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真理（萬字免費，本書正篇完（2/2）

「父親大人，第三位人柱，伊茲密·卡迪斯，已為您帶來。」

按照他的計算，日食之日應該在兩天後，他為了確定這一天，花了幾乎百年的時間觀察星象，確定誤差，絕不可能算錯。

「不可能」霍恩海姆在地上顫抖著，「不可能！雷奧爾的居民應該全部都撤退了，而且還有數個城市，都沒能刻下紋章，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在這個世界發動儀式！」

更里一些的房間，老者正在和「傷疤男」斯卡說話。

他們來到來到了地面上，街道上到處是那些蒼白的不死人軍團，它們在四處亂竄，見人就咬。

「這不可能！難道我的計算全部失誤了嗎！」

父親大人放肆的笑聲充斥在拉絲特的耳邊，拉絲特心中有許多疑惑，人柱還差兩位，連血之刻印都還沒準備完畢，為什麼父親大人會如此興奮。

「但是，所謂真理，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在我這裡，這就是真理，巨人的力量，龍類的力量，使徒的力量，這些本來就非我之物，我的夢想很簡單，這麼多年也從未變過，我依然是我，像是在曾經在農場那樣，每天能吃飽，能放放風箏，曬曬太陽，現在再加上一條吧，能常常見到我的朋友們，就這樣平靜地過完我的這一生，就足夠了。」

假如最後無可奈何走到了那一步，他還可以抱有一絲希望，即便他死了那個煉成陣也會發動，瓶中小人也許會在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被煉成陣反噬。

「是！」莉莎中尉中氣十足地回答。

「總之，一定要把日食的時間撐過去。」霍恩海姆抬頭望向那邊的巨人，巨人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師傅，我去拖住他們，你們趁現在快逃！」

然而就在這時，那條觸手，猛然間斷裂，瓶中小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它的整個身體都被巨錘碾碎了，而後地上又展現出複雜的煉成陣，將瓶中小人束縛在其中，千千萬萬條紅色的絲線將瓶中小人往無數個方向拉扯。

「師傅，鍊金術的基本原理是等價交換，這是你教給我的，那些殺了人的人，他們就該用命來償還！我沒有錯！我絕不承認我錯了！」

「幫我也揍爸爸一下。」

「就是這下面沒錯吧？」伊恩的手中握著一個小瓶子，瓶子裡關著小蜥蜴狀的恩維。

伊恩無法完全殺死它，但可以讓它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都帶不走，也什麼都留不下。

「你不要插手了！這是我們兄弟倆之間的事情！」愛德華呲著牙，拍了拍那條腿，「我用這條腿交換了阿爾的靈魂，這是我們做錯了事情，應該承受的代價。」

地面上的霍恩海姆發現了這件事，他匍匐在地上，他花了很多年的時間，在上千個地方潑灑過賢者之石，瓶中小人最多只能除去少量的關鍵節點，不可能將所有的節點都破壞掉。

愛德華又揮出強有力的一拳，直接把霍恩海姆的眼鏡打碎。

「因為你錯估了人心的力量！」伊恩斬釘截鐵地說，「而我，現在，找到了徹底殺死你的辦法！」

「父親！你們怎麼來到這裡的！」阿爾馮斯把受傷的休斯中校抱起來，在下水道里狂奔。

瓶中小人是真理的一部分，亦或者說天道的一部分，面對它，伊恩決不會留手，要以最強的姿態，與這個從真理之門背後逃逸出來的東西決戰。

絕對領域將他和瓶中小人困在其中，霍恩海姆知道這裡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戰場，他立刻抱住地上昏迷的伊茲密，拉著兒子和其他人往外面跑。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我認為這就是真理。」伊恩放開手，讓它飄往門內，「你對自由的渴求並沒有錯，但至今為止，你已經傷害了太多人。」

