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聖潔(2/2)
安厭沉吟道:「是玄儀真人。」
然而史哲聞言後卻是眸光一變,看向安厭的眼神變得意味難明起來。
「這樣啊……那賢弟自行當心吧。」
說罷,他向安厭拱手道:「安賢弟,在下先行告辭,再會。」
安厭有些發愣,怎地對方聽聞了玄儀真人後會是這樣一個態度。
讓自己當心……是什麼意思?
「史兄?」
等安厭回神時,史哲已經走遠了。
這個時間文棠閣里已有了不少的人,正值飯點,不少人都從這裡的食堂取了餐食邊看書邊吃飯,這個時代勤奮好學之人不少。
安厭也覺得腹中飢餓難耐,便離開了文棠閣,回到住處。
在院門口正見到香雲、貞娘以及張全正坐在一起談論著什麼,安厭湊近時被他們發現,紛紛起身施禮。
「聊什麼呢?」安厭隨口問。
香雲和貞娘對視一眼,香雲抿嘴說道:「昨天,府上有個人死了。」
「是嗎?」安厭也有些詫異。「誰死了?」
「是夫人的貼身婢女,明蘭!」
「……」
貞娘還補充道:「聽說是陪夫人出去游湖的時候,失足落水了。」
安厭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兩眼閃爍不定。
片刻後,他道:「嗯,知道了,去做飯吧。」
「做飯?」香雲有些意外,安少爺明明吩咐過,這幾天只吃水果的。
「我餓了,去做飯吧。」安厭又說了一遍。
「好!」兩個婢女當即應聲去通知廚娘去了。
安厭回房後又喝了整整半壺水,隨後又喊來張全。
「府上有醫生嗎?」
「有的!」張全點頭道:「安少爺要診病,我可以去為您喊來。」
「嗯,去吧。」
相府里的醫生是年過半百的老者,雖然鬚髮皆白,但雙眼看上去卻是精神抖擻,安厭只一眼便覺得對方精通養生之道。
這老者見到安厭的第一面,便說道:「安少爺近日飲食不佳吧。」
醫生姓孫,原是是宮中御醫,能在相府中謀事,自然是水準不低。
「從昨日起,只吃了些水果。」
老者又坐下為安厭切脈,撫須沉思片刻,說道:「我為安少爺開些開胃健脾的方子,吃上幾副應當有效。」
安厭卻不著急,反問道:「孫老先生,我身體可還有別的什麼毛病?」
這話讓老者重新審視了下安厭:「安少爺哪裡不適?」
安厭說道:「這兩日喝水不少,但一直沒有小解。」
老者卻奇怪道:「安少爺脈象,不像是腎有問題之人啊。」
安厭又拿出了那張藥方,讓老者觀看,老者看罷說道:「這是補氣養血之方。」
後又輕咦一聲:「這紅蜒果是何物?」
安厭將最後那枚紅蜒果拿了出來,讓對方去看,然而老者在那兒端詳半晌,搖頭道:「老夫行醫幾十載,熟讀各種醫方醫論,藥品奇珍所見無數,卻從未見過此物。」
「這是在城中最大藥店裡拿的。」安厭說道。
老者這才道:「你說御珍源啊,其東家鄒興安是我舊識,也是當世名醫,他既然敢開藥給你,想來是無事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犯嘀咕,這紅蜒果什麼來頭,難道鄒興安又得了什麼醫方?
老者最後留下醫囑離去,香雲也過來請他去吃飯。
安厭則是起身去了茅廁,解開衣袍在那兒站立許久也沒有反應,往日即便再沒有尿意,但只要這樣站著總能出來些的。
哪裡出了問題……
安厭坐上飯桌,看著桌案上的精美飯菜,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在報警,只是思慮了片刻,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他起初並沒有懷疑玄儀真人,但今日史哲的反應,以及自己身體的怪異之處,讓安厭不得不上心起來。
玄儀真人所說的濁氣,也太玄乎了,若說是濕氣、火氣,安厭尚能理解。
當夜,吃飽喝足的安厭卻有些失眠了。
室內門窗緊閉,角落裡放著冰塊來讓室溫不那麼燥熱。
安厭躺在床上,儘管心平氣靜但卻遲遲睡不著,忽瞥見窗外閃過一道光影,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沒有一點動靜,慘白的月色瞬間闖入房間。
悚然驚覺地安厭正欲跳起身來去摸枕下短匕,但走入房間那人卻讓他瞬間僵住。
那人身穿寬大道袍,烏髮由木簪簡單束著,臉上戴一半透面紗,手持拂塵,走路也悄無聲息,月色映照下,這身影顯得聖潔而莊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