,就是混不成皇后,也至少是個皇妃。

畢竟主人答應過我,要讓我成為所有龍淵人地位最高的那個。

龍淵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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