他對著煉成陣很熟悉，這是他用過的煉成陣，但他只是使用工具的人，眼前這個才是煉成陣的開發人。

「可惡！」愛德華咬牙雙手合十，「出去之後，你可要跟我好好解釋一下，霍恩海姆！不止是今天的事情！還有你以前拋棄媽媽的事情！」

羅伊將電話交給了休斯，休斯活動了一下唯一健康的那隻手，很快進入了狀態：「莉莎中尉，我們有多少兵力可以調用，都分布在哪些地方，還有，怪物出現的街道、路口請告訴我一下，口頭說就可以，我腦子裡有首都的完整地圖。」

在他獲得這具身體之後，他花了漫長的時間和每一個靈魂對話，以此獲得死者的認同。

純白之人，指向他的掌心。

「不過他說在那之前，他想要先回家看看。」

不只是伊恩的人生，也包含他躺在病床上的那段小小時光。

只能是瓶中小人的手段了，伊恩遲疑了一下，將那團火丟了出去，火焰迅速下落，掉落在了地上。

上百年的死人宅，早已被人遺忘，那些買不起房子，無家可歸的人，走投無路下，便將這些墳墓占為己用。

「難道你！你你這傢伙！」

「阿爾，是你嗎？」

真理、概念無數的片段，在伊恩的周身環繞盤旋，仿佛電影的膠片。

那個鎧甲轟然潰散，愛德華缺失的手臂回來了，阿爾馮斯瘦弱的身體，也回到了現實之中。

可在被拉入門的前一秒，霍恩海姆卻露出了極為驚恐的表情。

「鍊金術什麼的，一開始我們就不在意，我們只是想要媽媽回來陪我們而已，僅此而已。」

「嗯！」

「要電話的，這裡就有了！」艾薩克指著前方，在他們衝出地下的那一刻，他控制斷掉的水閥結冰，保護了一個軍用電話亭。

他從土龍上跳了下來，戴上了自己的白手套，打了一個響指。

剎那間，他和瓶中小人都消失在現實，來到了純白色的世界。

「哪怕沒有戰爭，哪怕沒有流血，但是，我還是湊齊了儀式的最低條件。」

「是我，發生什麼了？」擬態物發出大總統低沉的聲音。

誰又不是如此呢，空無一物地來到這個世界，再空無一物地死去。

「是麼」霍恩海姆眼神黯淡下去，「對不起，如果我當時在的話艾麗莎也許就不會」

她跪在了地上，靈魂被抽離出來，飄向天空。

「哈哈哈，太好了，這下，可就省了太多功夫了！」

「不要為什麼！為什麼是你！」

「傻孩子。」師傅用木杖敲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再給你上一課，永遠不要把決定權留在敵人的手裡。」

「怎麼了，阿爾？」愛德華扭頭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啊，你贏了！你踏上台階，走到最高處，你已擁有觸碰真理的資格。」

「連這種利用空氣流動的飛行道具都製造出來了麼，果然是從別的國家過來的。」瓶中小人的臉上出現了猙獰的笑容，鯊魚般尖銳的牙齒摩擦出咔咔咔的聲音。

伊恩只是笑而不語地看著瓶中小人。

「算了，那就再等上800年，等下一次日食好了。」

「是我，中尉，很抱歉消失了一段時間。」

金色的電弧在他的身上跳躍，骸骨、血肉由他身上衍生，物質在虛空之中蔓延，巨大的頭骨將他籠罩在內。

他以巨人之姿，進行煉成。

霍恩海姆大吼，巨人成形，將這個區域的承重結構打的四零八落，灰塵和石塊掉落下來，是個人都知道這裡不宜久留。

「上校，是你嗎？」莉莎的聲音有些顫抖。

兩個人手掌對手掌，手心釋放出鍊金術的光芒。

「等等！伊恩，快看下面！」霍恩海姆指著下方說，「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那是合成獸嗎？」

「我在中央司令部，你們應該看到了，那裡有一個巨人，那個巨人是我們的同伴，這邊不用你們擔心，你們的首要任務是把那些白色怪物給處理掉，保衛好公民的安全！」

在他的面前便是褪去外殼的瓶中小人，從門中誕生的不詳之物。

瓶中小人並沒有被他的偷襲乾死，黑暗迅速凝聚起來，那些絲線只能束縛它，而無法將賢者之石拉出它的體內。

此刻日食已經結束，但騷亂還未結束，所有人都守在這附近，士兵們到處搜查尋找痕跡。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到底什麼才是打開真理之門的正確方式，到底怎麼樣，才可以回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推開了門，將最後的人柱帶到了他的面前。

這個時候，他就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後繞到敵人的屁股後面，一槍爆菊。

「伊恩，只是伊恩。」伊恩輕聲說。

「來吧！我這次要打開的，是我的門！」

日食，開始了。

「他說會的。」

「這裡交給我！霍恩海姆先生，你帶著他們去外面，把那些傀儡處理掉！」伊恩說。

然而大總統閣下似乎很忙，一點沒有接通電話的空餘，良久都無人回應，連電報都沒有一條。

鋼鐵和泥土在他們的共同力量下塑形，雖然從未訓練過，但他們有親生父子該有的默契。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和亞美斯多利斯人戰鬥到底！我的哥哥被他們殺了，我的父親和母親被他們殺了，我活著只為了一件事，那就是讓亞美斯多利斯人付出代價！」

黑暗將伊恩和霍恩海姆的視野包圍了，紅色的閃電在外部爆發出來。

在亞美斯多利斯有這麼一項古老的傳統，他們會為死人建造一間房子，供以死者的靈魂安息，越是富人，死後的房子就越大，越豪華，一家人都會埋葬在同一間房子裡。

終於，他看到了那扇宏偉的鐵門。

「愛德華，你的腿，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要不然還是」霍恩海姆在一旁問，愛德華還有一條腿是機械腿。

「嗯，哥哥，真的成功了！」

斯卡沉默了，弱小就是最大的錯誤，他無法反駁這個絕對真理。

他割開了自己的手掌，溫熱的鮮血滴落到地上。

「現在，就在這裡，我將成為神！」瓶中小人的腹部張開血盆大口。

這，便是父親大人所製造的不死軍團。

那些他曾踏足過的足跡，閃耀紅光。

是他的到來，擾亂了星象？

他還在觀察，瓶中小人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霍恩海姆身上了，根本沒把他當成一回事。

「以後再聊吧！」霍恩海姆說，「愛德華，我們一起把路打開！」

「懇求懇求他們能放過其它的伊修瓦爾人」

陰影中的拉絲特，忽然感覺到心臟一陣疼痛。

伊恩立刻將雙腿從地面中拔出來，帶著它往外圍跑。

而後門從最上端開始崩解，化作虛無的碎片，最後隱於純白的世界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戰場的另一邊，奧利維亞·米拉·阿姆斯特朗少將，滿身是血的在軍營中，將軍刀插入了大總統的心臟。

「上校沒事就好，你現在在哪裡？情況已經糟的不能再糟了，我立刻來接你。」

但還沒有說出一段完整的話，便再一次被伊恩給捏爆了頭。

那是五十米高的巨門，門上鐫刻的東西，是他所經歷的一切，仿佛壁畫一樣，描繪了他的整個人生。

「你是什麼東西？」瓶中小人終於將注意力轉移到伊恩身上。

「喂，霍恩海姆，你滿腦子就只有拖延和逃跑嗎！」愛德華憤憤地說，「當然是要在這裡一勞永逸地把那個傢伙幹掉了，把它幹掉，讓它永遠也做不了壞事，這才是我們的目標！」

如果他足夠強大，他的哥哥，他的親人，他的國家，又怎麼會滅亡呢？

「人造人，金·布拉德雷，這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一批批的軍隊，闖入了貧民區。

瓶中小人掛斷了電話，站了起來。

他很不願意說出那個詞。

地下，瓶中小人伸出了手，它打開了一扇「門」，以恩維的身體為媒介，打開了通往地上的門。

兩人配合的很好，將倒塌的下水道打開，在他們的下方，泥土像是蛇一樣往上蜿蜒，從打開的洞裡飛竄出去。

霍恩海姆以及他的兒子，也在這附近的街邊盡心盡力地搜查。

那個穿著布衣的女孩，她就這麼忽然出現在了伊恩的身邊，牽著伊恩的手，就像伊恩的出現一樣突然。

女孩好奇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捏了捏自己的臉，而後憋住了氣，漲到豬肝色之後，才呼的一下放開，大口地呼吸了一下空氣。

「不不是！那是人造的傀儡，裡面塞著的動力源是賢者之石！」伊恩的視野更廣，他的視力早已不是正常人能匹敵的，他看的極為清晰。

那些不死怪物被全部消滅了，軍隊最後聚集到中央司令部那裡的大坑，巨人和瓶中小人都消失在了那裡。

「可惡！如果不是這些亞美斯多利斯人，如果不是這些該死的傢伙！」

「斯卡，我們走不了的，這裡能離開的只有你一個人，我們都是你的累贅，你走吧，不要管我們了，你走後，一定記得不要再讓仇恨控制住你，你要忘了自己曾經是個伊修瓦爾人，去一個沒人能認出你的地方，在那裡平靜地生活，這是你哥哥的願望，也是我們的願望。」

「你走吧，把這最後一課銘記在你的心裡，如果你沒有強大到戰勝整個亞美斯多利斯，那就永遠不要再使用鍊金術，永遠不要再提及你伊修瓦爾人的身份！」

愛德華握拳狠狠地砸了一下霍恩海姆的頭：「這件事上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但是我要告訴你，媽媽她從來都沒有恨過你，恨你的只是我，因為我忍受不了媽媽拿著你們的合照，一個人流淚的樣子！」

四周的人已經這些白色喪屍已經全數逃跑了，逃不掉的，已經死在了原地。

伊恩在手中覆蓋了一層結晶，結晶熔化他就不斷補上，他感覺到這並非是利用高溫將戰錘結晶熔化，這是鍊金術，鍊金術的原理是物質的分解和再構成，而現在就停留在了分解的步驟。

那些傀儡對周遭的人類發起了無差別攻擊，不管是一般人，還是軍隊的士兵，它們都毫不留情地撲上去撕咬，其行為模式，就像是末日片裡常年出場廣為人知的喪屍。

「現在只需靜靜等待完全的日食，再製造出最後一名人柱，條件就湊齊了！」

它的黑暗觸手將艾薩克捲起來，似乎是想要將艾薩克製作為最後的人柱。

她徑直走出了父親大人的房間，踏著高跟鞋，在黑暗中前行，打開了一扇門。

「那你呢！你不要以為你就是個好人！我可是看到了！你的所作所為！你炸死了多少孩子、女人、老人和無辜者！你為什麼不償命！你憑什麼不償命！憑什麼你就能得到真理！憑什麼！」

可現在聽到的話，完全粉碎了他的幻想。

「那就如它所願！」伊恩正愁找不到人呢。

那扇宏偉的鐵門打開了，他看向自己的掌心，不由得笑了，那裡空空如也，空無一物。

霍恩海姆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服，這是他最後的保險，他已經將這個逆轉煉成陣完成了，正是因為完成了這個煉成陣，他才會回家去，找他的老婆孩子，想見他們一面。

一個月之前？伊恩注意到這個時間點，那時候不正是他來到鋼煉世界的時候嗎？

但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他們忽然在前方的路口，看到了伊恩。

「你這傢伙也不許跑！」愛德華拉住了霍恩海姆的手，拉著他站起來，「我會監督你的，你必須把這些年欠媽媽的花束全部補上！」

「我們回家！」

(本章完)